末世大拿我的城市 第138章 遠征前奏與晶石謎語

    廢棄工業園區的發現，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龍淵基地內激起層層波瀾。八十公裡，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並非遙不可及的距離，卻足以讓任何行動都充滿變數。更重要的是，河灣集結點向東方移動的跡象，與他們手中的坐標線索重疊，這絕不可能僅僅是巧合。

指揮室內氣氛凝重。葉琳娜、鐵柱、王猛、蘇婉清、趙德明，以及——被首次邀請參與此類核心戰略會議的葉瑾，圍坐在簡陋的桌子旁。桌上攤開著標注了工業園區位置和東方坐標區域的地圖。

「輪胎印很新，不超過五天。營地偽裝得很好，但遺留的能量訊號很清晰，是河灣的技術風格無疑。」偵察隊員的彙報猶在耳邊。

「他們在往東走。」王猛盯著地圖上那條隱約的連線，「和我們的坐標方向基本一致。他們也在找『核心』？」

「可能性很大。」趙德明推了推眼鏡，「從體育場獲得的資料看，河灣對高濃度能量點一直有濃厚的『研究』興趣。東方坐標點如果真是『源核心』或重要節點，他們沒理由放過。」

鐵柱哼了一聲：「那咱們還等什麼？趕在他們前麵，把東西搶到手！或者……半路截他們一下！」他腿傷痊癒後，戰意越發高昂。

「柱子，彆衝動。」蘇婉清按住他，「八十公裡不是短距離，沿途情況不明，河灣有多少人、什麼裝備，我們一無所知。貿然前往，太危險。」

「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葉琳娜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沉默傾聽的葉瑾身上，「葉瑾同誌，你對河灣的瞭解比我們深。他們向東方移動，通常會采取什麼行動模式？後勤補給如何解決？兵力配置大概是什麼樣？」

葉瑾似乎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她用手指輕輕點著地圖上工業園區的位置：「河灣的行動隊一般分為『偵察評估』、『工程采樣』和『安全護衛』三個部分。偵察評估隊人數不多，但裝備精良，擅長潛行和資訊收集，通常會先行建立前進營地。工程采樣隊負責技術操作和樣本采集，安全護衛隊則是戰鬥主力，配備能量武器和那種白色飛行器。」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從遺留營地規模和能量訊號特征看，這應該是一支規模不大的偵察評估小隊，可能附帶少量工程人員。他們的補給主要依賴隨行車輛攜帶的標準化能量塊和壓縮口糧，續航能力有限，但會沿途尋找可利用的舊時代設施進行補給或建立臨時中繼點。這個工業園區，很可能就是他們的一個臨時落腳點或補給站。」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河灣大規模行動的前哨？」葉琳娜追問。

「極有可能。」葉瑾點頭，「如果東方坐標點被他們判定為高價值目標，後續肯定會有更強的力量跟進。這支小隊，可能是去確認情況，建立初步監測和通訊節點的。」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至少要知道那裡有什麼，評估風險。」王猛沉聲道，「如果真是『核心』，絕不能讓河灣輕易得手。」

「我同意。」趙德明附和，「而且，這可能是我們獲取更多關於河灣和『核心』資訊的絕佳機會。跟蹤他們，或者……在他們之前抵達坐標點附近進行偵察。」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葉琳娜身上，等待她的決斷。

葉琳娜的手指在地圖上東方坐標點和工業園區之間緩緩劃過。八十公裡，未知的荒野，潛在的河灣敵人，以及可能存在的、更恐怖的「核心」衍生物……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誘人——情報、可能的資源、對河灣動向的掌握，以及對「核心」真相的接近。

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林大拿。大拿傳來的資訊指向東方，他可能就在那裡，或者與那裡有關。她不能放任河灣先一步接近可能與大拿有關的區域。

「組織一支精乾的遠征偵察隊。」葉琳娜最終拍板，「目標：第一，抵達東方坐標點外圍區域，進行遠距離觀察和能量監測，評估威脅等級和地貌特征，絕對禁止深入；第二，沿途注意河灣偵察小隊的動向，儘可能獲取其活動資訊，但避免直接衝突；第三，蒐集沿途可用資源和情報。」

她看向眾人：「人選：我、猛子、山貓，再加上兩名擅長長途奔襲和野外生存的老兵。趙工，你負責提供和優化偵察所需的便攜裝備，尤其是能量監測和隱蔽裝置。蘇醫生，準備充足的醫療和抗毒、抗精神乾擾物資。柱子，你留守基地，加強防禦，尤其是提防河灣可能聲東擊西。」

最後，她看向了葉瑾，這個問題她思考了很久：「葉瑾同誌，我們需要你的專業知識。關於河灣的行動模式、可能的裝備弱點、以及應對野外可能遇到的各種化學或生物汙染，你的建議至關重要。你……是否願意作為技術顧問參與這次行動的準備？並在我們出發後，協助趙工和婉清，分析我們傳回的資料和資訊？」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既利用了葉瑾的知識，又沒有讓她直接參與高風險的野外行動，同時也將她置於趙德明和蘇婉清的「共同工作」與「協助分析」的框架內，便於持續觀察。

葉瑾顯然明白了葉琳娜的考量。她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我願意。我對東方坐標點也很好奇。我會儘我所能，提供一切技術支援。另外……」她稍作停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可以利用現有材料，準備一些可能用到的特殊藥劑，比如更強效的驅蟲驅獸劑、簡易水質檢測和淨化片、以及……針對河灣可能使用的非致命性控製藥劑（如催眠氣體、強效粘膠）的初步應對中和劑。當然，效果需要驗證。」

「可以。」葉琳娜同意了。葉瑾提出的這些，確實是野外偵察可能遇到的現實問題，她的專業能力能派上用場。

計劃就此敲定。龍淵基地再次進入緊張的備戰節奏，但這一次，目標更遠，風險更高。

接下來的幾天，趙德明和葉瑾成了工作間裡最忙碌的搭檔。趙德明優化了便攜能量探測器，加裝了從河灣裝置資料中分析出的幾種特征頻譜識彆模組，希望能更早發現異常能量源或河灣裝置的訊號。他還改進了通訊裝置，試圖增強在複雜能量環境下的通訊距離和穩定性。

葉瑾則埋頭於她的化學實驗。她利用有限的原料，成功製備出幾批效果顯著的驅蟲驅獸粉末（混合了刺激氣味和輕微神經乾擾成分），封裝在防水小袋中。水質淨化片也做了出來，雖然隻能處理輕度汙染。最令人驚訝的是，她真的根據河灣可能使用的幾種化學控製劑特性，推導並製備了對應的、原理不同的簡易中和劑原型，儘管她坦言效果可能隻有理論值的三到五成，且未經實際檢驗。

「這些中和劑的原理，是基於乾擾目標化學劑的活性官能團或改變其物理狀態，比如促使其快速水解或凝聚沉澱。」葉瑾向趙德明和前來檢視進度的葉琳娜解釋道，「具體效果，要看對方使用的具體型號和濃度。但有準備總比沒有強。」

工作間隙，趙德明裝作不經意地問起葉瑾那塊晶體：「葉瑾同誌，你那塊晶體的共鳴特性，對我們優化探測器有沒有啟發？它的能量衰減模式很獨特。」

葉瑾擦拭試管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然地說道：「它的共鳴更偏向於一種被動的『記錄』和『回響』，有點像古老的水晶記錄音叉的原理，但介質不同。我猜測，它可能接觸過某種非常穩定且強大的能量源，留下了一種『印記』。用它來主動探測可能不行，但也許……在接近同源能量場時，它會產生更明顯的反應，可以作為輔助判斷的參考。」她說著，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個小金屬盒，開啟，露出那枚幽藍晶體。

趙德明小心地接過來，放在改進後的高靈敏度能量探測器旁邊。儀器螢幕上的讀數幾乎沒變，但當趙德明將探測器的一個探頭靠近晶體時，圖譜上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規律性脈動的背景波紋。

「看，這種脈動……非常穩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趙德明指著螢幕，「和我們之前捕捉到的東方脈衝的某種底層頻率……似乎有某種諧波關係？」他調出之前記錄的東方脈衝衰減圖譜進行對比。

葉琳娜看著那對比圖譜，心中那個關於「同源」的猜測越來越清晰。葉瑾的晶體，果然不簡單。

葉瑾看著對比圖譜，鏡片後的眼神深邃，她輕聲道：「看來，這塊小石頭，真的和東邊的東西有點關係。帶上它吧，也許……能當個指路的石頭。」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反而主動提議將晶體作為「參考物」攜帶，這坦蕩的態度反而讓葉琳娜心中的疑慮稍減，但警惕並未放鬆。

遠征出發前夜，所有準備工作就緒。小隊成員檢查著各自的裝備：特製的輕量化揹包、充足的口糧和飲水、新式的「靈視鏡」和經過葉瑾藥劑處理過的防護麵罩濾芯、趙德明改進的探測通訊裝置、葉瑾準備的各類藥劑包、武器、彈藥……以及，葉琳娜貼身攜帶的那枚林大拿的金屬片，和趙德明臨時製作的一個帶有遮蔽功能的小鉛盒，裡麵裝著葉瑾的那枚幽藍晶體。

葉小雨拉著葉琳娜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葉姐姐，東邊……感覺好遠，好多『嗡嗡』的聲音……你要小心。」她又看了看正在最後清點藥劑的葉瑾，小聲補充，「那個姐姐……今天『想』的東西，好像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葉琳娜摸了摸小雨的頭，望向正在和趙德明核對清單的葉瑾。她在期待什麼？是期待遠征隊的發現，還是期待……驗證她自己的某些猜測？

蘇婉清將最後一個急救包塞進葉琳娜的揹包，緊緊抱了她一下：「一定要平安回來。資料隨時傳回，我們會全力分析。」

鐵柱拍著王猛的肩膀，甕聲甕氣：「猛子，保護好葉隊！遇到河灣那幫龜孫子，替我多揍幾個！」

王猛重重點頭，檢查著手中加裝了新瞄具的步槍，眼神銳利。

葉瑾最後走過來，將一個小巧的、密封的玻璃管遞給葉琳娜，裡麵是一種無色的透明液體。「高濃度能量刺激應急劑。如果遇到強烈的、具有侵蝕性或致幻性的能量場，在萬不得已時，可以塗抹少量在『靈視鏡』鏡片或防護麵罩上，理論上能短時間內增強對能量流動的視覺過濾和一定的精神防護。但副作用是可能引起短時間視力模糊和頭暈，慎用。」她解釋得很詳細。

「謝謝。」葉琳娜接過，鄭重收好。

晨光再次照亮基地圍牆時，遠征偵察小隊五人，背負著希望、疑惑與沉重的責任，悄然出發，沒入東方蒼茫的、被晨霧籠罩的荒原。

基地圍牆上，蘇婉清、趙德明、葉小雨、鐵柱目送他們遠去。葉瑾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扶了扶眼鏡，望著東方，無人知道她鏡片後隱藏著怎樣的思緒。

趙德明回到監測室，開啟裝置，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平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工作台角落，那裡放著葉瑾昨晚繪製的一張複雜的、關於晶體能量「印記」與幾種理論能量場「諧振模式」的推算草稿。草稿的一角，有一個她用極細的筆跡寫下的、似乎是無意識重複描畫了許多遍的符號——三個同心圓，一條斜線穿過。

與那塊神秘金屬板上完全一致的符號。

趙德明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立刻將草稿收進抽屜鎖好，心中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葉瑾……你到底還知道多少？你繪製這個符號，是無意識的習慣，還是……有意無意的暗示？

東方，遠征隊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在他們前方，廢棄的工業園區如同第一個路標，更遠處，未知的坐標點和可能存在的河灣小隊，如同暗處的獵手與獵物，共同構成了這場遠征的第一個謎題。而葉瑾和她那枚幽藍晶體所代表的更深層謎團，如同附骨之疽，隨著遠征隊的腳步，一同投向那迷霧重重的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