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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64章 據點的防禦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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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室的顯示器上,三個紅色的光點在灰綠色的地形圖上緩慢移動,像三滴在紙上暈開的血。它們從西側高速公路的涵洞鑽出後,沿著廢棄的柏油路向東移動了大約兩公裡,然後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

“他們在猶豫。”馬文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製台,“或者在觀察地形。”

我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通訊器還保持著和李健的通話狀態。第一組巡邏隊已經抵達東側樹林的預定位置,正在建立臨時觀察點。從李健的報告來看,他們那邊一切正常,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但西側的這三個光點,讓我心裡總有種隱隱的不安。昨晚他們在廢棄服務區過夜,今天一早就再次出發,行為模式既不像普通的倖存者搜尋物資,也不像創世生物那種目的明確的軍事行動。

“又動了。”蘇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負責記錄光點的移動軌跡,已經在本子上畫出了一條蜿蜒的曲線。

螢幕上,三個光點再次開始移動。但這次他們沒有繼續向東——那個方向是安全區,也沒有向北或向南進入荒野,而是拐向了......東南。

我湊近螢幕,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心裡猛地一沉。東南方向三公裡外,是趙三駐守的廢棄堡壘。

“他們衝著堡壘去了。”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馬文迅速調出堡壘周邊的地形圖。從岔路口到堡壘,有一條幾乎被雜草掩埋的舊土路,那是民國時期修建的軍事道路,雖然年久失修,但路基還算堅實,步行或騎車都能通行。

“不是偶然。”蘇曉放下筆,眉頭緊鎖,“昨晚他們在服務區過夜,今早出發,直接選擇通往堡壘的路線。這說明他們要麼對這片區域極其熟悉,要麼有明確的目標。”

我攥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用力,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這夥人的行為模式太詭異了:不闖安全區,不躲進荒野,偏偏衝著堡壘去。堡壘雖然地勢險要,但物資匱乏,除了軍事價值,並沒有太多值得覬覦的東西。

除非......他們的目標不是物資,而是堡壘本身。

“李健,西側的情況交給你盯緊。”我對著通訊器說,“發現任何異常立即報告。我要帶馬文和兩個隊員去堡壘一趟。”

“明白。需要支援嗎?”

“暫時不用。保持通訊暢通。”

結束通話通訊,我轉身抓起靠在牆邊的消防斧。斧刃在清晨的光線中泛著冷光,握柄上的纏布已經磨得發黑,但握感依然紮實。這把斧頭陪我度過了末世最初的艱難日子,砍過喪屍,劈過門鎖,也砸碎過不止一個敵人的頭顱。

“馬文,帶上你的工具箱。”我看著正在收拾揹包的技術員,“還有那套行動式探測裝置。我們要去看看趙三那邊的防禦有沒有漏洞。”

馬文點頭,動作麻利地往揹包裡塞進各種零件:螺絲刀、鉗子、萬用表、焊接槍,還有幾個用塑料盒分裝的電子元件。他的工具箱在末世裡比黃金還珍貴——裡麵裝的不是工具,而是知識和技能,是讓廢墟重新運轉的可能。

在他拉上揹包拉鏈的瞬間,我又補了一句:“把那套電磁乾擾器也帶上,以防萬一。”

馬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擔心......”

“經曆過創世生物的控製器風波,多做一手準備總沒錯。”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消防斧、手槍、兩個彈匣、匕首、水壺、急救包。想了想,又從牆角的箱子裡拿出兩顆手雷——土製的,用火藥和碎鐵片填充,威力不大但足以製造混亂。

蘇曉看著我整理裝備,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開口:“小心點。如果真是創世生物的人,他們不會隻派三個偵察兵。”

“我知道。”我把手雷塞進腰間的袋子,“所以我纔要親自去。如果堡壘失守,安全區的東側就門戶大開。我們必須確保趙三能守住那裡。”

“我跟你們去。”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張遠。他拄著簡易柺杖站在門口,左腿的繃帶還透著淡淡的血跡,但站得筆直。昨晚第三組巡邏隊返回後,他的傷口裂開了,蘇曉重新給他縫合包紮,叮囑他至少休息三天。

“你的腿......”

“走路沒問題,就是慢點。”張遠打斷我,“堡壘南側的地形我最熟。如果要從側麵繞過去偵查,我能帶路。”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也沒用。在末世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而對於張遠來說,證明自己還能戰鬥、還能保護他人,可能比養好腿傷更重要。

“好。但你要答應我,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撤退,不要逞強。”

張遠點頭:“我答應。”

五分鐘後,我們四人登上了一輛改裝過的皮卡。這是安全區唯一還能動的車輛,用柴油驅動,發動機的聲音大得像打雷,但在末世裡,能跑的車就是寶貝。駕駛座上是王勇推薦的年輕人小陳,他末世前在修車廠工作,對這台破車的脾氣瞭如指掌。

皮卡駛離安全區東側吊橋時,晨光剛剛刺破雲層。淡金色的光線斜斜地灑在廢墟上,給斷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鋼筋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澤。遠處,幾隻烏鴉在枯樹上盤旋,發出粗啞的叫聲。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滿是裂紋的擋風玻璃觀察著前方的道路。這條通往堡壘的路我們已經走過幾次,但每次走都讓人神經緊繃——路兩旁的建築廢墟像張開的巨口,每一個陰影裡都可能藏著危險。

“林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馬文在後座突然開口,聲音在引擎的轟鳴中幾乎聽不清,“創世生物為什麼要先打堡壘?從戰術上講,直接攻擊安全區不是更有效率嗎?”

我思考了幾秒:“可能有幾個原因。第一,堡壘地勢高,能俯瞰周邊十幾公裡。如果被創世生物佔領,他們就能在那裡建立觀察哨和炮兵陣地,安全區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皮底下。”

“第二呢?”

“第二,堡壘是安全區的東側屏障。如果堡壘失守,創世生物可以從東側和西側同時進攻,我們會被兩麵夾擊。而且......”我頓了頓,“趙三和他的鐵手幫是現在唯一明確站在我們這邊的外部力量。如果創世生物能拿下堡壘、消滅或收編鐵手幫,就等於斬斷了我們的外援,同時也向其他倖存者團體傳遞了一個訊號:反抗創世生物的下場就是滅亡。”

馬文沉默了一會兒:“所以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行動,更是一場心理戰。”

“對。”我點頭,“創世生物要的不隻是安全區的技術和資源,他們要的是絕對的服從。任何敢於反抗的團體,都會被他們當作殺雞儆猴的物件。”

皮卡顛簸著駛過一個坑窪,車身劇烈搖晃。小陳低聲咒罵了一句,緊緊握住方向盤。前方的道路開始爬坡,兩旁的建築廢墟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灌木和傾倒的樹木。

我們已經進入了堡壘的警戒範圍。

廢棄堡壘出現在視野裡時,晨光已經完全鋪滿了大地。

那是一座民國時期修建的炮樓遺址,矗立在一處孤立的高地上。炮樓主體由青磚和混凝土澆築而成,經過近百年的風雨侵蝕,牆體斑駁開裂,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但整體結構依然穩固,像一個沉默的巨人俯瞰著四周的荒野。

趙三接手後,在炮樓外圍加砌了一圈兩米高的矮牆。牆是用碎石和水泥粗糙地糊起來的,表麵凹凸不平,但厚度驚人,目測超過一米。矮牆上每隔五米就有一個射擊孔,孔口用鋼板加固,形成一個個黑黢黢的眼睛。

遠遠望去,整個堡壘就像個半開的鐵殼,既顯露著防禦的決心,又保持著警惕的含蓄。

皮卡在距離堡壘兩百米處停了下來。繼續前進會進入射擊範圍,而且引擎聲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步行過去。”我推開車門,腳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清晨的露水打濕了鞋麵,帶來一陣涼意。

我們四人呈散兵隊形向堡壘移動。我走在最前麵,消防斧橫在身前;馬文跟在我身後,揹包裡的工具叮當作響;張遠拄著柺杖走在中間,雖然腿腳不便,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小陳殿後,手裡端著一把獵槍,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距離堡壘一百米時,牆頭上突然傳來拉動槍栓的哢嗒聲。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誰?報暗號!”一個粗啞的男聲從射擊孔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敵意,然後揚聲回應:“青藤繞牆,火種不滅。”

這是昨天和趙三約定的暗號。“青藤繞牆”指的是堡壘外牆爬滿的藤蔓,“火種不滅”則是我們共同的信念——無論末世多麼黑暗,人類文明的火焰不能熄滅。

牆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矮牆中段的一扇小門緩緩開啟——那其實不是門,而是一個用木板和鐵皮拚湊的活動擋板。幾個腦袋從射擊孔裡探出來,確認是我們後,才放下了吊橋。

說是吊橋,其實就是兩塊厚木板用繩子綁在一起,架在矮牆外的壕溝上。壕溝不深,隻有一米左右,但底部插滿了削尖的木樁。

我們走過搖搖晃晃的吊橋,進入堡壘內部。迎麵而來的是混雜的氣味:汗味、煙草味、鐵鏽味,還有食物煮熟的淡淡香氣。

趙三親自在門口等候。他穿著臟兮兮的工裝褲,上身隻套了一件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和肩膀上猙獰的傷疤。那隻機械鐵爪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爪尖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像是剛乾完活。

“林默,你來得正好。”趙三沒有寒暄,直奔主題,臉色凝重,“昨晚我這也發現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在西南邊的溝裡晃悠。我派人去追,沒追上,這幫孫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我心裡一緊:“什麼時候的事?”

“後半夜,大概淩晨三點。哨兵聽到動靜,我帶了五個弟兄出去,隻看到幾個黑影往西邊跑了。”趙三啐了一口,“媽的,要不是天黑怕中埋伏,我非追上去撕了他們不可。”

“是三個人嗎?騎自行車?”

趙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們那邊也發現了。”我簡要說明瞭昨晚探測儀捕捉到的訊號和今早的移動軌跡,“他們現在很可能就在堡壘附近,正在勘察地形。”

趙三的臉色沉了下來:“狗娘養的,這是把我們當獵物了。走,上去看看。”

他領著我們從炮樓內部的螺旋樓梯登上製高點。樓梯狹窄陡峭,台階邊緣已經磨損得圓滑,牆壁上還能看到民國時期留下的模糊標語。越往上走,光線越亮,風也越大。

登上炮樓頂層時,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大約三十平米的平台,原本是炮樓的觀察哨和機槍位。趙三接手後做了改造:四周的垛口被拓寬,每個射擊口後都架著重型武器。我粗略數了數,至少有四挺重機槍、兩門土製迫擊炮,還有幾把改裝過的大口徑步槍。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西側的那挺機槍。槍身黝黑,槍管粗得嚇人,槍架用鋼筋牢牢焊接在混凝土樓板上。

“這玩意兒是從北邊那個廢棄坦克基地拖回來的。”趙三拍了拍槍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12.7毫米口徑,能打穿變異者的硬殼,就是子彈金貴,省著用。我把坦克上的並列機槍拆下來改的,射速降了點,但威力沒減。”

馬文湊過去仔細檢視,眼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技術員特有的好奇光芒:“供彈係統怎麼解決的?這種口徑的彈藥鏈不好找。”

“自己做的。”趙三掀開機槍側麵的擋板,露出裡麵粗糙但實用的供彈裝置——用自行車鏈條和齒輪拚湊的傳送帶,將子彈從下方的彈藥箱裡拉上來,“一次能裝兩百發,打完得手動裝填。麻煩是麻煩了點,但總比沒有強。”

我走到垛口前,向外望去。從這個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堡壘周邊的地形佈局。

炮樓位於高地的最高點,外圍的矮牆呈不規則的多邊形,將大約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區域圍了起來。矮牆內側挖了一圈半米深的散兵坑,坑裡鋪著防潮的帆布,還堆著沙袋作為掩護。每個坑位都對應著牆外的一個射擊死角——如果敵人攻到牆下,坑裡的守軍可以從側麵射擊。

“散兵坑是我按舊世界的軍事手冊挖的。”趙三跟過來,指著那些坑位,“可惜人手不夠,隻能挖這麼淺。要是能挖到一人深,再打通連線,那就是完整的地下防禦體係了。”

“已經不錯了。”我實話實說。在資源匱乏的末世,能建起這樣的防禦工事,已經超出了大多數倖存者團體的能力。

但馬文顯然不這麼想。他蹲在垛口邊,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望遠鏡的裝置——那是他自製的結構強度掃描器,用超聲波探測牆體內部的裂縫和空洞。

“趙幫主,有個大問題。”馬文突然開口,聲音嚴肅。

趙三皺起眉頭:“什麼問題?”

馬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招手讓我們過去。他指著掃描器的螢幕,上麵顯示著矮牆的剖麵圖。影象上,牆體表麵看起來厚實,但內部布滿了細密的裂縫和空洞,像一塊被蛀空的木頭。

“這牆是用碎石和水泥糊的,看著厚,其實抗衝擊性差。”馬文手指戳了戳矮牆的地基,“水泥配比不對,沙子太多,水泥太少。碎石之間的粘合不牢固。如果遇到創世生物的火箭筒,兩下就炸穿了。”

他從揹包裡掏出另一個裝置——行動式震動感測器測試儀,貼在牆體上。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顯示牆體的震動傳導效率極低。

“而且沒有震動感測器。”馬文收起裝置,看向趙三,“敵人如果在牆外挖地道,或者用炸藥爆破,你們根本察覺不到。等發現的時候,牆已經塌了。”

趙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知道這些短板。但老馬,我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二十幾個弟兄,一半帶傷。懂技術的就一個老王頭,以前是建築工,但也隻會砌牆,不懂什麼感測器。材料更是缺得厲害,水泥是過期五年的,鋼筋是從廢墟裡一根根摳出來的。”

他的語氣裡沒有辯解,隻有無奈。在末世,生存本身就是一場豪賭,每個人都在用有限的籌碼下注,沒有人能麵麵俱到。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接過話頭,“我們有探測儀,有感測器,有技術人員。馬文可以幫你們補上這些漏洞。”

馬文點頭,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畫草圖:“首先要在矮牆內側加裝支撐結構。用鋼筋做成三角支架,每隔三米一個,能大幅提升牆體的抗衝擊能力。其次要埋設震動感測器,範圍覆蓋牆外五十米,接在炮樓的警報器上。感測器我可以從安全區多餘的庫存裡分你們一半,但支架的鋼筋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趙三的眼睛亮了起來:“鋼筋沒問題!南邊有個廢棄的建築工地,裡麵應該還能挖出些來。我明天就派人去。”

“還有堡壘西側的溝壑。”我指著那個方向。從炮樓頂看去,西側有一條天然的溝壑,深約兩米,寬三四米,是雨水長期衝刷形成的,“那裡可以挖一道三米深的反地道溝。把現有的溝壑加深加寬,溝底埋上削尖的鋼軌——廢棄的鐵軌就行,再鋪一層偽裝網。敵人隻要敢挖地道,一準掉進去。”

馬文補充道:“溝沿上還要拉鐵絲網,掛上空罐頭盒做警報。如果敵人想直接跨越,也會發出聲響。”

趙三越聽越興奮,鐵爪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好!好!這些法子好!我這就安排弟兄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牆頭上的哨兵突然大喊:“幫主!林哥!西邊溝裡有動靜!”

我們立刻撲到西側的射擊口。

炮樓的位置比矮牆高出近十米,從射擊口望出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堡壘西側的那條溝壑。此時正值清晨,陽光斜照,溝壑的大部分還籠罩在陰影中,但邊緣部分已經被照亮。

三個黑影就趴在溝壑邊緣的陰影裡,距離堡壘大約一百五十米。他們穿著深灰色的連體服,幾乎和周圍的土石融為一體,若不是哨兵眼尖,很難被發現。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望遠鏡,正對著堡壘觀察。另外兩人一左一右警戒,姿勢標準得像是軍事教材上的配圖:身體低伏,武器橫在身前,頭部小幅度轉動掃視四周。

“就是他們。”我壓低聲音,“昨晚在服務區過夜,今早往這邊來的那三個人。”

趙三的鐵爪搭在垛口上,爪尖輕輕摩擦著磚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狗娘養的,還真敢來。讓我一槍崩了那個拿望遠鏡的。”

他正要轉身去拿步槍,我一把按住他的鐵爪:“等等。”

“還等什麼?等他們把咱們的防禦佈局看個一清二楚?”

“看他們的動作。”我示意趙三仔細看,“不像是來進攻的,更像是在勘察。拿望遠鏡的那個人在看什麼?不是看我們的火力點,而是在看矮牆的結構、炮樓的位置、出入口的分佈。”

馬文已經調整好了他的探測儀,將天線對準溝壑方向。螢幕上出現了三個清晰的熱源訊號,同時還捕捉到一段微弱的無線電波動。

“他們在用裝置掃描堡壘。”馬文盯著螢幕,手指快速操作,“頻率......和上次創世生物控製器的頻率極為相似,但更弱,可能是行動式的偵察裝置。”

他突然臉色一變:“等等,這個訊號模式......他們在標記堡壘的位置坐標!”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

這三個人不是來進攻的,他們是偵察兵,是創世生物派來的眼睛。他們的任務不是戰鬥,而是收集情報:堡壘的精確位置、防禦工事的佈局、火力點的分佈、人員的大致數量。所有這些資訊會被傳回總部,然後創世生物會根據情報製定詳細的進攻計劃,調集合適的兵力和裝備。

等他們真正進攻的時候,就不是三個人了,可能是三十個、三百個,帶著火箭筒、迫擊炮、甚至裝甲車。

“他們要把情報傳回去。”我低聲說,聲音冷得像冰,“一旦傳回去,堡壘就成了創世生物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點。他們可以從容地調集兵力,選擇最佳的攻擊時機和角度。到時候,無論我們怎麼加固防禦,都隻是拖延時間的問題。”

趙三明白了我的意思,鐵爪攥得咯咯作響:“不能讓他們把訊息傳回去!”

“對。”我盯著溝壑裡的黑影,大腦飛速運轉,“必須在這裡截住他們,摧毀他們的裝置,確保情報沒有泄露。而且......最好能活捉一個,問出創世生物的計劃。”

“我帶五個兄弟從側門繞過去。”趙三說著就要下樓,“包抄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搖頭否決:“他們肯定有後援,或者預設了撤退路線。貿然出擊,可能會中埋伏,或者讓他們趁機逃脫。”

“那怎麼辦?就在這裡看著?”

“不。”我指向炮樓的那挺重機槍,“用火力壓製,把他們逼到溝壑深處。然後我們從正麵佯攻,把他們趕向預設的陷阱區。”

我快速在腦中規劃戰術。堡壘西側的溝壑呈l形,主溝朝西延伸,一條支溝向西北方向拐去。如果我們能把這三個偵察兵逼進支溝,那裡地形狹窄,更容易圍捕。

“趙三,讓你的人把重機槍對準西側路口,封鎖他們向西撤退的路線。馬文,你去除錯感測器,確保我們能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張遠,你腿腳不便,留在炮樓用望遠鏡觀察,隨時報告他們的位置變化。”

部署完畢,我看向趙三:“你和我,帶六個弟兄,從正麵佯攻。記住,不是真打,是逼他們移動。我們要像牧羊犬趕羊一樣,把他們趕進支溝。”

趙三咧嘴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戰意:“明白了。老子好久沒這麼痛快地乾一仗了。”

我們迅速下樓。炮樓裡,鐵手幫的成員已經各就各位。重機槍手調整射擊角度,槍口對準溝壑西側的出口;步槍手趴在射擊孔後,子彈上膛;兩個身手敏捷的年輕人檢查著攀爬裝備——必要時他們可以從矮牆索降,從側麵包抄。

馬文在炮樓一層的臨時工作台前忙碌,將行動式探測儀連線到堡壘的警報係統。螢幕上,三個熱源訊號清晰可見,他們的每一次微小移動都會在圖上留下軌跡。

“他們開始移動了。”張遠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他趴在頂層的射擊口,用望遠鏡觀察,“拿望遠鏡的那個人收起了裝置,正在和另外兩人說話。他們可能要撤。”

“不能讓他們撤。”我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匣,然後抽出消防斧,“行動。”

堡壘的側門無聲地開啟。

這扇門藏在矮牆的陰影裡,隻有一米寬,用厚木板拚接而成,表麵糊了泥土做偽裝。從外麵看,它和周圍的牆體沒有任何區彆。

我和趙三率先鑽出,身後跟著六個鐵手幫的成員。我們都穿著深色衣服,臉上抹了泥土,儘可能降低在荒野中的顯眼度。

晨光已經強烈了許多,將荒野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叢枯草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在開闊地上幾乎無處可藏。我們必須快速通過這段死亡地帶,進入溝壑邊緣的掩護區。

“散開,低姿前進。”趙三壓低聲音下令。

八個人像八隻蜥蜴,貼著地麵快速爬行。碎石和土塊硌得胸口生疼,枯草的尖刺劃著臉頰,但我們不敢停下。每一秒,溝壑裡的偵察兵都可能發現我們,然後開槍,或者逃跑。

五十米。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背部的舊傷隱隱作痛。消防斧握在手裡,斧刃偶爾磕到石頭,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一百米。溝壑的邊緣就在前方,已經能看到裸露的岩層和稀疏的灌木。再堅持一下......

“他們發現了!”張遠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那個拿望遠鏡的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他們要跑!”

“開火!”我對著通訊器大喊。

幾乎在同一瞬間,炮樓上的重機槍開火了。

12.7毫米子彈撕裂空氣,發出恐怖的尖嘯聲。第一輪射擊打在了溝壑西側的出口處,濺起的泥土和碎石像噴泉一樣湧起,形成一道三米高的塵土屏障。

溝壑裡的三個黑影明顯慌了。他們原本準備向西撤退,但重機槍封鎖了那條路。向北是開闊地,向南是堡壘的射擊範圍,唯一的選擇就是向東南方向——也就是支溝的方向移動。

“推進!”趙三爬起來,鐵爪一揮。

我們八人同時起身衝鋒,不再隱藏身形。現在要的不是隱秘,是威懾,是讓敵人感到壓力,按照我們設定的路線逃跑。

三十米的距離,幾秒鐘就衝過了。我第一個跳進溝壑,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去衝擊力。溝底比想象中深,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味。

“左邊!”趙三大喊。

三個黑影就在前方五十米處,正在向支溝方向移動。他們的動作很快,但不夠快——其中一個背著的裝置箱明顯拖慢了速度。

我舉槍朝他們腳下開了一槍。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火花。三個黑影同時頓了一下,然後更加拚命地向支溝跑去。

“追!”

我們緊追不捨。溝壑的地形複雜,到處是突出的岩石和倒下的樹乾,奔跑時必須不斷跳躍、躲閃。趙三的鐵爪在這種時候發揮了優勢——遇到障礙時,他可以直接用鐵爪抓住岩石或樹枝,像人猿一樣蕩過去。

距離在縮短。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三個黑影衝進了支溝。那是一條更狹窄的溝壑,寬度不足兩米,兩側岩壁陡峭,頭頂隻有一線天空。進去容易,出來難。

我正要追進去,手腕的傷疤突然劇烈發燙。這次不是輕微的癢感,而是灼燒般的疼痛,像有人用烙鐵按在麵板上。

“停下!”我猛地刹住腳步,同時伸手攔住了趙三。

“怎麼了?”趙三喘著粗氣,鐵爪上沾滿了泥土。

“不對勁。”我盯著支溝的入口。那裡麵光線昏暗,什麼都看不清,但我的直覺在瘋狂報警,“太順利了。他們為什麼往死衚衕裡跑?”

話音未落,支溝深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和一聲壓抑的慘叫。

“陷阱?”趙三瞪大了眼睛。

“也可能是他們自己設的。”我示意大家後退,保持距離,“馬文,探測儀能看到裡麵的情況嗎?”

短暫的靜電聲後,馬文的聲音傳來:“三個熱源訊號,兩個在移動,一個靜止不動。靜止的那個熱源在快速變冷......可能受傷或死亡。等等,移動的兩個停下了,他們在......”

他的聲音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警報聲。

“林默!遠處有大量移動訊號!從西邊來,速度很快!至少二十個目標!”

我的心臟驟然收緊。抬頭看向西側,地平線上已經揚起了滾滾煙塵。煙塵中,隱約能看到車輛的輪廓,正沿著公路疾馳而來。

“是創世生物的車隊。”趙三咬牙道,鐵爪握得死緊,“狗娘養的,果然是衝這兒來的。”

我快速掃視周圍地形。我們現在在溝壑裡,距離堡壘一百多米。如果創世生物的車隊直接開到溝壑邊緣,用火力壓製,我們就會被困在這裡。必須立刻撤回堡壘。

“撤退!交替掩護!”

我們八人開始向堡壘方向移動。但剛走出幾步,支溝裡突然傳來一聲爆炸。

不是手雷或炮彈的爆炸,更像是某種訊號裝置。緊接著,一枚紅色訊號彈從支溝深處升起,在半空中炸開,拉出一道醒目的煙跡。

“他們在呼叫支援!”趙三大罵,“那兩個人還活著!”

“不管他們了,先撤回堡壘!”我催促道。煙塵中的車隊已經能看清細節了:至少二十輛越野車,車身上印著創世生物的銀色標誌——雙螺旋dna纏繞著地球。車頂架著機槍,車後還拖著類似火炮的裝備。

這絕對不是偵察隊,這是真正的進攻部隊。

我們拚命奔跑,子彈已經開始在身後呼嘯。創世生物的車隊沒有直接開到溝壑邊,而是在距離兩百米處停下,士兵們迅速下車,依托車輛建立射擊陣地。他們的動作專業而高效,顯然經過嚴格訓練。

炮樓上的重機槍再次開火,試圖壓製對方的火力。但創世生物的士兵迅速散開,尋找掩體,同時用精確射擊還擊。子彈打在堡壘的矮牆上,濺起一片片碎石。

“快!快!”趙三催促著落在最後的一個年輕人。那孩子腿上中了一槍,鮮血浸透了褲管,每跑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我衝回去,架起他的另一條胳膊,和趙三一起拖著他跑。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打在周圍的土地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距離堡壘還有五十米。吊橋已經放下,炮樓裡的鐵手幫成員用火力掩護我們。但創世生物的壓製越來越猛,他們的機槍手找到了射擊角度,子彈像雨點一樣潑灑過來。

三十米。我的肺部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身邊的年輕人已經半昏迷,全靠我和趙三拖拽。

十米。吊橋近在咫尺。炮樓上的重機槍突然啞火——要麼是卡殼,要麼是子彈打完了。

創世生物的士兵抓住機會,發起了衝鋒。至少三十人從掩體後躍出,呈散兵線向堡壘推進。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作戰服,戴著防毒麵具,手裡是製式步槍,槍口下掛著榴彈發射器。

“手雷!”趙三大吼。

我騰出一隻手,從腰間掏出一顆土製手雷,咬掉拉環,奮力向後扔去。手雷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衝鋒的士兵中間。

爆炸聲不算大,但飛濺的碎鐵片還是讓幾個士兵慘叫倒地。衝鋒的勢頭稍微一滯。

就這一瞬間的遲緩,足夠我們衝過吊橋。

“起橋!”趙三一進入堡壘就大喊。

兩個鐵手幫成員拚命轉動絞盤,吊橋緩緩升起。但速度太慢了,創世生物的士兵已經衝到了壕溝邊。

“手雷!扔手雷!”我抓起牆角的幾顆土製手雷,分給周圍的人。我們趴在矮牆後,將手雷一顆接一顆地扔出去。

爆炸聲此起彼伏,煙霧和塵土彌漫。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創世生物士兵被炸飛,後麵的被迫停下尋找掩體。

吊橋終於完全升起,橫在壕溝上,切斷了直接的衝鋒路徑。但創世生物的士兵已經占據了壕溝外圍,開始用槍榴彈轟擊矮牆。

第一發榴彈擊中矮牆中段,爆炸的衝擊讓整段牆體都在顫抖。碎石和水泥塊四濺,一個射擊孔被炸塌了半邊。

“媽的,這牆撐不住幾發!”趙三看著牆上的裂縫,臉色鐵青。

我退到矮牆內側,看著外麵越來越多的創世生物士兵,大腦飛速運轉。堡壘的重機槍啞火了,矮牆撐不了多久,彈藥有限,人員有傷亡......硬拚下去,陷落隻是時間問題。

目光掃過炮樓頂端,突然停在旗杆上。那根旗杆是趙三插上去的,上麵掛著一麵破舊的布旗,畫著鐵手幫的標誌——一隻握緊的鐵拳。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冒險,瘋狂,但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趙三!”我拽過他,指著旗杆,“把你那挺重機槍挪到頂端去,架成高射角度。”

趙三愣了一秒:“高射角度?打飛機?可他們沒有飛機......”

“不是打飛機。”我快速解釋,“是從上往下打。創世生物的車隊停在兩百米外,那是重機槍的有效射程。從炮樓頂端射擊,可以越過矮牆的阻擋,直接打擊他們的車輛和集結地。而且高角度射擊,他們的掩體效果會大打折扣。”

趙三的眼睛亮了,但隨即又暗下去:“可機槍太重,搬不上去。炮樓的樓梯太窄,扛不上去。”

“不用搬整挺機槍。”馬文突然插話,他不知何時也下來了,手裡拿著工具,“拆開!把槍管、槍機、供彈係統分開,一件件運上去,在頂端重新組裝。炮樓頂有現成的基座,我見過,是民國時期高射機槍的基座,應該還能用。”

趙三看了看馬文,又看了看我,一咬牙:“乾了!老王!帶兩個人,拆機槍!”

三個鐵手幫成員迅速行動起來。他們顯然對那挺重機槍瞭如指掌,扳手、鉗子、螺絲刀齊上,幾分鐘就把機槍分解成了幾個主要部件。

與此同時,創世生物的攻勢越來越猛。第二發、第三發槍榴彈擊中矮牆,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牆外的士兵開始用爆破筒炸牆,每一次爆炸都讓堡壘震動。

“他們想炸開缺口!”張遠在炮樓上報告,他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焦急,“西南角!他們在西南角集中爆破!”

我衝到西南角的射擊孔,果然看到四五個創世生物士兵正在矮牆下安裝爆破裝置。距離太近,從射擊孔打不到他們——那是死角。

“手雷!”我回頭大喊。

一個鐵手幫成員遞過來一顆手雷。我拉開拉環,握在手裡數了兩秒,然後從射擊孔扔出去。手雷在牆外落地,滾動了幾米,剛好滾到那幾個士兵腳邊。

爆炸。慘叫。暫時安靜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拖延時間。創世生物有足夠的兵力和裝備,可以同時攻擊多個點。我們防得住一處,防不住處處。

“馬文,你的電磁乾擾器呢?”我突然想起那件裝備。

“在包裡!”馬文跑回炮樓一層,很快背著一個金屬箱子回來,“但乾擾範圍隻有五十米半徑,對遠處的車隊效果有限。”

“不需要乾擾車隊。”我指著牆外那些正在用無線電通訊的創世生物士兵,“乾擾他們的通訊。讓他們前後脫節,指揮混亂。如果能乾擾他們的爆破裝置遙控訊號,更好。”

馬文眼睛一亮:“可以試試!他們的爆破裝置很可能是無線電遙控的,如果能乾擾引爆訊號......”

他開啟箱子,裡麵是一堆電子元件和電池組。快速連線線路,調整頻率,然後按下了開關。

乾擾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天線擴散出去。牆外,幾個正在操作裝置的創世生物士兵突然停下了動作,困惑地拍打著手中的儀器。

“起作用了!”馬文興奮地說,“他們的遙控訊號被乾擾了!”

但創世生物的反應很快。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做了幾個手勢,士兵們立即切換到了手動模式——用導線直接連線引爆裝置。

“他們在拉導線!”張遠報告,“至少三組爆破裝置!”

時間不多了。我抬頭看向炮樓頂端,趙三他們還在組裝重機槍。已經能看到槍管從垛口伸出來了,但還沒完全就位。

“必須爭取時間。”我掃視周圍,目光落在牆角堆放的幾個鐵桶上,“那些是什麼?”

“廢機油。”一個鐵手幫成員回答,“從廢棄車輛裡抽出來的,本來想當燃料用。”

“搬過來!倒在牆外!”

雖然不明白我的意圖,但鐵手幫的成員還是照做了。四個人抬起鐵桶,從射擊孔向外傾倒。黏稠的黑色機油順著矮牆流下,在牆腳積成一片油汙。

“點火!”我命令。

幾個點燃的布團扔出去,落在油汙上。火焰瞬間竄起,沿著機油蔓延,形成一道兩米高的火牆。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牆外的創世生物士兵被迫後退。

火牆不能持久,但能爭取幾分鐘。幾分鐘,也許就夠了。

炮樓頂端傳來趙三的大喊:“機槍就位!”

我衝上炮樓頂層。那挺重機槍已經被重新組裝,架在民國時期的高射機槍基座上。槍口指向天空,呈四十五度角。趙三坐在射擊位上,鐵爪握住握把,另一個成員負責供彈。

“目標,車隊後方的指揮車和補給車。”我指著煙塵中的車隊,“先打指揮車,癱瘓他們的指揮係統;再打補給車,引發二次爆炸。”

趙三咧嘴笑了:“看老子的!”

他扣下扳機。

重機槍的怒吼震耳欲聾。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焰,彈殼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由於是高角度射擊,子彈的彈道呈拋物線,越過矮牆,越過火牆,飛向兩百米外的車隊。

第一輪射擊就命中了目標。車隊後方一輛明顯更大的越野車——很可能是指揮車——被12.7毫米子彈打得千瘡百孔。車窗玻璃炸裂,車體冒煙,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從車裡跳出來,狼狽逃竄。

“打中了!”供彈手興奮地大喊。

趙三調整角度,瞄準補給車。那些車上堆著彈藥箱和油桶,是絕佳的引爆目標。

第二輪射擊。子彈擊中一輛補給車的油桶,但沒爆炸——可能已經空了。趙三繼續掃射,子彈打在彈藥箱上,終於引發了殉爆。

巨大的火球衝天而起,爆炸的衝擊波讓兩百米外的我們都感到熱浪撲麵。那輛補給車被炸得四分五裂,周圍的幾輛車也被波及,燃起大火。

創世生物的車隊陷入混亂。指揮車被毀,補給車爆炸,士兵們失去了統一的指揮,進攻的勢頭明顯減弱。

牆外的士兵開始後撤,退回車隊方向。他們顯然接到了新命令——可能是撤退,也可能是重新集結。

火牆漸漸熄滅,矮牆外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幾具屍體。炮樓上的重機槍還在斷斷續續地射擊,驅趕著殘敵。

我靠在垛口上,大口喘氣。手腕的傷疤還在發燙,但已經不是預警的灼燒感,而是戰鬥後的餘溫,像剛燒完的炭火。

堡壘守住了,暫時。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創世生物損失了一些兵力,但他們沒有傷筋動骨。他們一定會再來,帶著更多的兵力,更重的武器,更周密的計劃。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堡壘打造成真正的鐵壁。

我看向趙三,他正在檢查重機槍的損耗,鐵爪上沾滿了火藥煙塵和機油。看向馬文,他蹲在乾擾器旁,記錄著資料,眼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微光。看向張遠,他靠在牆邊,腿上的繃帶又滲出了血,但眼神依然堅定。

還有堡壘裡的每一個人,鐵手幫的成員,安全區的隊員。每個人都傷痕累累,每個人都精疲力儘,但每個人都還站著。

這就夠了。

隻要還有人站著,堡壘就不會陷落。隻要堡壘還在,安全區就還有屏障。隻要安全區還在,人類的火種就還在燃燒。

遠處,創世生物的車隊正在重整隊形。煙塵漸漸散去,露出殘破的車輛和忙碌的士兵。他們在救治傷員,清點損失,但沒有立即撤退。

他們在等待什麼?增援?還是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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