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病院,裡麵住的非富即貴,大多是家裡有背景、能力出了問題但又不夠‘危險’的子弟。算是……高級療養兼監控所。”
“第三、第四病院,安全等級僅次於第一病院。裡麵的病人,異能通常具有大範圍、難以控製、或概念性傷害的特點,一個情緒波動就可能波及一片區域。是重點監控對象。”
仇晶晶指了指周圍略顯嘈雜但大體還算“正常”的教室環境:“而我們這裡,第五病院,算是……最‘正常’的一個了。收治的,要麼是像關姐、明姐這樣,在牆外執行任務時受到嚴重汙染或刺激導致精神暫時失常的退役或現役戰鬥人員;要麼就是像我,或者潘平均他們那樣,異能直接危害性不大、可控性相對較高的。”
她總結道:“所以,在這裡,你至少不用擔心睡到半夜被室友失控的能力炸上天,或者被某個隱藏的殺人魔乾掉。至於默的訓練……雖然痛苦,但目的明確,是為了讓你活下去。忍一忍,或許……真的有用。”
文化課的老師已經走上講台,那是一位看起來年紀不小、戴著厚重眼鏡的男老師。
他打開光幕投影,標題赫然是:《榕城發展簡史》。
書裡麵的內容十分龐雜,從百年前“大沉降”災難開始,講到如何利用殘餘科技和新興異能建立最初的庇護所,再到如今榕城的三重能量屏障結構、地下淨水循環係統、以及依靠異能者和機械共同維護的“歎息之牆”……
然而,這位老師的講課風格,與其說是“授課”,不如說是一場充滿個人激情的獨角戲。
他先是平平闆闆地唸了一遍光幕上的文字,緊接著就開始脫離講稿,聲情並茂地背誦起一段竹秀完全聽不懂、似乎是舊時代詩歌的段落。
轉眼間忽而因為某個“先輩的壯舉”高興得哈哈大笑,聲震屋瓦,又為“逝去的文明”傷心得低頭拭淚,語調哽咽。
情緒切換之快、幅度之大,看得竹秀一臉茫然,嘴角抽搐。
這老師……比她們底下坐著的更像精神病人好不好!
而台下的“學生們”顯然早已見怪不怪,並且不甘示弱,各顯神通。
關長虹在老師開口第三分鐘、情緒第一次高昂起來時,就已經果斷地手臂環抱,腦袋一點一點,進入了標準的“釣魚”狀態——用睡眠對抗噪音汙染。
明姐手裡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小巧的、看起來結構極其複雜的金屬球,正聚精會神地用指甲在上麵刻畫著什麼。
底下其他人,要麼眼神放空神遊天外,要麼乾脆和鄰座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低聲吵起來,潘平均甚至試圖用微弱的電火花去乾擾老師的光幕投影,被旁邊的歐連山黑著臉拍開了手。
但這一切騷動,對講台上那位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緒世界裡的老師一點影響都冇有。他依舊抑揚頓挫、淚笑交織地講述著“歎息之牆”上某塊磚的傳奇故事。
竹秀忍住捂耳朵的衝動,疑惑地看向旁邊唯一看起來“正常”點、正用電子課本遮遮掩掩看一部古早言情小說的仇晶晶,用眼神詢問:這又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