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姐已經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眉頭皺起：“怎麼一股子藥渣子的味道。”
竹秀扯出一個算不上好看的笑容：“去泡了藥浴，然後默給我製定了鍛鍊計劃。”
“默？！”
“藥浴？！”
關長虹和明姐幾乎同時出聲，連一直安靜的仇晶晶也驚訝地抬起頭，猶豫著小聲說：“啊？那個……有、有默製定獨立計劃……幾乎……很難得的。”她的語氣裡聽不出是羨慕還是同情。
明姐和關長虹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可以啊菜鳥，上來就是頂級套餐。”明姐抱臂，眼神裡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味，“我看好你哦。”
關長虹更是直接叉腰，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顧及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哈哈哈！明姐，你可彆小看我們秀秀！你看她這表情，這身板，這氣質……一看就是跟我們一路的——能躺著絕不坐著，能摸魚絕不努力的資深同道中人！我打賭！”她伸出三根手指，“今天晚上，她絕對會像爬著回宿舍！明天早上絕對起不來床！”
“三天。”明姐伸出三根手指，冷靜地修正，“我賭她撐不過三天，就會哭著去找教官要求退出，或者被默判定為‘不適配’而暫停計劃。”
就連仇晶晶也加入了“預測”，聲音細如蚊蚋，內容卻一針見血：“藥浴……真的很痛，泡久了皮膚會像針紮，更、更彆說還有默那個狗頭軍師了。秀秀，你……加油。”她說完，還給了竹秀一個混合著同情和鼓勵的複雜眼神。
竹秀：“……”
她看著眼前這三個剛剛建立起一點點革命友誼、轉眼就拿她的苦難開盤下注的“好室友”，差點被氣笑了。
“默有那麼恐怖嗎。”
仇晶晶用力點了點頭，難得地提高了些許音量：“那當然！你對默的恐怖一無所知！它製定的計劃，是以人類理論生理極限的90為基礎推算的！目標就是在最短時間內，將身體潛能壓榨到安全範圍內的極致！說是‘速成’，其實就是……合法的、係統化的酷刑！”
她頓了頓，看著竹秀蒼白的臉，語氣緩和下來，帶上了幾分真正的擔憂和解釋的意味：“你的情況特殊，體質評估是E。在榕城，這個評級意味著……你連城外未經淨化的空氣都承受不了幾分鐘，會被無處不在的汙染快速侵蝕。”
仇晶晶看了看前麵打打鬨鬨的關長虹和明姐，壓低聲音，繼續她的“新手科普”：“其實，被送進‘精神病院’的，不一定是真瘋了。異能者的精神力往往異常強大，但也更難控製。全榕城一共有五家冠以‘精神衛生中心’之名的特殊管製醫院。”
她們走到文化課教室門口，找了後排位置坐下。
“第一病院……關的都是真正的、窮凶極惡的異能重犯，或者能力極度危險、完全失控的怪物。那裡說是醫院，更像是最高警戒的異能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