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過後,林硯舟漸漸平複了心情,父母的離去,雖讓他悲痛,卻也讓他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執念,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他想起父母魂魄最後的動作,指向老槐樹與供桌,顯然是在提醒他,還有未發現的線索。
“我父母剛才的動作,是在指引我們,老槐樹下或者供桌附近,還有隱藏的線索。”林硯舟擦幹眼淚,開口說道。
顧星闌點頭,立刻起身:“我們分頭去找,我和趙岩去老槐樹下檢視,你和清鳶在堂屋及供桌附近搜尋,注意檢視有沒有暗格或者機關。”
四人立刻行動起來,林硯舟與蘇清鳶留在堂屋,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
林硯舟走到供桌前,回想著父母的指引,伸手輕輕敲擊供桌的桌麵與桌腿,仔細聆聽著聲音的變化。敲到桌腿內側時,聲音明顯變得空洞,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這裏有問題!”林硯舟立刻喊道。
蘇清鳶快步走來,兩人合力,將沉重的供桌挪開,供桌下方的地麵,有一塊青磚的顏色,與周圍截然不同,邊緣有著細微的縫隙。
林硯舟找來一把鏟子,小心翼翼地將這塊青磚撬開,下麵出現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中,放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他拿起羊皮紙,緩緩展開,上麵畫著一幅詳細的地圖,標注著寒水鎮的每一個角落,而在地圖的最深處,一個被標記為陳家祠堂的位置,畫著一個詭異的陣圖,與老槐樹下的陰陣相互呼應,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以魂飼陣,以祠為眼,獄鬼初生,毀之則安。”
“陳家祠堂!”林硯舟瞳孔驟縮,他小時候記得,鎮子最深處,確實有一座陳家祠堂,隻是慘案發生後,他再也沒有去過,想來早已破敗不堪。
蘇清鳶看著羊皮紙上的陣圖,臉色變得凝重:“原來如此,老槐樹的陰陣,隻是表層封印,真正的怨氣本源核心,藏在陳家祠堂下,那道怨氣本源,一旦徹底成型,就會化作無麵獄鬼,到時候,就算是四契,也很難鎮壓。我們之前鎮壓的,隻是獄鬼的一縷怨氣分身。”
“什麽?那隻是分身?”趙岩與顧星闌剛好從外麵回來,聽到這話,趙岩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我們費了這麽大勁,居然隻鎮住了一縷分身?那真正的獄鬼要是出來,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顧星闌皺緊眉頭,看著羊皮紙地圖,沉聲說道:“難怪之前的怨氣很容易就鎮壓了,原來隻是分身。按照這上麵的記載,陳家祠堂纔是核心,當年的慘案,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獄鬼的誕生,提供足夠的冤魂怨氣。陳敬之不是被怨氣操控,他是故意殺人,以活人魂魄喂養獄鬼,想要藉助獄鬼的力量,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相再次反轉,比之前更加殘酷。
他們本以為怨氣失控是意外,卻沒想到,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陳家主陳敬之,為了一己私慾,不惜犧牲整個鎮子的人,煉製由無盡仇恨與冤魂凝成的無麵獄鬼。
“羊皮紙上說,毀了祠堂,就能遏製獄鬼誕生,我們現在就去陳家祠堂,毀掉這個核心!”林硯舟握緊手中的四件秘器,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
父母與鎮民亡魂雖已安息,但隻要獄鬼還在,危機就沒有解除,當年的慘案真相,也必須徹底揭開,他不能讓那些枉死之人,白白犧牲。
“現在就去,趁著獄鬼還未徹底成型,越早動手越好!”蘇清鳶立刻附和。
顧星闌將羊皮紙地圖收好,確認好路線,四人不再耽擱,簡單整理好隨身物品,握緊各自的武器與秘器,朝著鎮子最深處的陳家祠堂走去。
此時的寒水鎮,雖怨氣消散,卻依舊死寂,陽光之下,破敗的房屋、空曠的街道,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蒼涼。
四人沿著街道前行,越往鎮子深處,空氣漸漸再次變得陰冷,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與之前的怨氣不同,這股氣息,更加暴戾,更加邪惡,透著濃濃的死亡氣息。
前方不遠處,一座破敗不堪的祠堂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中。祠堂的牆體坍塌大半,屋頂破了個大洞,牌匾早已掉落,碎在地上,上麵的“陳家祠堂”四個字,被暗褐色的血跡覆蓋,觸目驚心。
祠堂周圍,寸草不生,地麵上布滿了幹涸的黑褐色血跡,還有無數淩亂的骨頭碎片,顯然,這裏就是當年陳敬之殺人祭鬼的地方。
靠近祠堂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祠堂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心髒跳動的聲響,每一次跳動,都讓人心神震顫。
無麵獄鬼,正在祠堂地下,悄然孕育,距離出世,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