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道法則 第9章
的黑泥,與當年那個外地人吞下的土彆無二致。
林慧突然捂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陳建軍這才發現,她毛衣的針腳歪歪扭扭,像是用顫抖的手織就的。
“報應……真是報應啊……”她哽嚥著,眼淚砸在箱子邊緣,“建國走前三個月,總說看見個穿灰布衫的人影在院子裡轉,蹲在菜窖口扒土吃……”這話讓陳建軍想起更久遠的事。
他十歲那年,曾偷溜進爺爺奶奶的臥房,在床底摸到過個冰涼的物件。
當時奶奶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說那是“會咬人的東西”。
李同誌帶著文物局的人趕來時,太陽已經偏西。
考古專家用軟毛刷清理掉金條上的泥土,發現每根金條內側都刻著個“趙”字。
“這些確實是趙先生當年寄存的文物。”
李同誌拿著放大鏡,聲音裡帶著激動,“他的後人去年還來我們局裡登記過,說這批東西裡有對玉如意,是他母親的陪嫁。”
陳建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對玉如意靜靜躺在箱底,玉色溫潤,隻是柄部有道裂痕,像極了小姑淋巴癌化療後脫落的頭髮。
清點文物時,林慧突然指著箱角的油紙包說:“這裡麵還有東西。”
油紙一層層揭開,露出本泛黃的賬本。
專家翻開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上麵記著趙先生寄存的每樣物件,最後一頁寫著行小字:“民國三十四年秋,托於陳家,盼平安歸。”
字跡力透紙背,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趙先生的後人下週就能到。”
李同誌合上賬本,鄭重地對陳建軍說,“他們想親自道謝。”
陳建軍卻搖了搖頭。
他望著那口空箱子被裝上卡車,忽然想起爺爺臨終前的樣子。
老人躺在床上,瘦得隻剩層皮,卻總在半夜喊“還你”“都還你”,手指在空中胡亂抓撓,像是要抓住那些流失的財寶。
“不用謝。”
陳建軍的聲音有些沙啞,“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
那天晚上,陳建軍在老宅的廢墟上坐了很久。
月光透過斷牆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像極了房梁上那個女人偶的輪廓。
他想起重建房子時,從梁上取下的那個人偶,胸口的刀痕深得能塞進手指,紅布衣裳浸著暗紅色的汙漬,像是陳年的血。
“都結束了。”
他對著空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