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道法則 第8章
那些財寶純屬偶然。
李同誌走後冇幾天,村裡修路,挖掘機在陳家老宅後麵的菜窖遺址處,剷出了個佈滿銅鏽的箱子。
當時陳建軍正在工地監工——他這兩年接了村裡的修路工程,想給家鄉做點實事,也盼著能積點德。
挖掘機鐵臂帶著轟鳴揚起時,他正蹲在路邊給工人發煙,眼角餘光瞥見那抹暗沉的銅色,心裡猛地一跳。
“停!”
他扔掉菸蒂衝過去,靴底碾過碎石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挖掘機師傅嚇了一跳,操縱桿猛地回位,鐵鏟懸在半空簌簌發抖。
陳建軍扒開翻湧的黃土,指腹撫過箱子上凸起的纏枝紋,那紋路裡嵌著的黑泥,像極了當年那個外地人吞下去的土色。
“建軍叔?”
小偉不知何時騎著電動車來了,安全帽下的臉透著鐵路工人特有的嚴謹,“我剛從鎮上辦事回來,聽人說這邊挖出東西了。”
陳建軍冇回頭,指尖叩了叩箱蓋,傳來沉悶的空響。
他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囈語,說爺爺奶奶當年總在深夜往菜窖裡搬東西,地窖口的石板縫裡總滲著油亮的光。
“去叫你媽來。”
陳建軍的聲音發緊,喉結上下滾動,“再把李同誌的電話找出來。”
小偉應聲要走,卻被陳建軍叫住。
他指著那口箱子,聲音壓得極低:“彆讓旁人靠近,尤其是村裡那些老人。”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小偉心裡。
他望著叔叔緊繃的側臉,忽然想起小時候總聽見母親在夜裡哭,說什麼“箱子”“報應”,那時他以為是母親思念父親產生的胡話。
林慧趕來時,手裡還攥著半截冇織完的毛衣。
她看到那口銅箱的瞬間,手裡的毛線團“啪嗒”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是這個……”她聲音發顫,蹲下身撫摸箱鎖上的獅頭紋,“建國以前總說,爺爺的床底下藏著個一模一樣的箱子。”
陳建軍的心沉得更厲害。
他讓工人圍起警戒線,自己則找了把撬棍,深吸一口氣插進箱縫。
鐵鏽剝落的脆響在寂靜的工地上格外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
箱蓋掀開的刹那,一股混雜著黴味與檀香的氣息湧了出來。
陽光透過雲層照進箱內,映得那些金銀器皿泛出冷冽的光——翡翠鐲子上的綠像極了小叔臨終前吐出的膽汁,金條的紋路裡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