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弟互咬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上。
小龍盯著這個藍發的龍女看了片刻。
她睡在樹上,手裡提著酒葫蘆,用尾巴卷人...在百灶,隻有賊才會這樣!
他的腦子裡轉過這個念頭,想明白了——大哥家進賊了!
他張嘴就要喊:“有...”
令的手指已經按上了他的臉頰,先是輕輕的按,後麵轉變成狠狠的揉。
兩隻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按著顴骨,食指扣著下頜,像揉一團還沒醒好的麵,往中間擠,往兩邊扯,擠得他的嘴巴嘟成一個圓圓的圈。
那聲“賊”還沒出口就被揉成了一團含混的嗚咽。
“什麼賊?”
令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好氣又好笑,尾音微微上揚。
“我可是你姐姐!親姐姐!”
小龍不信。
隻有賊才會躲在樹上,隻有賊才會用尾巴卷人,還在別人家裡鬼鬼祟祟。
大哥不會這樣,二哥應該不會這樣,大姐...他沒見過大姐,但她肯定不會這樣。
他掙紮起來,兩隻手推令的手腕,推不動,又去掰她的手指,掰不開。
兩條腿在樹杈上蹬著,金尾從藍尾的纏繞中抽出來,又被令纏回去。
他甚至張開嘴,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齒,往令的手指上咬過去。
令嘖了一聲,把手往後一縮,小龍的牙咬了個空,上下牙磕在一起,咯的一聲。
她不揉他的臉了,改用尾巴。
藍尾從她身後繞過來,捲住小龍的腰,把他從膝頭提起來,提到和自己平視的高度。
他的腳懸在半空中,金尾垂下來。
令湊過來,差點碰到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淡紫雙瞳近距離地盯著他的異瞳。
“你居然還想咬姐姐。”
她說,語氣嗔怪,但嘴角彎著,眼睛裡全是笑。
然後她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小龍軟軟的臉蛋上。
不重,力道剛好夠含住那一團軟乎乎的腮幫子肉,不會疼,但癢。
令的舌尖還輕輕舔了一下,濕漉漉的,混雜酒氣的溫熱。
小龍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金尾從垂著變成了綳直,尾尖直直地指向地麵,像一根被拉緊了的弦。
他的臉從被咬的那一塊開始發紅,紅從臉頰漫到耳根,從耳根漫到脖頸,漫到衣領下麵看不見的地方。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在轉:他不幹凈了。
他覺得自己不幹凈了。
他臉上的這塊肉,隻有均可以親,隻有頡可以親,餘也可以親,大哥可以,二哥也行,但今天居然被一個賊給咬了。
令鬆開嘴,退後一點,看著小龍臉上那個淺淺的、濕漉漉的牙印,眼裡夾雜戲耍的笑意。
她的嘴角彎著,彎得很深,彎得酒窩都出來了。
小龍的臉蛋上還殘留她舌尖留下的酒氣,淡淡的,混著桂花糕的甜和槐樹葉子的清苦。
令伸出手,用手指擦了擦那個牙印,擦完又捏了一下。
“小傻龍,”令說,“大哥沒告訴過你,你大姐頭髮是藍的?”
小龍瞪著她,嘴唇抿著,眼眶有點紅。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咬得疼了,還是被欺負得委屈了,還是因為發現這個咬他的人可能真的是他大姐...
而他對大姐的第一印象居然是被咬了一口。
他說不上來。
他隻是瞪著令,金尾還綳著,還沒有鬆下來。
令看著他這副又委屈又倔強又不敢哭的模樣,忽然斂了笑意,把他從半空中撈過來,重新放在膝頭,藍尾纏上他的小金尾。
她的聲音低下去,輕下去,像怕驚動什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把下巴擱在幼龍的頭頂,“姐姐錯了。”
小龍的身子還僵著,但金尾在她尾巴的纏繞中輕輕捲了一下。
他沒有掙開。
令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落在令垂在樹杈外的袍角上,落在小龍那隻被咬過還紅著的臉蛋上。
——
朔回來了。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左手提著一包用草繩捆著的青菜,右手拎著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肉,臂彎裡還夾著一袋米。
米袋有點沉,他進門的時候肩膀微微往左傾了一下,然後迅速穩住。
然後朔怔住了,手中的菜差點掉到地上。
草繩從指間滑了一截,他趕緊攥住,肉在油紙裡晃了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場景。
令正追著小龍圍著院子跑。
她赤著腳,袍角被風帶起,露出白皙的大腿,髮絲散在肩頭,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她跑得不快,但步子邁得大,每一步都踩得青磚咚咚響。
她的藍尾在身後揚著,尾尖隨著奔跑的節奏上下擺動。
她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有笑意和喘息。
“好你個小龍糰子!不就咬你一下嗎?你就不讓姐姐喝酒,快把酒還給姐姐!”
小龍跑在她前麵,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金尾翹得高高的,尾尖在空氣中畫著圈。
溫馨提示: 最近有618促銷活動, 廣告多了點, 請見諒, 我們盡量降低廣告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