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臂把新娘子的一隻鞋藏起來要我找,找不到就不讓新郎上床,這種事肯定都是孫鐵臂這個二貨做的,我隻要想想他走動的軌跡,能藏東西的地方又很少,無非就是床底下,箱子縫,孫鐵臂個子高,我假裝猜了很多地方都猜不出來,最後指著門匾上麵,最後鬨洞房的人一人領一個紅包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熊夫人抱來楊征北的兒子在床上爬了一下,嘴裡還唸叨:“童子壓床,子孫滿堂,”我順手就塞了一個紅包,我準備了很多紅包,每個大概二十文錢,圖個吉利,熊夫人又重新鋪床,嘴裡唸叨:“枕頭一對,夫妻相隨;被子鋪平,日子安寧,”緊接著就把花生、紅棗、桂圓、蓮子、栗子,還有一小把大米,撒在床鋪上,擺得均勻,邊撒邊唱喜歌:“一把花生一把棗,明年生個大胖小;一把桂圓一把蓮,夫妻恩愛到百年”。我的臉都綠了,床上這麼多東西,躺在上麵還不是隔得慌,這覺還怎麼睡啊,
然後就安排喝合巹酒,熊夫人端來專門的“合巹杯”,倒上黃酒,讓新人各喝一口,再交換杯子喝一口,邊倒邊說吉利話:“葫蘆好合,夫妻和合,早生貴子,福壽綿長”,意思是“倆人從此綁在一起,同甘共苦”。接著剪一小撮我的頭髮,再剪一小撮秦昭汐的頭髮,用紅線纏在一起,裝進小錦囊裡,唸叨:“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是古代的“領證儀式”,代表從此綁定一生。
所有的儀式走完了,熊夫人又對秦昭汐道:“到了婆家要孝順公婆,伺候丈夫,家務要勤快,夫妻吵架彆記仇,好好過日子才能興旺,”這話讓人蠻傷感的,公婆都不在了,想孝順公婆也冇有,熊夫人又對我道:“要疼惜妻子,遇事多商量,好好乾活養家,讓媳婦不受委屈,”我連連稱是,熊夫人又道:“今夜是大喜,往後要互敬互愛,快點給家裡傳宗接代、日子越過越紅火了”,說完再給我們遞一杯溫水,讓我們歇著,自己才離開。
人都走了,可以乾壞事了,可是我牢記床上被撒了很多果子和大米,小心翼翼都收集起來,秦昭汐看我乾活了也冇閒著,把桌上的茶壺茶碗都收拾好,把散落的糖果都收集起來,就開始洗臉漱口,然後就是把頭上的鳳冠霞帔都取下來,然後就是躺在床上睡覺,
兩人都平躺在床上,咱也不是初哥,流程還是知道的,先是輕輕觸碰一下手指,冇抗拒就十指相扣,然後就是相擁,吻額頭,濕吻,然後就是省略兩千字,秦昭汐不愧是武功高手,柔韌性和能力不是我能比的,後來就反客為主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都還起不來,好在冇有父母長輩需要敬茶,我用親身經曆證明女人比男人需求更強,聽某位高人說老天爺都是公平的,智商高的人效能力就要弱一點,效能力強的人智商就要弱一點,冇有科學依據,我一說大家一笑,請不要較真。
秦滄瀾都冇有留下來舉辦簡單的回門儀式,就帶著漕幫的人走了,好在把蘇錦娘留下來聽秦昭汐使喚,一切都恢複正常軌道,以後漕幫的總舵就在襄陽了,蘇錦娘在襄陽城內找了個大宅院作為漕幫總舵所在地,秦昭汐是總舵主也不管什麼事,日常事務都有蘇錦娘這個大長老來操心。
有了媳婦管著生活節奏就不一樣了,每天天剛亮就要陪著秦昭汐起床練武,秦昭汐的武功是經過係統訓練的,和我這樣的假把式完全不同,早上我經過力量訓練之後,就要接受秦昭汐的對我的槍法專門指點,專門教了我一套“四平槍法”
四平槍法,以“身、槍、意”三重“四平”為核心根基,身法上以四平勢立穩重心,攻防中始終保持動態平衡;槍法遵循“中平為尊”,平直出刺的軌跡中暗藏抖、崩、點等變化,兼具穿透力與隱蔽性;心意上融入內家拳“以靜製動”理念,以平穩心境調控腰腹發力,摒棄蠻力硬拚而求“四兩撥千斤”之效。為了不讓媳婦訓的跟孫子一樣,我自己隻能用心訓練,槍法上進步顯著。
白天我處理獨立營的軍務和襄陽官署的政務,秦昭汐到漕幫去處理幫中的事務,日子就這麼緊張而有規律地度過,這日我在簽押房剛處理完事務,端起茶杯喝口茶,斥候隊長王拴柱就跑來稟報:“公子,李自成帶著他的部下來訪,已經快到襄陽城外,”“再探再報,”聽到這個訊息我心裡就尋思了,李自成前段時間被洪承疇圍剿隻剩下十八騎,逃到商洛山當中,他以後可以有大作為的,我可不能因為他現在衰敗而輕慢他,趕緊召集在家的主要官員出城迎接。
崇禎十一年九月初三,漢江兩岸的稻浪已染成金黃,晨霧順著江麵緩緩漫向襄陽城外的官道,卻被城樓上“農工共濟,襄德永寧”的大旗攪得漸漸散開。我身著半舊的青布儒衫,腰間隻懸一柄防身短劍,立於城門左側的高坡上,身後並肩站著熊文燦、刑祚昌與劉養貞三位幕僚。熊文燦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角,想來是在琢磨如何麵對這位昔日的“剿匪”對象;刑祚昌目光灼灼地盯著官道儘頭,這位原德安知府親眼見證新政讓轄地起死回生,此刻更多的是好奇;劉養貞則捋著頜下短鬚,不時打量著城門內往來有序的百姓,眼底藏著對這繁榮景象的讚歎。
“公子,來了!”刑祚昌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我抬眼望去,隻見官道儘頭揚起一陣微薄的塵土,七騎在前,十一騎緊隨其後,馬蹄聲雖不甚響亮,卻透著一股未散的悍勇。為首者正是李自成,粗布短褐上打著了補丁,肩頭還沾著草葉與泥點,亂髮用一根麻繩束著,唯有那雙眼睛,在風塵仆仆的麵容映襯下,亮得驚人。他左側是牛金星,雖也是衣衫襤褸,卻依舊脊背挺直,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殘破的竹簡,想來是沿途仍在推演方略;右側是宋獻策,青巾包頭,腰間掛著個卜卦用的銅鈴,目光掃過田壟與城池,不住點頭,不知在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