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聞一聞,你們幾人身上,到底有沒有死氣?”
李信身形一晃,就到了後院,看著牆上躍下來的幾人,冷笑說道。
來的是五個人。
一人矮瘦,尖嘴猴腮……臉部中間的大鼻子,分外引人注目。
他手裏拿的是鉤爪,鋒利尖銳。眼神陰沉,看到自己出現,卻也一點不怕。
另一個身上氣血強橫的壯漢,手提銀亮雙頭鏈子錘。
此人雙眉如刀,麵生橫肉。
看人的時候,喜歡半眯著眼……身上兇煞之氣頗為唬人。
顯然手裏有著不少人命,見慣了生死。
後方還有三人,全都手拎樸刀,拿著木棍。
隻是幾個旋動,已是合成了雙手長刀。
看他們熟練的模樣,應該也是慣會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兇徒。
“大哥,能不能……”
跟在一高一矮兩個領頭的兇漢身後一人,見著了急急跑入後院的莊紅袖,目光一下就呆住了。口水流了下來,忍不住就開口。
哧……
一根三棱刺如同利箭,掠空射出。
這人一句話沒說完,已經瞪圓雙目,仰天倒地。
眉心出現一個血洞,後腦處透出尖錐。
“你是什麽人?”
為首拎著錘子的壯漢,眼眉狂跳。
看著李信麵色變得十分慎重。
因為,李信出手殺人,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到。
不知什麽時候掏出兵器,又是什麽時候飛出暗器?
姑且算是暗器吧。
李信微微搖頭:“你們竟然不認得我?倒是有意思了。”
“大哥,你收迴人參的時候,確定永安堂一點都沒有交換的意思,反而是派出這幾人跟了上來。”
“沒錯的,董竹那小家夥雖然悶聲不響的,做事倒也機靈,看得清楚。”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李信冷然道。
呼……
橫肉漢子早就感覺到不妙,拳頭大小銀錘,已是呼嘯著夾雜泥土飛了起來,
向著李信胸膛擊落。
這人看起來麵相粗豪,實際上十分奸猾。
手裏拎著的錘頭,在腕上旋轉舞動。
看上去要蓄力出擊,當頭打落……
卻不料,他真正的攻擊,卻不是手中銀錘,而是鏈子另一頭垂在地上的錘頭。
腳步輕盈抬起,鏟動泥土踢出的同時,已是勾動鐵鏈,運使錘頭,嗡的一聲打出。
“流星錘法如此熟練,用得如臂使指,也不容易了。”
李信身形突然變得虛淡。
錘頭在他的身體中間一閃而過。
打了個空。
等到橫肉漢子睜大眼睛使勁望去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空空如也,身後更是傳來聲音。
他正想把手中銀錘劃弧後掃,卻感覺到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喉嚨處嘶嘶傳來風響。
低頭一看,就見到一片血光。
“什麽時候……”
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無窮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頭顱低垂著,撲倒在地,再也不動。
“哪吒三太子,你是哪吒三太子……”
尖嘴猴腮的矮小中年人,臉色一下就白了。
嘶聲叫道,腳下更是如同抹油般,飛速後退……反踢一腳,蹬在後院牆上,像是一隻靈巧至極的大馬猴,就要翻身倒躍。
“猴哥要是知道你打他的拳,不知多麽生氣呢。”
李信腦海中一隻猙獰暴猿嘶聲狂吼。
原地旱地拔蔥,騰身而起。
竄到半空,隻是望前一個翻滾。
一足如同劈山大斧般,從天而落。
那矮瘦漢子剛剛倒躍而起,眼前就是一黑。
頂門喀嚓一聲脆響,深深陷了下去。
整個腦袋宛如被大錘擊中的西瓜,炸了開來。
血水飛濺。
以大風車般奇異的腿法,一腳掄死矮瘦中年之後,李信發現,自己用力太大了。
第一次試驗【齊天大聖神意圖】畢竟不能精細掌控力量。
主要還是20.1的精神,掌控40.1的臨時體質,終究有些力量溢位。
不過,也足夠了。
剩下兩個黑衣漢子,嚇得全身顫抖,抖得像是凍水裏的土狗般。雙腳軟了又重新站起,褲襠濕成一片。
“大哥,把他們知道的訊息,挖幹淨了。動靜小點。”
李信吩咐一句。
他發現,自己的右手五指,以及左腿褲子,全都沾了一些血跡,真是晦氣。
剛剛一抓扯出那橫肉漢子的喉管,一腳劈落,打的是猴拳,簡直兇狂得一塌糊塗。
誰說猴拳偏向靈巧的?
李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長出一口氣。
他急忙拉著莊紅袖去了前院,等會還要出門一趟,搞得髒兮兮的一身腥味,也不怎麽好。
“少爺,我去前麵打點熱水。”
莊紅袖移開目光,也不多看那死得淒慘的幾人。
她總是很心善。
不過,她雖然不樂意見到死人,這時卻沒有半點不開心,反而是臉上笑意盈盈的。
“少爺,你第一個先殺那麻臉漢子,是不是擔心他說出對奴奴不好的話。”
“難不成你想聽到別人說一些把你擺成十八般模樣的粗言穢語?”
李信沒好氣問道。
“那當然不行,就算是我答應,少爺也不可能答應啊。”
莊紅袖憤然說道,眼睛裏卻是濃濃的笑意。
她終於發現了少爺的一個弱點。
似乎,好像,他的佔有慾有點強呢。
不過,為何自己一點反感都沒有,反而有些甜蜜。
看著莊紅袖略微有些刻意的扭著腰臀,樂滋滋的去打熱水。李信站在原地,微微怔神,忍不住嘴角掛起笑容。
身邊的人,一天天的,全都變得活潑輕鬆,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哪怕是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時代。
好像也不是沒有亮光。
……
當李信洗了手腳,換了一身幹淨衣裳。
並且,被莊紅袖灑了一些花露在身上之後。小月就跑了過來,圍著打轉。
她顯然也被後院的動靜驚動了。
這時候拉著自家二哥的衣袖,小臉上微帶驚悸。
“就是幾個小賊,想偷咱們家的東西,你還信不過二哥嗎?”
“那他們偷走了咱們家好吃的嗎?”
“沒有,一粒糧食都偷不去。別看了,他們現在已經不在了,全被二哥給送走。”
“送走就好,都什麽人啊?咱們才過了沒幾天好日子呢。這京城還比不上咱們村呢,人也忒壞了。”
小月老成的評判著京城的風氣。
隻能說有點失望。
天子腳下,就這麽個情況,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走吧,小月,我陪你去前院踢毽子。”莊紅袖連忙扯開話題,拉著小月往前院去玩。
這些糟心事,還是少讓小孩子知道。
見多了陰森黑暗的一幕,容易讓她養成深沉的性格,快樂也會少很多。
“問出來了,那兩人知道得不算很多。不過,卻也清楚齊玉郎的一些暗地裏的勾當。”
李誠抹著手上的血汙,從後門走了過來。
他神情略顯糾結,想說什麽又有些遲疑。
“說吧,小月聽不到。”
“你猜到了?”
李誠驚愕抬頭。
“這還用猜嗎?大哥你一向藏不住心思。
別說是我,如果你當著小月說話,也會被她看出來。說吧,二叔那裏是不是被盯上了?”
“二叔不見了,聽說嬸子和小宛妹子,如今被關在家裏。
永安堂的少東家齊玉郎不是不想跟咱們換藥材,他手裏是真的沒有。
他家不但把靈芝獻了出去……還到處搜羅其他寶藥,好像是要幹什麽大事。
寶參堂那裏,永安堂也插了一手。二叔出事,應該與他們家也有關係。”
“難怪你先前說寶參堂也關門歇業。看你擔心的模樣,莫非是控製寶參堂的勢力有點難纏?”
“何止是有點難纏,有宮廷高手出現,咱們……”
李誠想起那天,自己帶著二弟和小妹去二叔家裏的情況,有心不管,心裏又過意不去。
想著如果真是宮中人手,那麽,這次的事情,還真不太好惹,水太深了。
自己到底是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把這幾人埋了,就此作罷。
還是迎難而上,把這馬桶蓋子揭開?
“大哥,你多慮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開的。
二叔那人嘛,慣會行險,也不懂感恩,本是沒什麽必要打交道的。
不過,小宛妹子卻是心地純良。我記得,她當時還一個勁的夾肉給小月吃呢。”
親情不親情的,在李信看來,久不來往的二叔,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關鍵是,我的藥啊,眼看著就要到手。
你跟我說,又飛了。
誰那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