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83章 斷後生死一線間 密道絕境逢生機
江豚的軍靴在積雪裡踉蹌著,剛才躲避子彈時崴了腳踝,每跑一步都傳來鑽心的疼。身後的日軍喊殺聲越來越近,重機槍子彈打在周圍的樹乾上,濺起的雪沫子像碎玻璃一樣紮在臉上。他回頭瞥了一眼,最前麵的日軍士兵離他隻有二十幾步遠,手裡的刺刀在晨光下閃著冷光。
“江隊長!快這邊!”不遠處的山坡上突然傳來一聲喊,是陳小滿。他手裡舉著一把步槍,正趴在一塊岩石後麵朝著日軍射擊。剛才撤退時,陳小滿主動留下來幫江豚斷後,兩人約定在前麵的山神廟彙合,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江豚咬著牙,朝著陳小滿的方向跑去。腳踝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他隻能死死攥著手裡的步槍,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被日軍抓住,一定要回到根據地。陳小滿見他跑過來,立刻扔過來一枚手榴彈:“江隊長,接住!炸他們一下!”
江豚伸手接住手榴彈,手指扣住引線,等日軍士兵追到離他隻有十幾步遠的時候,猛地拉開引線,朝著人群裡扔了過去。“轟隆!”一聲巨響,幾個日軍士兵被炸飛,剩下的人嚇得連忙趴在地上,暫時不敢往前衝。
“快!進山洞!”陳小滿拉著江豚,鑽進了旁邊一個隱蔽的山洞。山洞很小,隻能容納兩個人,洞口被藤蔓和積雪覆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兩人剛躲進去,就聽到日軍士兵的腳步聲在洞外響起,還有人用日語喊著:“搜!仔細搜!他們肯定跑不遠!”
江豚屏住呼吸,伸手按住陳小滿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聲。洞外的日軍士兵搜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異常,腳步聲漸漸遠去。兩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江隊長,你的腳沒事吧?”陳小滿看著江豚腫起來的腳踝,擔憂地問道。
江豚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腳踝:“沒事,就是崴了一下,休息一會兒就好。對了,其他戰士都撤回根據地了嗎?”
“應該都撤回去了,我剛纔在山坡上看到蘇姐帶著大家往根據地的方向跑,日軍的援兵被咱們剛才的手榴彈炸了一下,暫時沒追上。”陳小滿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薯,遞給江豚,“這是我之前藏在懷裡的,你先吃點,補充點體力。”
江豚接過紅薯,咬了一口,雖然已經涼了,但還是覺得很香甜。他一邊吃,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日軍的援兵越來越多,根據地的防禦肯定很吃力。咱們得儘快回去,幫大家一起守住根據地。但是現在日軍在外麵搜山,咱們直接出去肯定會被發現,得想個辦法繞過去。”
陳小滿突然眼睛一亮:“江隊長,我知道有一條密道,可以直接通到根據地後麵的山坳裡!這條密道是我小時候和村裡的夥伴一起發現的,裡麵很黑,但是很安全,日軍肯定不知道。”
“真的?那太好了!”江豚心裡一喜,“那咱們現在就走,儘快回到根據地。”
兩人整理了一下裝備,陳小滿在前麵帶路,江豚跟在後麵,一瘸一拐地朝著密道的方向走去。密道的入口在山神廟後麵的一塊大石頭下麵,陳小滿搬開石頭,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很小,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
“江隊長,你先進去,我在後麵掩護你。”陳小滿說著,舉起步槍,警惕地看著周圍。
江豚彎腰鑽進洞口,裡麵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隻能憑著感覺,慢慢往前挪動。洞裡很潮濕,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黴味,腳下時不時踩到一些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響。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突然傳來一絲光亮。江豚心裡一喜,加快了腳步。又走了幾步,他終於看到了密道的出口——出口在根據地後麵的山坳裡,周圍長滿了雜草,很隱蔽。
他剛從出口鑽出來,就聽到前麵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江豚!是你嗎?”
江豚抬頭一看,是蘇曉棠!她正帶著幾個戰士在山坳裡巡邏,看到江豚,立刻跑了過來。“江豚,你沒事吧?我剛才一直擔心你,想回來找你,但是張團長不讓,說你肯定會想辦法回來的。”蘇曉棠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擔心壞了。
江豚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崴了一下腳,多虧了小滿,帶我從密道回來的。對了,根據地現在怎麼樣了?日軍的援兵到了嗎?”
“日軍的援兵已經到了根據地外麵,正在圍攻根據地的大門。張團長和王隊長帶領戰士們在大門後麵抵抗,但是日軍的火力太猛,咱們的傷亡很大。”蘇曉棠的聲音有些沉重,“李大叔也受傷了,他在佈置‘石炮’的時候,被日軍的流彈擊中了胳膊,現在正在醫護室接受治療。”
江豚心裡一沉,立刻說道:“走!咱們現在就去大門那邊,幫大家一起抵抗日軍!”
蘇曉棠點了點頭,扶著江豚,朝著根據地的大門走去。一路上,到處都是受傷的戰士和忙碌的醫護員,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根據地的大門是用厚厚的木頭做的,上麵已經被日軍的子彈打得千瘡百孔,幾個戰士正趴在大門後麵,朝著外麵射擊。
張團長看到江豚回來,立刻走了過來:“江豚,你可算回來了!日軍的援兵有一千多人,還有三輛坦克,咱們的大門快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日軍就能攻破大門,衝進根據地了。”
江豚看著大門外麵的日軍,眉頭緊鎖。日軍的坦克正朝著大門開火,每一次炮擊都讓大門劇烈搖晃,上麵的木頭碎片紛紛掉落。戰士們的子彈已經不多了,很多人都在用大刀和長矛抵抗,傷亡越來越大。
“張團長,咱們不能再這樣硬拚了,得想個辦法,把日軍的坦克毀掉,否則大門遲早會被攻破。”江豚說道。
張團長歎了口氣:“我也想毀掉坦克,但是咱們沒有重型武器,手榴彈和炸藥根本炸不動坦克的裝甲,怎麼辦?”
江豚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上次在“一線天”,用手榴彈炸斷了坦克的履帶,讓坦克動彈不得。但是現在日軍的坦克在大門外麵,離得很遠,根本沒辦法靠近。他突然想起,根據地的倉庫裡有幾桶煤油,是之前從縣城裡繳獲的,煤油可以燃燒,如果能把煤油澆在坦克上,再點燃,說不定能把坦克燒毀。
“張團長,倉庫裡還有煤油嗎?”江豚問道。
張團長點了點頭:“還有三桶,怎麼了?”
“咱們可以用煤油燒坦克!”江豚眼睛一亮,“讓幾個戰士帶著煤油,從根據地的側門繞出去,偷偷靠近坦克,把煤油澆在坦克上,然後點燃。坦克的裝甲雖然厚,但是裡麵的日軍士兵怕火,而且煤油燃燒的溫度很高,說不定能把坦克裡麵的線路燒壞,讓坦克動彈不得。”
張團長皺了皺眉:“這個辦法倒是可行,但是日軍的坦克周圍有很多士兵守衛,想靠近很難,而且側門外麵也有日軍的巡邏隊,戰士們很難繞出去。”
“我去!”蘇曉棠突然開口,“我熟悉根據地周圍的地形,而且我會偽裝,可以裝作老百姓,從側門繞出去,靠近坦克。”
“不行!太危險了!”江豚立刻反對,“日軍的巡邏隊很嚴,而且坦克周圍的士兵很多,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江豚,現在沒有彆的辦法了,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日軍攻破大門,衝進根據地。”蘇曉棠眼神堅定,“我會小心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煤油澆在坦克上,點燃它。”
江豚看著蘇曉棠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我跟你一起去。小滿,你留在這裡,幫張團長守住大門,一旦看到坦克著火,就立刻帶領戰士們發起衝鋒,攻打日軍的隊伍。”
陳小滿點了點頭:“放心吧,江隊長,我一定會守住大門!”
江豚和蘇曉棠從倉庫裡搬了兩桶煤油,藏在懷裡,然後朝著根據地的側門走去。側門很小,平時很少有人走,外麵有一片樹林,正好可以用來偽裝。兩人開啟側門,悄悄溜了出去,躲在樹林裡,觀察著日軍的巡邏隊。
日軍的巡邏隊有五個人,正沿著樹林的邊緣巡邏,手裡拿著步槍,警惕地看著周圍。蘇曉棠朝著江豚使了個眼色,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布,蒙在臉上,裝作是附近村裡的老百姓,朝著巡邏隊的方向走去。
“站住!你是什麼人?”一個日軍士兵看到蘇曉棠,立刻舉槍喊道。
蘇曉棠裝作害怕的樣子,停下腳步,用生硬的日語說道:“我……我是附近村裡的老百姓,家裡的孩子生病了,想去找醫生,求求你們,讓我過去吧。”
日軍士兵上下打量了蘇曉棠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但是還是不放心,朝著身邊的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過去搜查。就在這時,江豚從樹林裡跳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砍刀,朝著日軍士兵砍去。“砰!”一個日軍士兵被砍中,倒在地上。其他日軍士兵嚇了一跳,連忙舉槍朝著江豚射擊。蘇曉棠趁機衝上去,用手裡的煤油桶砸向一個日軍士兵的腦袋,日軍士兵應聲倒地。
兩人很快就解決了巡邏隊的日軍士兵,然後朝著坦克的方向跑去。坦克就在大門外麵不遠處,周圍有十幾個日軍士兵守衛,正朝著根據地的大門開槍。江豚和蘇曉棠躲在一輛廢棄的馬車後麵,觀察著守衛坦克的日軍士兵。
“等會兒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繞到坦克後麵,把煤油澆在坦克上,然後點燃。”江豚對蘇曉棠說道。
蘇曉棠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江豚深吸一口氣,從馬車後麵跳出來,舉起步槍,朝著守衛坦克的日軍士兵射擊。“砰!”一個日軍士兵應聲倒地。其他日軍士兵立刻轉過身,朝著江豚射擊。江豚在雪地裡翻滾,躲避子彈,同時不斷開槍,吸引日軍士兵的注意力。
蘇曉棠趁機繞到坦克後麵,開啟煤油桶的蓋子,把煤油澆在坦克上。然後她從懷裡掏出一根火柴,點燃後扔在坦克上。“轟!”煤油立刻燃燒起來,火焰很快就蔓延到了坦克的全身。坦克裡麵的日軍士兵嚇得大喊大叫,想要開啟坦克的艙門逃出來,但是艙門被火焰堵住,根本打不開。
守衛坦克的日軍士兵看到坦克著火,頓時亂了陣腳。江豚抓住這個機會,大喊一聲:“衝啊!”然後朝著日軍士兵衝去。蘇曉棠也從坦克後麵跳出來,和江豚一起,朝著日軍士兵發起進攻。
根據地大門後麵的陳小滿看到坦克著火,立刻帶領戰士們發起衝鋒。“衝啊!殺了這些小鬼子!”戰士們舉著大刀和長矛,從大門裡衝出來,朝著日軍的隊伍殺去。日軍的隊伍因為坦克著火,已經亂了陣腳,根本抵擋不住戰士們的進攻,紛紛向後撤退。
張團長和王隊長也帶領戰士們從根據地的其他出口衝出來,包圍了日軍的隊伍。日軍士兵們腹背受敵,傷亡越來越大,剩下的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扔下武器,舉手投降。
戰鬥終於結束了。根據地的戰士們歡呼雀躍,互相擁抱在一起。江豚和蘇曉棠站在著火的坦克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他們知道,這隻是一場小勝利,日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還有更艱巨的戰鬥在等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對江豚和張團長說道:“江隊長,張團長,不好了!李大叔他……他快不行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江豚和張團長心裡一緊,立刻朝著醫護室跑去。醫護室裡,李大叔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臉色蒼白,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醫護員正在給他包紮,但是傷口太大,血流不止。
“李大叔!”江豚走到床邊,握住李大叔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李大叔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江豚,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江隊長……你們……打贏了嗎?”
江豚點了點頭,強忍著眼淚:“打贏了,李大叔,我們把日軍打退了,坦克也被我們燒毀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大叔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我還想跟著你們一起……打鬼子……可惜……我不行了……”
“李大叔,你彆說話,好好休息,你會好起來的。”蘇曉棠也走過來,眼裡滿是淚水。
李大叔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江豚:“這是……我年輕時……在山裡打獵用的……陷阱圖紙……裡麵有很多……對付野獸的辦法……或許……能幫你們……對付鬼子……你們……一定要……把鬼子……趕出中國……”
江豚接過小布包,緊緊攥在手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李大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鬼子趕出中國,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李大叔看著江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手垂了下去。
醫護室裡一片寂靜,隻有戰士們的哭泣聲。江豚和蘇曉棠站在李大叔的床邊,心裡充滿了悲痛。他們知道,李大叔的犧牲,是為了抗日事業,為了根據地的安全。他們一定會繼承李大叔的遺誌,繼續戰鬥,直到把日軍趕出中國。
就在這時,根據地的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江豚和張團長立刻走出醫護室,朝著天空望去。隻見幾架日軍的飛機正朝著根據地的方向飛來,飛機的翅膀上塗著日軍的太陽旗,格外刺眼。
“不好!是日軍的飛機!他們要轟炸根據地!”張團長臉色一變,大聲喊道,“快!通知所有戰士和老百姓,進入防空洞!快!”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帶領老百姓朝著根據地的防空洞跑去。江豚看著越來越近的日軍飛機,心裡一沉。他知道,日軍的飛機轟炸威力很大,根據地的防空洞很簡陋,根本抵擋不住飛機的轟炸。而且,“龍印”還在根據地的指揮部裡,一旦指揮部被轟炸,“龍印”就會有危險。
“張團長,你帶領大家進入防空洞,我去指揮部,把‘龍印’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江豚說道。
“不行!太危險了!飛機馬上就要到了,你現在去指揮部,肯定會被轟炸的!”張團長反對道。
“‘龍印’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江豚眼神堅定,“我會小心的,很快就回來!”
江豚說完,朝著指揮部的方向跑去。蘇曉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擔憂,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擔心的時候,她必須幫助張團長,帶領大家進入防空洞。
江豚衝進指揮部,開啟保險櫃,拿出裝著“龍印”的包裹,緊緊抱在懷裡,然後朝著防空洞的方向跑去。就在這時,日軍的飛機已經飛到了根據地的上空,開始投下炸彈。“轟隆!轟隆!”炸彈在根據地的各個地方爆炸,房屋倒塌,火光衝天。
一顆炸彈落在了指揮部的旁邊,江豚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但是他緊緊抱著懷裡的“龍印”,沒有讓它受到任何傷害。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朝著防空洞的方向跑去。
日軍的飛機還在不斷地投下炸彈,江豚在爆炸聲中艱難地奔跑著。他看到前麵的防空洞入口,蘇曉棠正在那裡焦急地等著他。“江豚!快!這邊!”蘇曉棠大喊著。
江豚朝著蘇曉棠的方向跑去,就在他快要到達防空洞入口的時候,一顆炸彈落在了他的旁邊。“江豚!小心!”蘇曉棠大喊著,想要衝過去救他,但是被身邊的戰士拉住了。
江豚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圍,然後失去了意識,懷裡的“龍印”掉在了地上。蘇曉棠看著倒在地上的江豚,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掙脫戰士的手,朝著江豚的方向跑去。
就在這時,防空洞裡麵傳來張團長的聲音:“蘇曉棠!彆過去!飛機還在轟炸,太危險了!”
蘇曉棠沒有理會張團長的話,繼續朝著江豚的方向跑去。她跑到江豚的身邊,蹲下來,抱起他,發現他還有呼吸,心裡一喜。她撿起掉在地上的“龍印”,緊緊抱在懷裡,然後吃力地把江豚扶起來,朝著防空洞的方向走去。
日軍的飛機終於飛走了,根據地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燒的火焰。蘇曉棠把江豚扶進防空洞,醫護員立刻過來給他檢查傷口。張團長和王隊長也圍了過來,看著江豚蒼白的臉,心裡充滿了擔憂。
“醫護員,江豚他怎麼樣了?”蘇曉棠著急地問道。
醫護員檢查了一會兒,說道:“他受了很重的傷,胸口有內出血,而且腿也骨折了,必須儘快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咱們的藥品不多了,尤其是治療內出血的藥品,已經沒有了。”
蘇曉棠心裡一沉,她知道,沒有藥品,江豚的生命就會有危險。她突然想起,縣城裡的日軍醫院有治療內出血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