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122章 夜探死牢謀營救, 暗哨驚變陷重圍
地窖裡的油燈忽明忽暗,映得三人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江豚將劉老闆送來的監獄佈防圖鋪在木桌上,指尖順著圖上的線條緩緩滑動,每一個守衛點位、每一條通道都在他腦海中反複推演。左肩的傷口被繃帶緊緊纏著,牽扯到動作時仍會傳來陣陣刺痛,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如鷹,沒有絲毫猶豫。
“就今晚動手。”江豚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劉浩然病倒了,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而且今晚是陰天,沒有月光,正是潛行的絕佳時機。”他手指點在佈防圖的後門位置,“後門隻有兩名偽軍守衛,趙剛會在十點換班時製造混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們趁機潛入。”
蘇曉棠眉頭微蹙,伸手按住佈防圖上的狼狗區域:“監獄裡有十條狼狗,主要集中在院子西側的狗舍,一旦被它們發現,我們就會陷入被動。而且日軍的巡邏隊每半小時巡查一次,時間視窗隻有二十分鐘,必須精準把控每一個環節。”
“狼狗的問題我來解決。”麻雀拍了拍腰間的布包,“我準備了特製的迷煙,隻要靠近狗舍點燃,三分鐘內就能讓它們昏睡過去,不會發出任何聲響。”他頓了頓,補充道,“開鎖工具、炸藥、繩索都已經準備好了,保證不耽誤事。”
江豚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兩人:“這次行動,我們分三步走。第一步,十點整,麻雀負責解決後門守衛和狼狗,我和曉棠跟著趙剛進入監獄內部;第二步,趙剛帶我們去東廂房第三間牢房,救出劉浩然;第三步,原路返回,從後門撤離,陳老先生會在監獄外三公裡的破廟接應我們。”他加重語氣,“記住,全程保持安靜,不到萬不得已不許開槍,一旦暴露,我們就會被日軍和偽軍包圍,插翅難飛。”
“明白!”蘇曉棠和麻雀異口同聲地回應,眼神裡滿是堅定。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三人各司其職,做著最後的準備。蘇曉棠將兩把上好膛的手槍彆在腰間,又在袖中藏了一把匕首,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偽裝——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頭上裹著方巾,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農家婦女。麻雀則仔細清點著工具,將迷煙、開鎖工具、炸藥分裝進不同的口袋,確保取用方便。江豚則靠在木床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演練著行動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
晚上九點半,陳默言送來的晚飯被端進地窖。三人快速吃完,補充體力,然後各自整理行裝,準備出發。陳默言站在地窖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布包,遞給江豚:“這裡麵是三套偽軍的製服,還有趙剛的信物——一枚銅製的柳葉哨。遇到緊急情況,吹響哨子,趙剛會儘力配合你們。”他眼神裡滿是擔憂,“北平第一監獄是日軍的重中之重,你們一定要小心,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退,切勿戀戰。”
“多謝陳老先生,我們會保重的。”江豚接過布包,鄭重地點了點頭。
三人順著木梯爬出地窖,夜色如墨,籠罩著整個衚衕。陳默言熄滅了油燈,輕聲說道:“一路小心,我在破廟等你們。”說完,便轉身回了郎中鋪。
江豚三人壓低身子,借著衚衕牆壁的陰影,朝著北平第一監獄的方向摸去。路上偶爾遇到巡邏的日軍,他們便立刻躲進角落裡,屏住呼吸,等日軍走遠後再繼續前進。北平城的夜晚格外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和日軍的腳步聲,讓人心裡發緊。
半個時辰後,三人抵達監獄外三公裡的破廟。陳默言已經等候在那裡,身邊停著一輛馬車。“趙剛已經在監獄裡做好準備了,你們換上製服,儘快出發。”陳默言說道。
江豚三人快速換上偽軍製服,戴上帽子,將武器和工具藏在製服裡麵。蘇曉棠身材嬌小,穿上寬大的偽軍製服顯得有些不合身,但在夜色的掩護下,倒也不容易被察覺。三人告彆陳默言,朝著監獄的方向走去。
北平第一監獄的圍牆在夜色中矗立著,像一頭沉默的巨獸。門口的探照燈來回掃射,燈光所及之處,一切都無所遁形。江豚三人趴在監獄外的草叢中,等待著十點換班的時刻。
“還有五分鐘。”蘇曉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輕聲說道。
江豚點了點頭,對麻雀使了個眼色。麻雀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掏出迷煙,攥在手裡,做好了行動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監獄裡傳來了換班的鐘聲。十點整,後門的兩名偽軍守衛伸了個懶腰,互相說著話,準備離開崗位。就在這時,監獄內部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緊接著,一個穿著獄警製服的人跑了出來,正是趙剛。
“不好了!不好了!東廂房的犯人哄起來了,你們快進去幫忙!”趙剛一邊跑,一邊大喊道,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兩名偽軍守衛對視一眼,有些猶豫。“就兩個犯人哄起來,用得著我們進去嗎?”其中一個偽軍說道。
“哎呀,他們手裡有凶器,我一個人搞不定!”趙剛急得直跺腳,“要是出了人命,咱們都擔待不起!快跟我進去!”
兩名偽軍守衛被趙剛說動了,點了點頭:“好,我們跟你進去看看。”說完,便跟著趙剛朝著監獄內部走去。
“就是現在!”江豚低喝一聲,率先從草叢中衝了出去。麻雀緊隨其後,朝著狗舍的方向跑去。江豚和蘇曉棠則跟著趙剛的身影,快速衝進了後門。
後門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是高高的圍牆。趙剛已經停下了腳步,等江豚和蘇曉棠跑過來,連忙說道:“快跟我來,狼狗舍在前麵,我先帶你們繞過去。”
三人快速穿過通道,來到院子裡。院子裡一片漆黑,隻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掛在牆壁上。狼狗舍在院子西側,隱約能聽到狼狗的叫聲。就在這時,院子西側突然傳來“噗”的一聲輕響,緊接著,狼狗的叫聲便消失了。
“麻雀得手了。”蘇曉棠輕聲說道。
江豚點了點頭:“走,去東廂房。”
趙剛領著江豚和蘇曉棠,沿著牆壁的陰影,快速朝著東廂房走去。路上遇到了一隊巡邏的偽軍,趙剛立刻上前,笑著說道:“王班長,這麼晚了還在巡邏啊?東廂房的犯人哄起來了,我帶兩個兄弟過去看看。”
王班長上下打量了江豚和蘇曉棠一眼,點了點頭:“去吧,小心點,最近日軍查得嚴,彆出什麼亂子。”
“放心吧,不會的。”趙剛笑著說道,領著江豚和蘇曉棠繼續往前走。
順利穿過巡邏隊,三人來到了東廂房門口。東廂房是一排牢房,每個牢房都有鐵欄杆,裡麵關押著各種各樣的犯人。劉浩然被關在第三間牢房,透過鐵欄杆,江豚看到一個年輕的男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浩然!浩然!”趙剛輕聲喊道。
劉浩然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趙剛,眼神裡露出一絲驚訝:“趙剛,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出去。”趙剛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準備開啟牢房的門。
就在這時,江豚突然拉住了趙剛的手,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不對勁,太安靜了。”
蘇曉棠也察覺到了異常,掏出藏在腰間的手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剛才換班的時候,隻有兩名偽軍守衛,現在院子裡的巡邏隊也不見了,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趙剛愣了一下:“不會吧?我之前已經打探好了,今晚的守衛就是這樣安排的。”
“不好!我們中計了!”江豚突然大喊一聲,拉著趙剛和蘇曉棠就往旁邊躲。
“砰!砰!砰!”就在這時,東廂房兩側的屋頂上突然亮起了幾盞探照燈,燈光瞬間將整個東廂房照亮。緊接著,大量的日軍和偽軍從屋頂上、牆壁後衝了出來,手裡拿著槍,對準了江豚三人。
“江豚,我們又見麵了。”一個沙啞而詭異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緊接著,一個戴著黑色麵具、上麵刻著銀色閃電的人走了出來,正是“影子”。
江豚心裡一沉,沒想到“影子”竟然會在這裡設下埋伏。“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冷聲問道,同時將蘇曉棠和趙剛護在身後,手裡的槍對準了“影子”。
“影子”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你以為你們的計劃很周密嗎?從你們聯係劉老闆開始,我就知道你們要救劉浩然。我隻不過是順水推舟,設下這個陷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豚三人,“江豚,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竟然真的敢闖北平第一監獄。不過,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你怎麼知道我們聯係了劉老闆?”蘇曉棠眉頭緊鎖,心裡充滿了疑惑。難道劉老闆是“烏鴉”的人?還是趙剛背叛了他們?
“影子”沒有回答蘇曉棠的問題,而是對著身邊的日軍和偽軍下令:“開槍!把他們都打死!”
“砰!砰!砰!”槍聲瞬間響起,子彈呼嘯著朝著江豚三人飛來。江豚立刻拉著蘇曉棠和趙剛躲到牢房的鐵欄杆後麵,子彈打在鐵欄杆上,發出“叮當”的聲響,火星四濺。
“趙剛,你帶劉浩然從地道走!”江豚大喊道,“牢房後麵有一條地道,是我之前讓麻雀提前挖好的,快帶劉浩然走!”
趙剛愣了一下:“地道?我怎麼不知道?”
“彆廢話!快帶他走!”江豚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大喊道,“我和曉棠掩護你們!”
趙剛不再猶豫,立刻掏出鑰匙,開啟了牢房的門,扶起劉浩然:“浩然,快跟我走!”
劉浩然虛弱地說道:“趙剛,謝謝你。”
兩人快速朝著牢房後麵跑去,那裡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麻雀提前挖好的地道。
“想走?沒那麼容易!”“影子”冷哼一聲,對著身邊的一個日軍小隊長下令,“帶人去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日軍小隊長立刻領著一隊日軍,朝著地道的方向追去。
江豚看到日軍追了上去,心裡一急,對著蘇曉棠說道:“曉棠,你去幫他們,我來擋住‘影子’!”
“不行!‘影子’太厲害了,你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蘇曉棠說道,“我們一起掩護他們撤退!”
“沒時間了!”江豚大喊道,“你快去吧,我自有辦法對付他!”說完,他縱身一躍,朝著“影子”的方向衝了過去。
“江豚!”蘇曉棠大喊一聲,想要拉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江豚掏出藏在腰間的匕首,朝著“影子”刺去。“影子”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同時掏出短刀,與江豚纏鬥在一起。兩人的身手都極為矯健,匕首和短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火星四濺。
“影子”的刀法狠辣刁鑽,每一刀都朝著江豚的要害刺來。江豚憑借著過人的身手和豐富的戰鬥經驗,勉強應對著,但左肩的傷口不斷傳來刺痛,讓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江豚,你的傷還沒好,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影子”冷笑一聲,手中的短刀突然加快了速度,朝著江豚的胸口刺去。
江豚心裡一驚,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金手指——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超強的分析能力。他瞬間回憶起“影子”之前的每一個動作,分析出他的攻擊規律,然後猛地側身,同時一記重拳打在“影子”的胸口。
“影子”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能力。”
江豚沒有說話,趁機喘了口氣,眼神更加警惕。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影子”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想要戰勝他,必須找到他的弱點。
與此同時,蘇曉棠已經追上了趙剛和劉浩然,還有前來接應的麻雀。“快,日軍追上來了!”蘇曉棠大喊道,“麻雀,你帶他們先走,我來擋住追兵!”
“曉棠姐,你小心點!”麻雀說道,然後扶起劉浩然,跟著趙剛一起鑽進了地道。
蘇曉棠轉身,掏出槍,朝著追來的日軍開槍。“砰!砰!”兩聲槍響,兩個日軍應聲倒地。其他日軍見狀,紛紛朝著蘇曉棠開槍。蘇曉棠一邊躲避,一邊還擊,憑借著靈活的身法,暫時擋住了日軍的追擊。
但日軍的人數太多,火力也越來越猛,蘇曉棠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江豚被“影子”的短刀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江豚!”蘇曉棠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幫忙,卻被日軍的子彈逼得無法前進。
江豚看到蘇曉棠陷入了困境,心裡一急,想要擺脫“影子”的糾纏,卻被“影子”死死纏住。“影子”的刀法越來越快,江豚的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偽軍製服。
“江豚,放棄吧,你今天必死無疑。”“影子”冷笑一聲,手中的短刀朝著江豚的喉嚨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豚突然想起了陳默言給他的那枚銅製柳葉哨。他立刻掏出柳葉哨,放在嘴邊,用力吹響。“嘀——嘀——嘀——”清脆的哨聲在監獄裡回蕩。
“影子”聽到哨聲,臉色一變:“你想乾什麼?”
江豚沒有回答,隻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就在這時,監獄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緊接著,大量的八路軍戰士朝著監獄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張連長!
“是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蘇曉棠大喜過望,激動地大喊道。
“影子”臉色鐵青,沒想到江豚竟然還安排了援軍。他知道,今天已經不可能拿下江豚他們了,隻能下令:“撤退!快撤退!”
日軍和偽軍聽到命令,紛紛朝著監獄外麵跑去。“影子”最後看了江豚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也轉身跟著撤退了。
張連長帶著八路軍戰士衝進監獄,很快就控製了局麵。他跑到江豚身邊,看到江豚渾身是血的樣子,連忙說道:“江隊,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沒事。”江豚擺了擺手,“快,去地道口接應麻雀他們,一定要確保劉浩然的安全。”
“好!”張連長立刻下令,安排戰士們去地道口接應。
江豚和蘇曉棠也朝著地道口跑去。很快,麻雀、趙剛和劉浩然從地道裡走了出來。劉浩然的身體依舊很虛弱,但眼神裡充滿了感激:“江隊長,蘇小姐,謝謝你們救了我。”
“不用客氣,我們隻是做了我們該做的。”江豚說道,“這裡不安全,我們快離開這裡。”
眾人跟著張連長,朝著監獄外麵走去。監獄裡的日軍和偽軍已經撤退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些受傷的士兵躺在地上。
走出監獄,陳默言已經帶著馬車在外麵等候。“江兄弟,你們沒事吧?”陳默言看到江豚渾身是血的樣子,擔憂地問道。
“我們沒事,多虧了張連長的援軍。”江豚說道,“陳老先生,麻煩你送劉浩然去安全的地方,好好照顧他。”
“好,你們放心吧。”陳默言點了點頭,扶著劉浩然上了馬車。
趙剛看著江豚,愧疚地說道:“江隊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差點害了你們。”
“這不怪你。”江豚拍了拍趙剛的肩膀,“是‘影子’太狡猾了,他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對了,你知道‘影子’是怎麼知道我們聯係了劉老闆的嗎?”
趙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劉老闆是個正直的人,他不可能是‘烏鴉’的人。或許,是‘烏鴉’的人監聽了我們的通訊?”
江豚沉吟片刻,說道:“有可能。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安全了。趙剛,你以後也不能回監獄了,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
趙剛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走。我早就想加入抗日隊伍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眾人坐上馬車,朝著破廟的方向駛去。路上,江豚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剛才的戰鬥。“影子”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而且他似乎對他們的行動瞭如指掌,這讓江豚心裡充滿了疑惑。
“江豚,你在想什麼?”蘇曉棠坐在江豚身邊,輕輕擦拭著他手臂上的傷口,問道。
“我在想,‘影子’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計劃的。”江豚說道,“從我們聯係劉老闆,到製定營救計劃,再到今晚的行動,每一步都很隱蔽,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蘇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