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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津門暗刃 第121章 藥廬秘語藏玄機 人皮符號顯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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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記郎中鋪的裡屋彌漫著濃鬱的草藥味,苦澀中帶著一絲安神的清香。江豚趴在硬板床上,左肩的傷口被老郎中用剪刀剪開衣物,露出猙獰的彈孔,鮮血還在緩緩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粗布床單。蘇曉棠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乾淨的布條,眼神緊緊盯著傷口,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麻雀則守在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手裡的槍始終沒有離身。

老郎中陳默言年過花甲,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雙手布滿老繭,動作卻異常穩健。他先用烈酒清洗傷口,江豚牙關緊咬,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肌肉因為劇痛而微微抽搐,卻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蘇曉棠看著心疼,伸手想按住他的肩膀,卻被江豚用眼神製止。

“這位兄弟倒是條硬漢子。”陳默言一邊用鑷子夾出傷口裡的彈片,一邊輕聲說道,“日軍的子彈穿透力強,這彈片嵌得很深,幸好沒傷到骨頭,否則這條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多謝陳老先生出手相救。”江豚喘著粗氣,聲音沙啞,“晚輩江豚,這兩位是我的同伴,蘇曉棠和麻雀。此番前來叨擾,還望老先生海涵。”

陳默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江豚,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江豚?莫非是津門城裡攪得日軍和‘烏鴉’組織雞犬不寧的那位江隊長?”

江豚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傳到了北平。他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老先生謬讚了,晚輩隻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陳默言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敬佩,“敢跟日軍和‘烏鴉’對著乾,這份勇氣就不是常人能比的。老友在信裡說,你是能拯救華北百姓的人,看來果然不假。”他用乾淨的布條擦乾傷口周圍的血跡,然後敷上一層墨綠色的草藥,“這是我特製的金瘡藥,止血止痛效果很好,不出三日,傷口便能結痂。”

蘇曉棠連忙道謝:“多謝陳老先生,若不是您,江豚的傷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舉手之勞罷了。”陳默言擺擺手,“老友臨終前托付我,若你們前來,務必全力相助。你們現在是‘烏鴉’和日軍的眼中釘,這郎中鋪雖然隱蔽,但也不是長久之計。我這後院有一間地窖,平日裡用來存放藥材,你們可以先住在那裡,避避風頭。”

江豚心中一暖,沒想到老中醫的朋友竟然如此仗義。“老先生,這太麻煩您了。”他說道,“我們不能連累您,若是被‘烏鴉’的人發現,您會有危險的。”

“危險?”陳默言眼神一沉,“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日軍侵占北平,燒殺搶掠,‘烏鴉’組織為虎作倀,殘害同胞,老夫早就看不慣了。能為你們這些抗日誌士出一份力,是老夫的榮幸。”他包紮好傷口,站起身,“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地窖。”

陳默言領著三人穿過藥房,來到後院。後院不大,種著幾株草藥,牆角有一個不起眼的木蓋,上麵堆著一些乾枯的柴草。陳默言移開柴草,掀開木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下麵有一架木梯。

“地窖不算大,但吃喝用度都有,足夠你們住一段時間了。”陳默言說道,“我每天會給你們送食物和水,外麵的情況我也會及時告訴你們。你們放心,這地窖極為隱蔽,除了我,沒人知道。”

江豚、蘇曉棠和麻雀依次順著木梯爬下去。地窖裡雖然昏暗,但通風還算不錯,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藥材和糧食,中間有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還有一張簡陋的木床。陳默言放下一盞油燈,地窖裡頓時亮了起來。

“老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蘇曉棠再次道謝。

“不必客氣。”陳默言看著江豚,“江兄弟,老夫知道你們來北平是為了‘烏鴉’組織的‘華北淨化’計劃。老友在信裡提到,你們在尋找人皮符號,對嗎?”

江豚心中一驚,沒想到老中醫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了陳默言。他點了點頭:“沒錯,我們已經找到了第一枚人皮符號,聽說第二枚符號的線索在什刹海的‘福順茶館’,可我們今天去打探的時候,被‘烏鴉’的人發現了,還驚動了日軍,現在根本無法接近。”

陳默言沉吟片刻,說道:“‘福順茶館’的老闆周明遠,代號‘茶鬼’,確實是‘烏鴉’組織的得力乾將。此人表麵上是豪爽的商人,實則心狠手辣,狡猾多疑,他的茶館是‘烏鴉’在北平的重要聯絡點,防守極為嚴密,想要從他那裡拿到線索,絕非易事。”

“我們也知道不容易,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江豚說道,“陳老先生,您在北平待了這麼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接近‘茶鬼’,或者拿到第二枚人皮符號的線索?”

陳默言走到木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茶鬼’此人極為謹慎,從不輕易與人深交,想要接近他很難。不過,老夫倒是聽說了一件事,或許對你們有用。”他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下個月十五,是‘茶鬼’的五十歲壽辰,他打算在茶館裡大擺宴席,邀請北平城裡的名流權貴參加。到時候,場麵肯定會很熱哄,守衛也會相對鬆懈,或許是你們的機會。”

江豚眼睛一亮:“壽宴?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不過,‘茶鬼’邀請的都是名流權貴,我們怎麼才能混進去?”

“這倒不難。”陳默言笑了笑,“老夫認識一位北平城裡的綢緞商,姓劉,人稱‘劉老闆’,他和‘茶鬼’有些生意往來,這次壽宴,‘茶鬼’也邀請了他。劉老闆為人正直,對日軍和‘烏鴉’組織也十分不滿,老夫可以幫你們引薦,你們可以冒充他的夥計,跟著他一起參加壽宴。”

“太好了!”麻雀興奮地說道,“這樣我們就能混進茶館,趁機尋找線索了。”

蘇曉棠卻有些擔憂:“‘茶鬼’狡猾多疑,壽宴上肯定會有很多他的手下,我們就算混進去,想要找到第二枚人皮符號的線索,也不容易,而且風險很大。”

“風險肯定是有的,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江豚說道,“隻要我們小心行事,做好充分的準備,應該能成功。陳老先生,麻煩您儘快幫我們聯係劉老闆,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聯係他。”陳默言點了點頭,“不過,你們也要做好準備。‘茶鬼’的壽宴上,肯定會有很多‘烏鴉’組織的核心成員,甚至可能有‘七大長老’中的人,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不能暴露身份。”

江豚點了點頭:“我們會的。對了,陳老先生,您有沒有聽說過‘烏鴉’組織裡一個代號‘影子’的人?他戴著黑色麵具,上麵刻著銀色閃電,擅長暗殺和突襲。”

陳默言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影子’?老夫倒是聽說過這個名號。此人極為神秘,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是‘血鴉’最信任的人,身手高強,心狠手辣,死在他手裡的抗日誌士不計其數。你們怎麼會遇到他?”

“我們在津門城外的磚窯被他襲擊過,他差點把我們困死在那裡。”江豚說道,“此人的槍法和身手都極為厲害,而且對我們的行動瞭如指掌,若不是援軍及時趕到,我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看來‘血鴉’對你們很重視,竟然派‘影子’親自出手。”陳默言說道,“你們一定要小心這個人,他比‘茶鬼’還要危險。據老夫所知,‘影子’很少露麵,隻有在執行重要任務的時候才會出現。‘茶鬼’的壽宴,他說不定也會參加,你們一定要多加留意。”

江豚點了點頭,將“影子”的特征牢記在心。他知道,這次壽宴之行,不僅要尋找第二枚人皮符號的線索,還要時刻提防“影子”的暗殺,任務難度極大。

陳默言又和三人聊了一會兒,告訴他們一些北平城裡的情況,以及“烏鴉”組織和日軍的佈防,然後便離開了地窖,臨走時叮囑道:“你們安心待在這裡,不要輕易出去,我會儘快給你們答複。”

陳默言離開後,地窖裡隻剩下江豚三人。麻雀走到門口,再次確認了一下外麵沒有動靜,才說道:“江隊,陳老先生真是個好人,若不是他,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呢。”

“是啊,老中醫和陳老先生都是值得敬佩的人。”蘇曉棠說道,“希望劉老闆也能幫我們。”

江豚靠在木床上,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不管劉老闆願不願意幫我們,我們都要想辦法混進壽宴。第二枚人皮符號的線索對我們太重要了,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他從懷裡掏出第一枚人皮符號,放在桌上,借著油燈的光仔細觀察著,“這枚符號的背麵刻著一部分坐標,還有‘-1’的標記,說明這是第一枚。第二枚符號的背麵,肯定也刻著一部分坐標,隻要我們找到它,就能離‘烏鴉’總部更近一步。”

蘇曉棠湊了過來,看著人皮符號:“這符號的材質很特殊,摸起來像是人皮,但又比人皮堅硬,上麵的紋路也很奇怪,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黑田說,人皮符號不僅是進入秘密據點的鑰匙,還隱藏著‘烏鴉’總部的坐標。”江豚說道,“這些紋路可能是某種密碼,隻有集齊七枚符號,才能破解。”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黑田還說,想要進入‘烏鴉’藏病毒的秘密據點,必須要有兩枚以上的人皮符號作為鑰匙。我們現在隻有一枚,就算找到了秘密據點,也進不去。所以,我們必須拿到第二枚符號。”

麻雀撓了撓頭:“江隊,‘茶鬼’的壽宴還有一個月才舉行,這一個月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地窖裡吧?不如我們趁這段時間,好好打探一下‘福順茶館’的情況,熟悉一下地形,這樣壽宴的時候也能更順利。”

江豚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段時間,我們可以輪流出去打探情況。不過,出去的人一定要喬裝改扮,萬分小心,不能暴露身份。”他看向蘇曉棠,“曉棠,你心思縝密,觀察細致,以後你負責出去打探情況,我和麻雀留在地窖裡,分析情報,製定計劃。”

“好。”蘇曉棠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蘇曉棠每天都會喬裝改扮,出去打探情況。她有時候扮成買菜的婦人,有時候扮成逛街的學生,有時候扮成乞討的乞丐,憑借著過人的演技和觀察力,收集了很多關於“福順茶館”和“茶鬼”的情報。

她發現,“福順茶館”的守衛果然極為嚴密,門口有四個保鏢,大廳裡有十幾個打手,二樓雅間門口還有兩個身手高強的保鏢,而且茶館周圍還有很多暗哨,想要偷偷潛入幾乎不可能。“茶鬼”每天都會在茶館裡待上幾個時辰,處理事務,接見客人,他的行蹤很有規律,每天早上九點到茶館,中午十二點回家吃飯,下午兩點再回到茶館,晚上六點離開。

除此之外,蘇曉棠還打探到,“茶鬼”有一個愛好,就是收藏古董字畫,尤其是明清時期的字畫,他在茶館的二樓有一個專門的收藏室,裡麵擺滿了各種古董字畫。蘇曉棠猜測,第二枚人皮符號的線索,很可能就藏在他的收藏室裡。

江豚聽完蘇曉棠的彙報,陷入了沉思:“收藏室……看來‘茶鬼’把線索藏得很隱蔽。壽宴的時候,賓客肯定很多,‘茶鬼’的注意力會被分散,我們可以趁機潛入二樓的收藏室,尋找線索。”

“但二樓的守衛很嚴,而且收藏室肯定也鎖著,想要進去不容易。”蘇曉棠說道,“而且,我們不知道收藏室的具體位置,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線索藏在什麼地方。”

“這確實是個問題。”江豚說道,“我們必須想辦法知道收藏室的具體位置,還要拿到鑰匙。麻雀,你身手好,擅長開鎖和潛入,壽宴的時候,你負責潛入收藏室,尋找線索。”

“放心吧,江隊,保證完成任務!”麻雀拍了拍胸脯。

“我和曉棠會在大廳裡吸引注意力,掩護你。”江豚說道,“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就在這時,地窖的門被開啟了,陳默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江兄弟,好訊息!劉老闆已經同意幫你們了。他說,願意帶你們一起參加‘茶鬼’的壽宴,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江豚連忙問道。

“劉老闆有一個兒子,名叫劉浩然,是北平一所大學的學生,因為參加抗日遊行,被日軍抓進了監獄。”陳默言說道,“劉老闆希望你們能幫他救出他的兒子。隻要你們能救出劉浩然,他不僅會帶你們參加壽宴,還會動用自己的關係,幫你們在北平打探更多關於‘烏鴉’組織的情報。”

江豚眉頭緊鎖:“救出他的兒子?日軍的監獄守衛森嚴,想要救人,難度很大。”

“我知道難度很大,但這是劉老闆唯一的條件。”陳默言說道,“劉浩然被關在北平第一監獄,那裡守衛極為嚴密,有日軍和偽軍雙重看守,想要進去救人,幾乎不可能。不過,劉老闆說,他兒子有一個同學,在監獄裡當獄警,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江豚沉吟片刻,說道:“救人可以,但我們需要詳細的情報,比如監獄的佈防、守衛的換班時間、劉浩然被關在哪個牢房,還有那個獄警的具體情況。隻有掌握了這些,我們才能製定出詳細的營救計劃。”

“好,我會讓劉老闆儘快把這些情報交給我們。”陳默言說道,“不過,你們要儘快行動,劉浩然在監獄裡受了不少苦,再拖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江豚點了點頭:“我們會的。陳老先生,麻煩您告訴劉老闆,讓他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力救出他的兒子。”

陳默言離開後,江豚三人立刻開始商量營救計劃。

“北平第一監獄,我聽說過那裡,守衛確實很嚴。”麻雀說道,“裡麵不僅有日軍和偽軍,還有狼狗,想要進去救人,難如登天。”

“難不代表不可能。”江豚眼神堅定,“隻要我們製定出周密的計劃,找準時機,就一定能成功。曉棠,你明天再去打探一下北平第一監獄的情況,儘量收集更多的情報。麻雀,你準備一些必要的工具,比如開鎖工具、炸藥、繩索等,以備不時之需。”

“好。”蘇曉棠和麻雀異口同聲地回應。

第二天,蘇曉棠再次喬裝改扮,前往北平第一監獄打探情況。北平第一監獄位於北平城的西北角,占地麵積很大,四周是高達三米的圍牆,圍牆上布滿了鐵絲網,門口有十幾個日軍和偽軍守衛,手裡拿著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監獄的周圍還有很多暗哨,想要靠近都很難。

蘇曉棠在監獄附近的一個茶館裡坐下,點了一壺茶,假裝喝茶,實則密切觀察著監獄的情況。她發現,監獄的守衛換班時間是每兩個小時一次,每次換班的時候,門口的守衛會暫時離開崗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而且,監獄的後門守衛相對鬆懈,隻有兩個偽軍看守,或許可以從後門入手。

下午,蘇曉棠回到地窖,把打探到的情況告訴了江豚和麻雀。

“換班時間是個機會,但隻有幾分鐘,時間太緊張了。”江豚說道,“後門守衛鬆懈,這倒是個突破口。不過,我們不知道後門的具體情況,比如有沒有狼狗,有沒有其他暗哨。”

“那個獄警的情況,劉老闆還沒告訴我們。”蘇曉棠說道,“等我們拿到他的情報,就能知道更多關於監獄內部的情況了。”

就在這時,陳默言帶來了劉老闆的情報。劉浩然被關在北平第一監獄的東廂房第三間牢房,監獄裡的日軍守衛有五十人,偽軍有三十人,狼狗有十條,主要分佈在監獄的院子裡和圍牆周圍。守衛換班時間是每兩個小時一次,分彆是早上六點、八點、十點,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四點、六點,晚上八點、十點、十二點。那個獄警名叫趙剛,是劉浩然的同學,為人正直,對日軍不滿,他願意幫助他們,但希望他們能儘快行動,因為劉浩然最近身體越來越差,已經病倒了。

“劉浩然病倒了?”江豚心裡一緊,“看來我們必須儘快行動,不能再等了。”他看著手裡的情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們今晚就行動,趁晚上十點換班的時候,從後門潛入監獄,救出劉浩然。”

“今晚?會不會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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