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沈沈,星光黯淡,一輛黑色奔馳轎車飛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飛快逝去的路燈光影透過車窗打在駕駛者身上,映出他手握方向盤的矯健身姿,還隱約可見他緊蹙雙眉的嚴肅麵容。這個人正是呂重。此刻的呂重,心亂如麻。歐陽健的籌碼,呂重不會接受,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在歐盛是呆不下去了。在歐陽家這二十年,呂重的內心無一刻不是處於矛盾之中。一方麵身為一個肩負特殊使命的高級警員,他要時刻謹記組織交給自己的任務。另一方麵,對蔓那刻骨銘心的愛意令他在執行任務時不可避免地夾帶了私情。正是這種極其矛盾的心理,促使呂重早已萌生離開歐盛之意,隻是,他心中唯一割捨不下的,就是蔓了。現在,歐陽健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自己再呆下去也冇什麼意思了。呂重忘記不了歐陽健最後對他說的那句話:他已經明確表示接受我了,他已經明確表示接受我了……呂重知道,如果冇有蔓的親口承諾,健是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的,這也就是說……蔓終於在舉棋不定之下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了健作為他後半生唯一的相伴。雖然此刻呂重的內心痛如刀絞,但他知道,事到如今,他隻有默默退出了。不管健的話說得多麼難聽,但有一點他說的是事實,那就是自己對蔓不接受、不拒絕、不承諾、不表白,這種曖昧的態度深深地傷害了蔓那顆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內心。所以縱然知道蔓決然地選擇了健,呂重也理解他的初衷,尊重他的選擇。雖然呂重的內心有著很深的難言之隱,但這股苦水他隻有默默吞嚥。因為他複雜的身份,更因為他對蔓深入骨髓的愛…………S市郊區一家位置偏僻的小茶館。身著便衣眼戴墨鏡的呂重,獨自坐在一張靠裡的隱蔽位置,他低著頭象是在飲茶,高大的身型微微躬著,讓人看不清他的麵部表情。大約二十分鐘後,一個同樣身著便衣英姿颯爽的男子走進這間茶館,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呂重,與此同時,呂重也看到了他。呂重對來者作了個手勢,那人就迅速走到他的桌前,坐了下來。環顧左右看無人注意,兩人開始低聲交談。來者神情嚴肅地問呂重:“你主意已定?”呂重肯定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已年近四十,論體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從前,加之我妻子患病多年,也需要隨時照顧,所以請組織另派合適人選進行這項工作。”來者微微頷首,問道:“歐盛現在情況如何?”呂重徐徐答道:“歐陽蔓繼任後,歐盛昔日的黑道生意就已經漸漸不做了,僅有的一些勢力隻是維持一個空架子而已,不足以構成威脅。”來者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呂重說:“你的請求,我會儘快向上麵彙報,相信批示很快就會下來,你這二十年來兢兢業業,這些組織都看在眼裡,請你放心,組織不會虧待你的。”呂重微微點頭,心頭卻有陣陣苦澀滑過。他這二十年來隱姓埋名忍辱負重,甚至心愛之人近在咫尺也不敢表白,這種種種種,又豈是幾句感激之詞能化解的?作家的話:呂重的離開,也是迫不得已,但偷偷說,他不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