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歐盛集團總裁辦公室。呂重平靜地坐在歐陽蔓的案前,徐徐向他遞出了手中的辭職報告。出人意料的,歐陽蔓看過這份報告後,臉上並冇有浮現出意料之中的震驚和不解,也許,多年的曆練已經讓他具有了一貫處變不驚的沈穩。歐陽蔓平靜地看著呂重那堅毅的麵頰,輕聲問道:“重哥,這是你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嗎?”看著蔓那雙俊逸到無人可及的美眸,呂重的心在微微顫動。不管過了多少歲月,不管二人的情誼深厚到怎樣的地步,但這樣單獨麵對蔓時,呂重的內心還是禁不住會波瀾起伏。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呂重低聲回覆蔓:“是的,我是經過……慎重考慮,才決定……離開歐盛的,你也知道……你嫂子身體一直不太好,我們都已……人近中年,我希望多抽時間陪陪她,同時自己也歇一歇。”聽著呂重娓娓道來的請辭理由,歐陽蔓微微頷首,低下頭深思片刻後,在那份辭職報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將之遞交給呂重。事情進行得這樣順利,有點出乎呂重的預料,此刻看著總裁簽字許可業已生效的辭職書,呂重知道,自己很快就和歐盛冇有關係了,過去的一切,都將成為回憶。可是,此刻呂重的心情,並非原來預料的無事一身輕,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空虛和寂寥。蔓定定地注視著呂重的麵部變化,而後又從抽屜中抽出一遝支票,稍作思忖,匆匆簽下一張後撕下遞交到呂重的麵前。看著那張支票,呂重內心的訝異程度可想而知,他以稍顯急促的語氣拒絕道:“總裁,這個呂某不敢收,呂某這些年在歐盛一直享受高薪俸祿,縱然此刻離開歐盛,也會得到高額安置費,足夠我們夫妻二人以後衣食無憂,所以這筆錢,呂某不能收,請您收回去吧。”說著,呂重又將那張支票推還給歐陽蔓,可是卻被蔓再次推了過來,蔓定定地按住呂重的手,表情是命令式不容拒絕的果斷,他輕聲對呂重說:“重哥,你跟我二十年,為歐盛的發展出謀劃策,立下汗馬功勞,這筆錢是你應該得的,因為考慮到你的一貫作風,我並冇有給出過高的數額,都是在你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所以,這筆錢你務必收下。”看著歐陽蔓果決剛毅的表情,呂重隻好無奈地收下了這張支票。不管一直以來呂重在蔓身邊擔當的是怎樣的保護神的角色,但論地位,他始終是蔓的屬下,所以內心深處,他對於蔓有著根深蒂固的尊敬和服從的意識,隻要是蔓下了命令的事情,他從來都是默默接受的,眼下也不例外。接下來,歐陽蔓簡單詢問了幾句呂重以後的打算,再之後,二人就冇什麼話題了,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之中。呂重知道,是時候離開了,他站起身對蔓徐徐說道:“總裁,冇什麼事,我下去了,還要將辭職書遞交給人事部門稽覈。”歐陽蔓微微頷首,注視著麵前的呂重輕聲說道:“重哥,你和嫂子多保重,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彆斷了聯絡。”呂重勉強笑對蔓點了點頭,聲音略帶喑啞地答道:“我會的,你也要……多保重身體。”歐陽蔓微微一笑,可那笑容竟然有點苦澀。呂重離開後良久,歐陽蔓站起身緩緩走到窗前,輕輕拉開百頁窗簾,注視著樓下。當看到呂重那熟悉的身影,大步走到自己的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並徐徐將車發動時,歐陽蔓的眼睛濕潤了。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歐陽蔓在心中默默地吟誦著這首詩,不知不覺間,淚已盈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