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健優雅地靠坐在軟椅裡,嘴中徐徐吐出菸圈,他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麵的呂重,眼神裡充滿了不屑一顧。呂重的神情則一如既往的深沉冷靜,看不出來什麼情緒。沉默片刻,歐陽健探過身體,在菸灰缸裡抖了抖菸灰,而後抬起頭對呂重徐徐說道:“呂叔,因為你和我父親二十年的交情,我叫你一聲叔。”呂重微微頷首:“謝謝歐陽副總的抬舉。”歐陽健繼續說道:“呂叔,你也在我父親身邊呆了不短時候了,想必有些事情你很清楚,我父親對你是什麼樣的感情,而我對我父親又是什麼樣的感情。”呂重仍然是不動聲色地回道:“歐陽副總您想說的是?”健冷冷一笑,表情中飽含了輕蔑,他淡淡地對重說道:“你是明白人,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有些話,我就開誠佈公地說了。”呂重平靜地:“請歐陽副總明示。”歐陽健又抖了抖菸灰,聲音陰冷地對重說道:“你很清楚,我和蔓冇有血緣關係,不過是個名義上的父子關係,而我也聽說,你曾在我父親患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陪伴在他身旁,所以他對你的信任超出周圍任何人,包括我。”呂重勉強一笑,低低說道:“歐陽副總言過其實了,無論如何,我也隻是歐陽總裁的下屬,於情於理,論地位都無法和您這位歐盛集團合理的繼承人相提並論的。”歐陽健又是一聲冷笑,悠悠說道:“你知道自己的地位就好。”“呂某很明白。”呂重沈聲答道。“那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董事會上和我針鋒相對?這不是故意讓我這個歐盛未來的繼承人下不來台嗎?你這種行為,不是故意找茬是什麼?”健的聲音開始變得咄咄逼人起來,他狠狠地將菸頭在灰缸內掐滅,好整以暇地冷冷注視著呂重的反應。“歐陽副總,我想有的事情,您是誤會了,我在董事會上的所有發言,全是基於歐盛集團的利益而言,完全是就事論事,絕不摻雜任何私人恩怨。”呂重這番話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義正辭嚴的味道。歐陽健嗤笑一聲,目光看向一旁,轉瞬,他的目光又移回到呂重身上,隻是這回變得更加冰冷。歐陽健指著呂重的鼻子,對他狠狠說道:“你一直在利用我父親對你的信任和感情,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給予他什麼卻一直賴在他身邊不走!”“歐陽副總這話嚴重了……”未及呂重說完,他的話就被歐陽健打斷了:“你不要再狡辯了!你的心理我很明白!你不想放棄自己的家庭,不想放棄你完美丈夫這個稱號,同時又捨不得我父親對你的好,但又不敢接受他,所以就這樣不遠不近地拖著他,讓他痛苦!你敢說不是這樣嗎?”“歐陽副總,事情不是這樣的!”呂重的話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臉和脖頸都已經呈現出焦急的紫紅色,眼睛也在冒著慍怒的火光。“那是怎樣的?你說事情本來是怎樣的?”健攤開雙手,嘲笑般地凝視著呂重的臉龐。呂重狠狠地注視著健那充滿藐視的麵龐,片刻,他一字一字地低聲說道:“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歐陽健盛氣淩人地衝呂重一揮手,冷冷說道:“你那些所謂的藉口,我不想知道!我隻知道你和蔓這種不遠不近的關係,讓他很痛苦,我也知道,因為我的存在,你心裡很不舒服,所以明裡暗裡故意針對我!”呂重低著頭,冇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麼歐陽健都不會相信的,他對自己的誤會,已經根深蒂固。看呂重不再吱聲,健的頭慢慢向他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說:“實話和你說,蔓已經明確表示接受我了,現在我和他之間,唯一的障礙就是你了,所以你開個價碼,離開歐盛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