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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攻我? 中秋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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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賞月

咦,寧和闌突然感覺身上泛起一陣惡寒。

也不知道許宜淼到底從哪裡學來的,這一身惡心人的功夫。

“將軍果然還是最在意你,這才剛回府便馬上喚你過去”許宜淼趕緊搭話,準備和寧和闌套近乎。

寧和闌聽他說話,感覺人都快昇天了,內心突然無比期望陳桁能夠出來再管管這個瘋子。

他要受不了了。

要不給許宜淼下包啞藥算了?

寧和闌目光上下打量著說個不停的許宜淼,似乎是再考慮這種方式的可行性。

好在許宜淼本來的目的就不是寧和闌,跟他說了幾句話,見對方不怎麼搭理他,也就閉嘴了。

還是先找聞修瑾吧。

聞修瑾正坐在輪椅上沉思,突然聽見院子裡嘈雜起來。

“忍冬,怎麼回事?”他問了一聲。

“將軍,許小公子來了。”忍冬進屋回話。

聞修瑾猛地一聽,差點都快忘了這個許小公子是誰了。

還是對方那聲“修瑾哥哥”讓他記起,哦,是許叔的兒子。

“他來乾什麼?”

“聽說是有事情找您。”

“讓他進來吧。”聞修瑾揉揉酸脹的眉心,吩咐忍冬將人帶進來。

“修瑾哥哥,你都多久沒見宜淼了,怕是快忘了宜淼的模樣了吧。”

許宜淼剛進來,對著聞修瑾就是撒嬌。

剛剛確實沒想起來許小公子是誰的聞修瑾:“”

“有事說事,這是什麼樣子。”聞修瑾厲聲,讓許宜淼稍微規矩一點。

原先陳桁找來的夫子確實是有手段的,許宜淼一聽,倒真還規矩了點。

“修瑾哥哥,我我荷包裡沒有銀子了。”

許宜淼故意將掏的一乾二淨的荷包拉出來,擺到聞修瑾麵前。

“沒錢就去賬上支點,去找趙管家,找我乾什麼。”

“修瑾哥哥不知道嗎,現在府裡的賬本都是陳夫人掌管,我”

許宜淼委屈地又是要哭的樣子,聞修瑾看的心煩,讓忍冬從自己私庫裡給他拿點銀票,隻想將對方打發走。

好在,許宜淼這次來的目的的確是要錢,見目的達到,美滋滋地跟著忍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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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許小公子去找了將軍。”訊息傳的很快,不一會就到了陳桁耳朵裡。

他原本正練著字的手一頓,好好的一副字就這麼毀了。

不過陳桁不在意,他隨手丟了筆,接過李巒遞來用於淨手的手帕。

“哦?他去乾什麼?”

“據說是,要錢。”

陳桁將手裡的帕子擱在桌子上,對著李巒吩咐道:“派人查查他要錢乾什麼。”

“是。”

回了京城,隔天就是中秋。

永康帝估計也沒想到,今年的秋獵結束的那麼快,這中秋還是在京城過的。

又趕上五皇子昏迷,大皇子失勢。

今年的中秋,永康帝也沒另安排宮宴,隻一切從簡。

陳桁巴不得不用參加那虛與委蛇的宮宴,吃不好就算了,還耽誤他和聞修瑾的時間。

聞修瑾早上便收到了寧和闌遞過來的藥,小小的玉瓶,瓶壁打磨得極薄。

對著亮處,幾乎能窺見內裡的藥丸輪廓。

他幾乎是沒什麼猶豫地吃下了一粒,按寧和闌說的,這是三個月的量。

嘴裡泛苦的藥丸子嚥下去,聞修瑾轉著輪椅,到了博物架前。

書房裡的博物架上,放著的都是當初永康帝賞下來的東西。

看著琳琅滿目,流光溢彩。

他隨手拉開一個槅子,將藥瓶塞了進去。

“將軍,夫人請您用午膳。”忍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聞修瑾聞言,又操縱著輪椅繞到了外屋。

將軍府為了方便聞修瑾的輪椅通行,一般是不設門檻的。

可這府邸到底不是新建,將原先的門檻拆出之後,門下總是會留出一道縫隙。

聞修瑾伸手推開門,看見門側站著的忍冬。

“推我過去吧。”

今是中秋,京城的天氣不算涼,午膳之前,陳桁就已經安排了下人搭好賞月的地方。

就選在了棵桂花樹旁,如今金桂儘數開了,花香撲鼻。

中午廚房還特意做了赤豆圓子湯,撒著些去歲釀好的桂花密,格外香甜。

陳桁一向忠愛這種甜膩的口味,聞修瑾看著他吃了兩碗,總覺得自己又餓了似的。

也不知是真是飯香吸引,還是秀色誘人。

秋天是一年裡麵最舒服的季節,不像冬天寒冷,也不似夏天燥熱。

晚風習習拂過,吹落桂花。

陳桁總覺得今日聞修瑾的心情很好,估計是寧和闌那邊有了什麼好訊息,也不知道聞修瑾恢複到了什麼樣子。

耗費人力物力從南疆那邊得到的藥材,此時落在陳桁眼裡也算得上是筆頂頂劃算的買賣。

就算真的沒什麼功效,隻少,暫且換來了聞修瑾的好心情。

月光如水,陳桁此時看著聞修瑾被風吹得飛揚的發絲,視線逐漸陷入模糊。

當初李巒稟報上來的,這次去南疆搜藥的人損失慘重。

陳桁當時還多問了句怎麼回事,隻得到了個大致的推測。

聞修瑾一轉頭,就看見陳桁視線迷離,還當他是想家人了,立刻開口安慰道:“小七,能跟我說說,你母親嗎?”

被聞修瑾這麼生硬地安慰,陳桁不覺心裡發笑。

但,笑過之後,又覺得原本冷冷的一顆心,此時像被熱源籠罩著,暖洋洋的。

“我娘她是個很奇特的女子。”

陳桁開口,也跟著陷入回憶。

“‘小七’這個名字是她給我取的,她和彆的母親不太一樣。”

不溫婉、不以夫為天,甚至說得上有些放浪形骸。

從陳桁有記憶開始,母親溫如玉就和她的名字一點關係都沒有。

經常帶著彼時還是孩子的陳桁天南海北到處跑,跟一幫江湖人士打成一片。

“她總跟我說,人要有喜歡的東西,可以是做生意、也可以是讀書,總之不會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孩子時的陳桁有時候也會問關於父親的話題,最開始溫如玉的回答都是:“你是垃圾桶裡撿來的。”或者“充電充銀票送的。”

三歲之前的小七不太能理解母親的話,也不清楚垃圾桶是什麼,充銀票為什麼會送小孩。

後來漸漸長大的小七,也慢慢接受了母親語出驚人的習慣,更不會去追問父親的身份。

畢竟,他有母親,已經足夠了。

直到小七長到八歲那年,那是很普通的一天,普通到陳桁都快記不住任何細節的一天。

溫如玉突然跟小七說了再見,不僅把手上的各色產業交給了他,最後還遞給他塊玉佩,跟他說清楚了,他的父親究竟是誰。

——居然是當朝皇帝。

換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覺得不可能,可偏偏,陳桁知道溫如玉沒有在開玩笑。

遞到陳桁手裡的玉佩是能證明他身份的信物,同時溫如玉也告訴他,當皇帝或者是皇帝的兒子可都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要不要去認這個父親,完全憑著陳桁自己選。

從那天之後,溫如玉就消失了。

無影無蹤,再也找不到。

八歲的小七沒有難過,沒有哭泣,因為溫如玉跟他告了彆。

而且,他清楚,溫如玉是他的母親,但更是溫如玉。

從那之後,小七跟著李巒一起走南闖北。做做生意,更重要的是,看看更大的世界。

二人說是主仆,其實心底裡早就算得上是親人了。

回憶到這裡結束,陳桁挑著能說的,跟聞修瑾說了說,聽的聞修瑾更加心疼了。

原來,小七才八歲就沒了母親,那他一個人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這麼多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怪不得,最後會淪落到醉春樓這樣的地方。

並沒有吃到什麼苦,反而坐擁無數家產的陳桁:“”

行吧,看聞修瑾的表情就知道他心疼了,這樣也不錯。

雖然陳桁並不是故意賣慘,但他十分享受聞修瑾心疼他這件事。

可又怕對方太過傷心,連忙找補道:“母親去世後,還是給我留下了一筆錢。”嗯對,很大一筆,放在錢莊裡花十輩子也花不完。

聞修瑾絲毫聽不進去陳桁的找補,滿腦子都是,他好可憐,感覺比我還不容易。

整的陳桁無法,隻好轉移話題。

“今日廚房做的月餅味道不錯,將軍嘗嘗?”言罷,親手給聞修瑾餵了塊月餅。

聞修瑾就著他的手吃下,一邊心疼,一邊嚼嚼嚼。

“嗯,”嚼嚼嚼,“這月餅味道”嚼嚼嚼,“確實不錯,你也嘗嘗。”聞修瑾又給陳桁餵了一塊。

兩人身子慢慢倚靠在了一起,發絲纏繞,四目相對。

聞修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暗自在心裡深呼了口氣,吻上了陳桁的唇。

兩人越吻越深,四周隻剩下濃烈的呼吸聲,起起伏伏。

水塘裡的殘荷在月色映襯之下,於水麵上留下層層疊疊的影子。

風一吹,波光粼粼。

無數細碎的漣漪是遊魚的樂園,一圈一圈,越遊越深。

兩人交頸而坐,正是人間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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