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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神語者 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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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光三度

立春後本就應該有大雨,
卻因為旱災晴空萬裡不見烏雲,反常的現象愁壞了不少人,
坐在樹底下乘涼的大夥,
拿著竹帽扇著風連連歎氣。

薑勤遮掩前額去看放光的太陽,猜測這旱災不會短,現在隻能盼著坡式梯田早日完工,
也許這樣能收到第一季稻穀,即便到時候第一季不是優種,
也能有時間再調整,第二季稻穀的下田,就是豐收的開始。

四月初是最後的期限,
薑勤不敢耽擱,又是一番威逼利誘用了個遍,大夥懶散了一個年的惰性在薑勤的演講之中再次高漲,
更有甚者還打算加工時,
就為了多拿一貫錢。

日子如指尖的流沙片刻就滑去,為了讓大家安心,薑勤每次比他們都早到,吃飯一起吃,晚上比他們晚離開。

中間沒人說過薑勤一句,
於策一直在邊上陪著他,還有周雲、鄭憚每每都送些熱食過來,又擔心他身體垮掉,晚上回去還煲湯給他。

開始薑勤還覺得過於隆重,直到周雲悄咪咪問他:“你有了幾個月了?”

薑勤一默,
看著手裡香噴噴的雞湯,瞬間覺得不那麼香。這也提醒他一個事實,
之前他假裝自己懷了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解釋,他就說為什麼鄭憚這陣子看他老是一幅小心翼翼的樣子,沒了之前的玩鬨之意。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薑勤喝了口雞湯道:“我沒懷。”

“什麼?!!!”

周雲驚叫一聲,差點驚破他的耳朵。薑勤心虛地往旁邊挪挪,小聲道:“我之前被藥傷了底子,沒那麼好懷。”

周雲一聽,驚訝立即轉化成了生氣,“誰給你下藥了?”

“哎呀,那個都沒了,還說這作甚。”薑勤不想提起那事,不過就這樣避開也沒什麼,他自認為不是一個會帶孩子的人。

周雲見他一幅不以為然的模樣,心下更是生氣,說話間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指著他用氣聲道:“薑勤啊薑勤,你是哥兒,哥兒不能生子這怎麼行!”

周雲氣得跺跺腳又問:“你家於策知道不?”

薑勤真沒覺得什麼,點點頭,“知道啊。”

“那他還讓你這樣?沒吃什麼藥?”

薑勤想了下搖搖頭,確實沒讓他吃藥,不過......

他忽然想起之前做的時候,隱約聽於策說過,隻要肯耕耘,一定能懷上。

一想到那個狠勁,他趕緊搖搖腦袋,臉頰倏然染上了緋紅,當即喝完湯回到廚房裡洗碗。

周雲看著眼前人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頂著個大紅臉進去,一扶額,覺得這家人是真的都挺奇怪,這不孕的事情就是放在哪都是個大事,結果這家人倒是一點不在意。

不知為何,周雲憤怒之餘,還有些豔羨。

日子進入二月,遠處的鳥啼聲漸起,綠樹發了新芽,去歲乾枯的草茬現下已經長出了新綠,一時間村落山野間呈現出一幅欣欣向榮的景象,像是沒有這場旱災一般,環境看似並沒有變化,卻隻有人在遭難。

坡式梯田由雛形慢慢演變成了精細的模樣,像是挑掉了表麵的塵土露出裡麵最真實的樣子。

開始人們認為這玩意頂多是達官貴族們的小把戲,他們總是愛玩一些看起來不錯實際上半點用都沒有的遊戲,但隨著開墾的加深,隨著每一組的人開掘後,他們每下一層地皮,就會發覺,這和以前的並不一樣。

每一個彎道都恰如其分,每一個田埂的設定都像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一樣,不會超出一點,可大夥都知道,這不是老天爺的安排,是那個叫薑勤的哥兒設計出來的。

完工的日子愈來愈近,薑勤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放在原來的世界,這算是他第一次完成的大專案,放在這裡,這是他第一個拯救人民的舉措。

當然這中間若是沒有於策的幫助、朋友的陪伴,他可能沒辦法做到如此完美的地步。

竣工那一日,縣令一大清早就駕馬車前來,與之同往的還有一些官員、員外,像是古代的剪裁禮。

薑勤今日換了聲漂亮衣服,將青絲挽起來做成發髻,而後插上了於策送給他的簪子,那簪子桃花的模樣,在陽光的照耀下粉嫩欲低,如同初開在枝頭的花苞,更是襯得薑勤容貌清麗動人。

薑勤從屋子走出來的時候,於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

薑勤摸了摸頭頂的簪子,瞧著於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怎麼了不好看?”

這廂話於策還沒接住,後頭的周雲便一把擁上來握住他的臂膀,上下看了好幾眼笑道:“薑勤,你今天真的打扮得漂亮到山上的花都得凋零。”

薑勤被他的話惹笑,發梢的簪子跟著主人的顫動晃了兩下,一雙桃花眼裡儘是風情,心裡的緊張也被衝淡。

“你少貧,你今天也不錯。”薑勤碰了碰額間的花鈿,看得出周雲也很重視今天的事情,一時間心裡更是感動不已。

於策今日也收拾了一遍,眉眼間更是俊秀,倒是不像個莽漢了,身側的鄭憚一聲琳琅滿目,活脫脫一個散財童子。

四人一同去了山腳下,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除去短工外,達官貴人更是不少,小廝和護衛擠在一起,一會警惕著周遭的動靜,一會又忍不住去看那座山脈。

幾人過去的時候,有一個眼尖的小廝趕緊回頭叫了聲自己老爺,轉眼間,喧鬨的人群霎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薑勤這邊。

鄭憚在人群中見到了自己的爹爹,急忙跑過去抱住他的腿,“爹爹!”

“憚兒。”縣令摸了摸鄭憚的腦袋,一把抱起他走到薑勤麵前,柔聲道:“憚兒給兩位添麻煩了吧。”

“沒有,他很乖。”薑勤笑道,兩人就這麼寒暄了片刻。

站在山前的一個禮官突然敲響鑼鼓,鑼鼓帶起鼓聲,一陣接著一陣起來,片刻後安靜下去。

“吉時到!”禮官唱誦了一聲,縣令把鄭憚放下來,引著薑勤走到前頭,周圍的人群避讓開,待看清了薑勤的模樣後,人群裡爆出一股倒吸聲,似乎沒想到把這座山造出來的人竟是個這般年輕的哥兒!

這邊有了個習俗,萬事開頭都得選個吉時,請禮官禮炮,來來回回唱誦好幾遍山神愛聽的話,保佑明年的收成。

薑勤等人站在縣令身後,肅穆地聽著禮官的唱誦,周圍人更是噤聲,半點聲響不敢發出。

唱誦結束,便有穿著紅色衣裳的禮官拿著一根竹竿出來,上頭係著長爆竹,火桶一點,劈裡啪啦地響起來。

“跪。”

眾人跪下去磕頭。

“再跪。”

一連跪了三下,眾人才從地上起身,也到這裡,一切纔算完了,迎山大典結束,眾人這才開始正大光明大量起這座可以稱得上‘鬼斧神工’的山脈,曲曲彎彎的田道,一塊一塊的田地被分割地均勻,像是婀娜多姿的侍女,儘情擺弄著她的風姿。

眾人無不因為這個場景而感到震撼,卻一時又無法形容出心中的感受。

若不是縣令提早邀他們來此,他們根本不想來。

但幸虧縣令心裡惦記著他們,邀他們前來,不然他們永遠不知道還有這種美景可得。

縣令掏了腰包攢出了一個宴會,就在村裡辦起來,誰都能來吃,這又高興壞了不少人。尤其是村子裡的,原先所有質疑的、惱怒的、恨不得吃薑勤肉的,在這一瞬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榮耀。

這可是縣令,縣令親自來他們村裡麵做席麵,那麼多有錢人全來了。看著那群服侍達官貴人的小廝都忍不住挺起腰板,他們可是受過嘉獎的村子,和普通農漢子可不一樣。

晚宴開得極大,薑勤又是萬眾矚目的人,勸酒的、要來敬酒的大有人在,即便有於策在邊上陪著,毫無例外地,薑勤還是喝醉了。

但明眼人走看得出來,薑勤是真的高興。

一陣杯盞交錯,眾人散去,桌邊的東西被小廝清理掉。

於策扶著站不穩的薑勤回到家,周雲和鄭憚跟著縣令回了城裡,院子裡又剩下他們兩個人。

薑勤靠在於策的懷裡咧著嘴笑,微微的酒氣並不難聞,悠揚地飄在兩人的鼻息之中,熏得人直迷糊。

回了家,薑勤半迷糊半清醒地睜著眼,看了眼昏暗的燈光,又將目光移到幫他脫去衣衫的於策臉上。

於策的眉眼寬闊,那雙眼睛銳利,睫毛很長,光在他眼下打出一片陰影,眼眸流轉隻讓人覺得像是一把未開鋒的劍鞘。

薑勤抬起手指細細描繪著於策的眉毛,然後覆蓋住他的眼睛,感受著長睫在自己手心顫動,一陣密密麻麻的癢意從手心慢慢竄上來。

“薑勤,你在做什麼?”於策拉下他的手腕,一雙眼睛濃得駭人,聲音沉沉像是鉤子吊起了薑勤的思緒。

薑勤盯著他的眼睛,臉一紅,他們之間不知道做過幾次,對這個眼神他一點也不陌生。

“沒做什麼。”薑勤小聲說,耳畔直到脖頸都赤紅一片。

於策見他這般受驚的模樣,低頭笑了聲,拿起他的手腕在嘴邊親了親,撩開他前額的發絲,哄著道:“你做什麼都可以。”

薑勤的眼瞳倏然睜大,急急忙忙坐起身來,挽起的發髻半散在肩膀,一雙嫣紅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當然。”於策湊近一些,靠近他的手腕,“你都可以。”

薑勤遲疑了片刻終於動了,就在於策以為薑勤想做下一步的時候,他的臉忽然被薑勤滾燙的手掌撫住,下一瞬,他的嘴角就因為薑勤的力道向兩邊揚起。

於策:......

薑勤一看他這樣,當即就笑出聲,他之前就想說了,為什麼於策老是要冷著張臉,明明會笑老是藏著。

這下好了,他強行掰正了!

薑勤放聲笑著,不知道想到什麼眼淚都出來了。

於策一愣,被他的笑聲感染,竟也跟著笑起來,大米在外頭聽見了汪了聲,似乎在回應裡屋的笑聲。

兩人笑做一團,紛紛歪倒在床畔上。

兩個人眼睛裡的笑意慢慢停止,望著對方的化不開的濃濃情意,薑勤羞紅張臉低下頭,而後又勇敢抬起頭來撲在於策身上。

他低聲在於策耳邊小聲說:“我今天很開心,非常開心,可以今晚試試嗎。”

於策撤開臉盯著薑勤漂浮著紅暈的臉,捧著親吻了上去。

兩個人都喝了酒,並不像上次一般急著親昵,確實慢慢地品嘗,一點一點舔舐著熱得快化開的甜點,雙唇交鋒融合,舌尖的灼熱如同這情熱來得突然。

於策捧著薑勤的臉,細細描繪著他的每一寸口腔,落得之深連喉間也不放過。

手指靈活地解開衣服,像剝洋蔥,一瓣一瓣地落下外表的浮華,展露出最純潔最潔白的內裡。

薑勤頭頂的簪子不知何時墜下了床畔,叮咚地一聲悶響驚不起床上交疊的人影。

熱浪鋪天蓋地在狹小的空間裡翻騰,薑勤慢慢吐息出來,閉著眼感受著來自最深刻的衝擊。

於策將人靠在自己胸膛,低頭和他接了吻,纏綿的氣息氤氳在周遭的空氣之中,潮水的浪花在唇舌處交換氧氣。

牆壁上因熱氣熏騰而出幾點水珠,滑落在木質窗柩上,幾點水珠漸漸融為一體,如同菟絲子繞著豆科植物之上,不能再分開絲毫。

薑勤膝蓋有些發疼,眼前的光來回晃動,找不到丁點焦距。

他抖著身子默默咬住唇瓣,眼前的暖光變得朦朧。

燭光被風吹得恍惚,使得牆壁上的影子來回晃動,好似大雨夜的帆船一樣,遇上了大風大浪,便在這激烈的天氣之下迷失了方向,看不清前麵的道路。

可轉眼間,暴風雨掌管了他的帆船,不再任由他四處飄散,而是強行把他控住,牢牢嵌在自己的手掌心裡,恨不得當即就打翻,將內裡的一切東西都翻轉出來。

薑勤悶哼一聲,眼淚不知何時滑落,眉間蹙著緊,眼前昏黃的燭光變了樣子,眼前倏然一亮,他對上了於策深沉的眼睛。

帆船明明在忽明忽暗的浪花中前行不得,大風卻又一次又一次將它推著往前,好似不將這槳弄壞不罷休,看見直叫人害怕。

軟糯的香氣溢位屋子,散在周圍的空氣中,歡愉的氣息阻擋不了。

遠處的烏雲飄散,露出皎潔的月亮,月光灑在地麵,落在那處久亮不熄的屋子上。

正文完結,感謝喜歡!

2023.06.2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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