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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神語者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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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喜脈

四月初,
坡式梯田的水稻水稻種植開始實行。

薑勤帶著雇傭的村民一同前往山脈,這座山也被縣令親自題字為‘蛇形山’,
一大個招牌立在前麵,
木質底黃字映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水稻田和之前的種植一樣,村民們開始不信,
嘗試之後歎為觀止不說,有的人傳言這‘蛇形山’的土壤與彆的地方不同,
晚上還有人來偷土。

索性盜不走大批土壤,可種了秧苗的地方被扒開總是不屬舒服,後麵縣令聽聞了這事,
還派了一隊衙役前來看守,抓到幾個人後這種行徑才銷聲匿跡。

整座山的土地麵積大概上百畝,人工種植也得花上一月,
還是大夥不眠不休地種植之下。

薑勤想儘快種下就需要人力物力,
正愁著怎麼辦,以前的短工聽聞了他們這裡的訊息,翌日竟真的扛著鋤頭過來。

有了他們的參與,這才全部種下去,滿打滿算也花了不少時間,
但總歸在最後期限前成功。

中間的維護階段總是要更簡單些,薑勤挑了好幾天去梯田裡測量濕度,後麵的資料一直不錯,就這樣發展下去六七月就能長出第一波稻穀。

這件事慢慢擱淺,首要之事是因著鄭憚拜師的緣故,
於策和他商量一起去城裡住,之前賺的錢和鄭憚交的束脩零零總總加起來完全可以買一個院子。

薑勤想了想也沒做決定,
好不容易建起的院子,院子裡的葡萄藤還有桃花樹都是他喜歡的,再者說大米這個體型,若是整日關在院子裡總不是個事。

薑勤沒有立刻點頭,隻說一起去城裡看看。

有薑勤的同意,於策立即讓人換好衣服,他們明早就出發去城裡看院子。

天一亮,於策就拉著薑勤起身一起去城裡,這個時候並不是節日,所以路上的人並不多。

薑勤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去,路上還有閒心看路邊的藥草。

到了城門口,官兵隻是檢查了一下籍帳,收下入城費後放行,一點也沒有耽擱。

於策早就有預謀,到了城裡就去找牙人。

“兩位準備找一個什麼樣的院子。”牙人不露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兩人的衣著,笑得敷衍。

於策道:“一間小院子,有三個屋子就成。”

“這樣啊。”牙人一聽,又笑了兩聲,“那客官可得等等,我這還沒弄完呢。”

薑勤一聽看他老神在在地喝著茶,就知道這人看不起他們。

薑勤扯了下於策手腕,小聲說:“我們換個地方吧。”

於策冷眼瞧著,正要開口說話,牙門外就傳來一道清脆的稚童聲。

“師傅,你怎麼來城裡也不同我說。要不是石頭和我說,我都不知道。”大門走進來一身穿雪色長袍的少年,衣袖上用金邊繡著,走動間光影流動,腰間懸掛著雙魚玉佩,走進來那一瞬,昏暗的室內都亮堂了一瞬。

來人正是鄭憚。

剛才還說著沒空的牙人一見,當即起身繞過兩人殷切地走到鄭憚麵前,彎著腰道:“小少爺,您怎麼有空光臨寒店了,真是讓我們店蓬蓽生輝啊!”

鄭憚皺著眉頭看向眼前人,而後看都不看一眼,走到兩人麵前,這才露出點笑意,“師傅,你要是找院子問我就是,在這看什麼。”

這話一出,還在原地彎著腰笑的牙人一愣,驚訝地看向兩個農家子,冷汗倏然浸濕了後背。

“不必,這裡可以解決。”於策看向那個牙人,笑道:“是吧。”

牙人望著那個壯碩的男人,頂著他眼底的冷鋒,吞嚥了口乾沫,忙不迭走上前,討好地對兩人笑笑道:“對的對的,我們這裡的房源最廣,哪裡有樹哪裡有盆水我們都知道。”

鄭憚厭惡地看了牙人一眼,怒道:“你若敢欺瞞我師傅,我當即將你緝了去。”

鄭憚平日裡最厭惡踩高捧低之人,因此並未遮掩便當著眾人的麵嗬斥了去。

牙人不敢說什麼,慘白張臉點頭,說:“咱們正經買賣,不肖得如此。”

“那就請多挑幾處,我們今日多走些,若是好的話,我們便定下來。”於策在一邊說著。

“成,我這就去找找。”牙人忙點頭去後麵找材料拿鑰匙。

鄭憚哼了聲,抬頭軟聲道:“師傅不與我一同去府裡吃頓飯?我娘可想見你了,今日小廝在街上撞見你們來報,我娘就惦記著。”

“我們今日看完院子再去拜訪。”於策回道。

“好吧。”鄭憚不滿地癟了下嘴,知道兩人要去看院子自己幫不上什麼忙,留了一個小廝跟著,之後和兩人告彆,領走還囑咐了一句要來他家吃飯。

兩人無奈地點頭。

待人走了,牙人才從裡麵出來,手上多了好幾張紙,“這位老爺,我給您找了下符合要求的院子,但位置都不太一樣,我這就帶您去看看。”

“成。”

幾人跟著牙人繞過主街走到一處門,跨進去便是一間間院落,用牆壁隔開,中間有一個公用花園,就是過道窄了點,但正常出入並不影響。

兩人走進去,發現院子並不大,中間種著一顆歪脖子樹,他們又走進去看了眼房間,說是三個實際上是大一點的兩個,另一個是一個屋子拆成的,采光也一般,這還未到午時,裡麵就有點陰影。

薑勤和於策交換了個眼神,輕輕搖頭。

走出來後他往後看了眼,暗想這不過是四合院,隻不過四周打著牆硬是隔開。

之後他們一共看了四五間屋子,隻有一間還不錯,在主街坊後麵,單獨的一個院子,周圍人也多,采光也不錯,就是距離打水的地方有點遠,需要走個一盞茶時間。

薑勤還是最滿意最後那間單獨的,關上門來誰也打擾不了他們。

於策見薑勤滿意,問了牙人,“這房子怎得賣?”

牙人一聽要買,咧著嘴笑先誇了遍:“老爺真是好眼力,這般好的屋子隻有您慧眼識出來了,您進入後肯定財源滾滾,家和事業興旺。”

順溜的吉祥話滾了一遍才說回正題,“這間屋子的主人著急去汴京,所以才托我們牙坊賣,因著是著急脫手,價格最是不錯,一次性一百兩銀子。”

薑勤眼睛一瞪,他們一共才七十兩銀子。

這個院子竟然這麼貴!

牙人觀察了兩位的麵色就知道開價高了,但沒辦法,的確這麼貴,於是他寬慰道:“兩位老爺有所不知,這間宅子若是就這一間最多五十兩,可.....”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努努嘴道:“那可是耘城書院,這邊去快的話不到一刻鐘就到。”

薑勤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真見到一個立起來的高樓,層層疊疊地往上,屋簷邊墜著東西,風一吹叮鈴響。

“如何兩位老爺。”牙人揚起下顎,分外自豪道:“這種房子可是不多見,最是搶手,若不是老爺是小少爺的師傅,一般人我們都是不推的。”

薑勤神情一默,驚歎一聲,好家夥這不就是古代版學區房嗎?

於策也有點疑慮,他本以為錢夠了,現下一看還是缺了點,這一點還不是那麼快能賺回來的。

牙人小聲道:“若是老爺一下拿不出這麼多,也可請弘德寺的師父來一趟,簽一份‘香積錢契’。”

“香積錢契?”薑勤喃喃出聲,這是什麼?

後麵的小廝見他們不懂,湊上前來耳語解釋了一番。

薑勤點點頭才明白,所謂‘香積錢契’就是古代版放貸,由寺院放貸,本金叫“功德”,利息又稱‘福報’。

還真是從古至今形式一點沒變,做什麼都得打著幌子。

他們還沒有穩定的收入,薑勤捏了下於策的手。

於策會意道:“我們商量一下。”

牙人不好催促,但臉色一下耷拉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送他們走遠,才呸得一聲,“窮還想著買宅子。”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一天下來除了中途歇腳吃了碗餛飩外,一點沒吃。

見兩人逛完,小廝趕緊作邀,兩人想了想確實應該登門拜訪,便同意。

和兩人之前去的衙門後的院落不同,小廝帶他們來的是另一處地方,離城門很遠位於西北方向,也就是左邊。

小廝掏了銀子租了輛馬車載著兩人一起過去,門口的守衛早早得了令,遠遠見著人就趕緊進去通報。

等薑勤兩人下馬車,鄭憚已經跑了出來。

“師傅、師娘,你們可算來了,我爹孃在裡頭等著呢。”鄭憚生怕兩人跑了,上前牽著薑勤的手,“師娘,快點,我娘今日親自下廚了呢。”

“好好好。”薑勤牽著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周邊的丫鬟、小廝站在兩邊,看見他們紛紛行禮。

“恭迎老爺、太太。”

薑勤哪碰上過這種大場麵,一愣紅了臉,忙說:“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鄭憚沒在意地拉著兩人進花廳,一靠近花廳身邊的丫鬟穿著的顏色就變了樣子,容貌也更靚麗,見人目不抬頭,走路間一點聲響也沒有。

一看便知規矩嚴明。

前麵的丫鬟幫忙撩開紗簾,裡麵的桌子和人影就露了出來。

坐在上頭穿著深藍色長衫的便是縣令,其左側一位身穿淡粉色織錦,淡綠色百褶緞,頭上的珠釵隻簪了一個卻無端顯得富貴嬌柔。

見兩人來,縣令起身笑道:“老夫等你們很久了。”

“縣令大人好。”兩人拱手作揖。

“坐坐坐,彆在乎那些虛禮。”縣令走上前抬了下於策的手,堪堪受了半禮,引著兩人坐下。

“你們是憚兒的師父師娘,與我也算是同輩,不惜得這般講究。”

薑勤笑著點點頭,卻不做聲,他是縣令,而他們則是白身,哪有不行禮的說法。

縣令夫人輕擺了下手,立即有丫鬟下去佈菜上來,也是這時候才開口,“累了吧,我聽憚兒說,你們準備搬來城裡住,他可高興壞了,整日吵著要你們搬來家裡是最好不過。”

說到這,於策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笑道:“憚兒正是好學的時候,我原本來城裡也是說近些好教導。我們受縣令、夫人恩惠居多,不敢再過叨擾。”

夫人又要再說,縣令當即咳嗽一聲,止住了話頭。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時,外頭的簾子被拉開,一個年紀稍大的婆子走進來朝後擺擺手,丫鬟們端著菜盤步調一致地走進來,擱在桌麵。

熱菜的氣息一下子衝淡了凝滯的空氣,醇酒擱置在桌邊,香醇的酒香縈繞在屋內,使之一振。

縣令接過酒壺給於策倒上,笑道:“若是在外麵有何難處,直接來家裡找我。她也是惦記著你們兩人在城裡,怕有人欺負了去,其實並無壞心。”

縣令此番話也是寬了於策兩人的心,就是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家隻把他們當普通的武師父,而是鄭憚的親師父,他們的座上賓。

“我虛長你幾歲,不如你就叫我老哥,這就是你嫂子,也省得縣令來縣令去得,叫得生分了。”縣令和於策碰了個杯喝下,大聲道。

於策同他喝下,笑著應道:“好,老哥。”

菜式一道接一道上來,每一道菜都顏色鮮豔,味道鮮美,當中最惹人注意地便數那盅湯,從進來就聞見了香氣。

他多看了兩眼裡麵的蟲草,因著無聊分析了一下年份,不遠處的夫人瞧見了忙招呼侍女幫他盛一碗。

“這是下邊敬上來的蟲草花,聽說有幾十年了,又加了鮮雞,最是養身體。”夫人說著湊過來一點小聲道:“我聽憚兒說,你身子叫人害得有虧,這是我專門叮囑要熬的,你快多吃點。”

薑勤點點頭,接過丫鬟遞來的碗,裡麵的雞肉切得極碎,味道卻鮮美異常,也不知道還加了什麼。

薑勤喝了一碗,這才放下手來,這廂正準備說話,身側的一個丫鬟端著一條魚來,正對在他麵前,那魚銀色的身體,被處理得極為好。

可他卻覺得腥氣過重,還不等他皺眉,一股惡心氣就湧上他的喉間,全身上下都抗拒著,下一瞬。

“嘔。”

薑勤劇烈乾嘔一聲,鼻尖的氣味還是消散不掉,他半彎著身子,眼淚直接冒出來,嚇得從懷裡拿出巾帕蓋住自己的鼻腔。

見周圍人都望過來,他鼓著眼淚甕聲道:“這魚的腥氣是不是太重了?”

於策嚇了一跳,趕緊夾起來聞一下,似乎不確定又嘗了一口,忙對著薑勤搖搖頭。

“要不要請看大夫,可是吃壞什麼了?是不是中午沒吃飯的緣故?”於策連連問道,就怕薑勤不說出了什麼大事。

於策這邊問著,對麵的夫人卻突然驚歎一聲。

“哎呀!這可不得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夫人急忙起身握住薑勤的手,對著於策道:“不用去外頭,我們府裡就有隨診的大夫。”

“蓮香,去請。”

一個青綠色丫鬟屈了屈身子,趕緊撩簾子出去。

“薑勤,你同我說,你上一次熱潮什麼時候?”

這話落完,薑勤倏然睜大雙眼,差點已經自己幻聽了,這種對話、這種句子,怎麼聽怎麼像是......

“你懷孕多久了?”

震驚的不僅是薑勤,連帶著坐在邊上的於策以及坐在旁邊的鄭憚都紛紛抬頭。

於策更是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出,一張嘴隻顧著張著,嗓子裡啞著不出聲。

府門的大夫這時候跟著丫鬟進來,剛準備行禮,就被攔住。

“哎呀,彆行禮了,快來給他看看這是怎麼了!”夫人忙不迭道。

府醫走上前,從箱子裡拿了個帕子蓋在脈搏上,手指輕搭上去,靜待了幾瞬,忽然皺了下眉毛。

周圍人心一緊。

那大夫倏然放開,跪下笑道:“恭喜老爺夫人,這是喜脈!因著月份尚淺還不能完全確定,但**不離十了!”

水印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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