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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神語者 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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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機徒生,穿越身份被揭?

外頭的驚悚言論越來越瘋狂,
甚至門上都貼滿了不知名的符咒,也不知是誰起的頭,
乍一眼望過去,
一路上都是如此。

淩冽寒風吹刮著符紙,枯樹乾乾地站立在原地,乾枯的樹葉飄落在地,
配著昏黃的天氣無端顯出幾分蕭條,但那些黃底紅字的符紙又讓人覺得汗毛聳起。

周雲說他在城裡認識了一個道士,
要去城裡替他們尋來。

薑勤下意識看了眼於策,見他眼裡沒有任何驚訝後才愣愣地點頭。

說實在的,這幾天的相處和一起奮鬥,
他已經不知不覺把周雲當做了朋友,甚至說家裡的一份子。但周雲突然提出去城裡,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周雲理由充分,
但他心裡總覺眼前這人不會輕易地回來。

“彆著急,我隻是去請個道士回來。”觸及到薑勤眼裡的不捨,周雲石頭似的心悄悄動了一下,他急忙錯開目光,認真地說:“我既以答應你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自然不會不告而彆。”

“好。”薑勤應了一聲再次從屋裡拿出石刀遞給周雲,說:“防身用的。”後又添了句,“早去早回。”

周雲接過沒有看薑勤的臉,拿起石刀就走。

人影逐漸消失在眼際,薑勤歎了口氣等著人回來。

去收拾周雲床榻的時候,
他摸著冰涼的被麵漫無邊際地想到,一如周雲來什麼也沒帶來,
一如他離開什麼也沒帶走。

過了幾日周雲還是沒回來,院子裡一下空了下來,明明之前他們兩人一狗也活得舒適,現在看著院子前的竹椅子竟覺得有些空落落。

這個寂寞沒有持續多久,每日燒香的村裡某日突然爆出一聲大叫,把睡夢中的薑勤驚醒,轉眼一看還是個陰天。

最近菜園子裡的菜長勢不夠好,又成了有米無菜的情況。於策看著枯黃的菜葉子,問薑勤後院的兔子懷孕沒。

薑勤這才猛然想起,趕緊跑到後院去看,因著臨近中午,冬日的午時溫度要高些,兔子一般都在這個時候發情。

薑勤拿起一直雌兔子看著它逐漸變成紫紅色,再拿隻雄兔子往上懟懟。

雌兔子表現出了抗拒的神情,並且有些不耐。

這是兔子正在懷孕的情況!

薑勤心一喜,急忙跑出去找於策,“懷了懷了,再過半個月咱們就能有小兔子了!”

隻要有了小兔子,他們就可以小兔子生小兔子,源源不斷的兔子肉呢!

“那我們得爭取活到那時候。”於策玩笑道,“山上的筍子差不多可以割了,我今天去搞點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薑勤正惦記著家裡的兔子,想著山上的筍子不多,一時便懶得去了。

“那你待在家,要是有事就敲鈴鐺。”於策拿起牆壁上靠著的鋤頭道。

“嗯嗯,知道的。”薑勤答應著,掃向掛在門前的鈴鐺。

之前因為被人堵了那事,於策一直愧疚覺得自己沒早回來,不然不會讓他麵臨那樣的場麵。所以為了防止那種事情發生,特意做了個鈴鐺,這鈴鐺極大,敲起來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到。

於策再次不放心的看了看,最後在薑勤的催促聲中離開。

看見人走了,薑勤打了桶水去後院裡,懷孕的雌兔子在高熱的過程中會呈現出缺水的狀況,他不敢疏忽,畢竟是關乎未來的大事,若是這一隻雌兔子好了,他們家說不定比彆人能熬得久一點。

喂完兔子,薑勤在後院待了會,確認沒有雄兔子去打擾雌兔子,雌兔子也無礙之後這才又回到院子裡休息。

於策去的山上離這裡不遠,現在這會給功夫說不定已經到山上去了。

正想著,他忽然耳朵一動,聽見了好幾道人聲,人聲混雜著淩亂的腳步聲傳來。

他坐起身子,聞聲看去,聒噪的聲音逐漸逼近,這讓他想到了當時上山的人來他們家鬨事的模樣,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不等他起身去拉鈴鐺,正如他想的,木門被大力敲響。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村長的聲音。

“薑勤你在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薑勤在原地一愣,走過去開啟門來。

門口站著十幾個村民,麵色蒼白,身上掛滿了符咒,眸子裡閃爍著憎恨。

薑勤被群山似火焰般的憎恨燒著,心下一凜頓時以為他們裝神弄鬼的事情被村裡人知道了,他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他沒說的話被村長代替。

“薑勤,你可知道今日虔婆算出了什麼。”村長的眼神裡包含著痛楚,似乎算出來的事情他並不想說。

“什麼?”

“她說你是奪了山上那男人的魂魄的惡鬼,所以才引得那人哭泣連連。”村長的話出來,周圍人的眼神變得更加恐怖,似是膽怯又似是憤懣。

薑勤一愣,他還以為被算出來了,結果竟然是這種虛無縹緲的事,弄得他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覺得荒誕離譜,但觸及到村民的反應,又覺得好笑,問道:“村長,我都嫁過來快兩年了,若是我真是惡鬼,為什麼那人現在才哭?若是我真是惡鬼,為什麼沒像彆的鬼一樣恐懼陽光和害人?”

村長被他的話堵住,這確實沒有理由證明薑勤就是惡鬼這事,但虔婆的話也不會錯,況且這人本就如長清說的一般出現,既然長清能預料到,就說明這人的出現一定不是偶然。

“誰說你不怕陽!”一個男哥兒走出來,指著他大聲道:“你可記得割稻的時候,你都是躲在樹底下,而且戴著帽子包著嚴嚴實實的,彆的哥兒都下地幫忙,你倒好,躲在邊上。”

薑勤被這無厘頭的指控傻眼了,這不是最荒誕的,接下裡的話才讓他覺得這個事情似乎沒辦法和他們解釋。

“害人,這事我們怎麼知道,說起來我從去年開始腿就疼得厲害,萬一就是你陰氣重搞來的呢。”

“王婆子,你這腿不是常年老寒嗎,咋的才從去年開始疼。”一道疑惑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王婆子氣得梗了梗脖子道:“比以前還要痛,肯定是他的錯。”

薑勤木然地看著眼前的村民,一股無力從身體裡冒出來。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他既然沒辦法和眼前這群人說明白,那就不說。

他一邊問道一邊慢慢後退靠近門邊的鈴鐺。

“我們,我們自然為了防著你作惡,要把你關進思過房!”

薑勤聽著背過手拉了下鈴鐺,清脆的鈴鐺聲大聲擴散開,落入水潭的石頭,一圈圈漣漪慢慢散開。

麵前的人群顯然沒有料到他這個舉措,乍一聽到鈴鐺聲在原地愣怔的好幾瞬,隨即全部人聚集在一起,手裡握著的鐵鍬朝著外麵,神色緊張地盯著周圍。

“薑勤,你到底想乾什麼?是不是在招魂!”一個人警惕地盯著周圍,而變得鈴鐺聲還在振動,樹枝上的鳥雀驚叫一聲一片一片得飛起來。

他們認為鈴鐺聲定是在召喚什麼,比如鬼魂、僵屍等東西。

正在竹林裡撬竹筍的於策聽到鈴鐺聲後動作一停,立即拿起鋤頭開始跑下山,寒風吹刮著他的臉頰,頭頂枯黃的樹葉落在他淩亂的步子間,路上偶爾冒出來的鬆鼠聞見了暴躁地氣息當即躲了起來,探出腦袋看那個眸子裡黑漆漆的男人。

於策跳下山坡,帶著泥土裡的竹葉一路到了家門口。

門口聚集的人呈圓圈狀,手裡拿著東西,麵色不善。

鈴鐺聲漸漸消失,於策握緊手裡的鋤頭走過去,冷聲道:“諸位怎麼來我家了?”

眾人沒想到彆的沒召喚來,把於策喊了回來,看著於策黑壓壓的眼神,均覺得喉間一哽,下意識轉頭看向村長。

於策越走越近,村民的腳步開始遲疑而後緩緩後退,給於策讓出一條路來。

“於策!”薑勤看見來人忙上前,旁邊的大米圍在薑勤身側,見他來委屈地也叫了聲。

“嗯,沒事。”於策擋在門口,將兩撥人分開。

村長沉思了一瞬還是選擇說出來,那一番話在嘴邊滾了一遍後再次吐露出來,剛才還在旁邊應和的人此刻沒了聲息,劍拔弩張的場麵裡隻剩下村長蒼老乾涸的嗓音。

於策聽完環視了一遍眾人,而後開口道:“他是不是惡鬼我相信大家心裡一定有數,虔婆的話也不是件件都準的,況且你們也知道薑勤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就這樣被冤枉恐怕不妥吧。”

後一句的威脅眾人不會聽不明白,但想起虔婆的話,又想到祖山上的哭聲,他們咬咬牙還是決定不能放過!

“於策,你要理由?你知道那晚的鬼哭得有多凶,而且虔婆算的事情基本沒錯的,那回說不對勁,瘟疫就來了!”

“我們還是覺得起碼先關到思過房裡去,若是鬼沒再出現,咱們就能排除掉他的嫌疑,不然你怎麼知道虔婆的話不準。”

“是啊於策,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家媳婦就偏心,若是我家媳婦被虔婆說了這話。我把她浸死在塘裡都無人說什麼!”

這人說得這話周圍人十分認同,他們看見於策對薑勤的維護後,心裡似乎認定這就是心虛,雖然薑勤為他們村做了許多事,但他如果真是惡鬼,必然是想圖什麼。

“諸位若是想在我這把薑勤壓去那思過房,還得先過我這關。”於策拿起鋤頭對著外麵這群人,眼神淩厲。

村民見狀紛紛拿起武器對著於策,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村長緊緊皺著眉,耳邊還響著那一道道哭聲以及虔婆說的話。

“外來人,外來人居人殼,山鬼叢生!”

片刻後,村長睜開耷拉著的眼皮,看著於策身後清麗的人影,恰逢烏雲密佈,那人的臉龐卻白得發亮,黑色眼珠睜大,眼旁的孕痣像一滴血落在上麵,妖致非常。

“薑勤,村裡人都覺得你先去住一晚上,打消眾人的疑慮比較好,你也知道於策即便能護你一時,也不能護你一輩子。”

薑勤看著村長眼中的驚懼,有些好奇那位虔婆到底說了什麼,能讓村長都露出這幅神情。

雖然這話不夠中聽,但有句話說得對,如果他不去,這些人怕是會一直覺得他就是那惡鬼。

思過房他去過,就是一間普通屋子。

“好,隻有一晚。”薑勤應道,隨即也不管村長和其他人的神情,轉頭進了房間裡拿出防身的藥粉和石刀。

“你怎麼......”於策快步走進來拉住他的手臂,神情裡慌張不已,“我可以讓你留下,大不瞭解決完我們搬城裡住去。”

薑勤把東西放在身上,聽見於策這麼說,不免失笑,他怎麼不知道於策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隻是那個場麵,若是他去又得惹出多少事情。再說了他去思過房自然沒有所謂的‘鬼’出現,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那道士他有預感快到了。

“我帶了東西不會有事,你若擔心就在門口等著,一晚上我相信他們也揪不出什麼。”

“不是你......”於策再度欲言又止,那話就堵在嘴邊一直說不出口。

他心底在害怕,害怕眼前這人會走,思過房肯定放了什麼驅魔驅鬼的東西,萬一,萬一那東西把這人驅走了,他上哪去找。

但這些他都說不出口,在薑勤不打算說出口前,他會為他保密。

“相信我於策,我會沒事。”薑勤察覺到他的異常,隻以為這人十分擔心,心下一暖,張開手抱住失魂落魄的人影,低聲安撫道:“我隻是去一晚上,而且我也想知道思過房裡有什麼。”

思過房他問了好些人,但都默契地緘默不談,連最善講話的陳魚,問到這裡的時候都會彆扭的轉開話題,這個地方眾人似乎又怕又尊敬。

薑勤此前從未遇到過如此的情況,好奇一直藏在心裡,現在能有機會一探究竟,何樂而不為。

安撫一頓於策的情緒,薑勤收拾東西出去,跟著人群來到村落中央的思過房,原本木頭做的屋子現在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黃符,門上麵還圍了一圈細碎的鈴鐺,不止如此,還有用筆墨畫的看不懂的東西。

薑勤的腳步沒有停頓,隻覺得這些符咒看著有些奇怪,眾人也不說什麼,開啟門讓他進去。

“薑勤......”於策在身後叫了他一下。

“沒事,明早來接我。”薑勤朝他揮揮手,走進了黑黢黢的屋子裡。

他一進去,屋門便被關上,瞬間激起一小撮灰塵,灰塵在空氣中飄揚了幾瞬而後慢慢墜落。

薑勤看向著急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而後在屋內環視了一週,視線最後落在右手邊的木雕上。

木雕常人身高,他站著正好能對上那人的眼睛,靜靜對視了幾秒後,他看了眼木雕人的衣服。這衣服一看就是做工複雜,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都繡著祥雲紋路,腰帶圍著一個腰帶,高挑秀雅的身材把這身衣服襯得仙人一般。

不是尋常人,這是薑勤一眼得出來的結論。

薑勤隨即打量起他的麵部,看見一條猙獰的疤痕橫在麵中央,看上去像是刀所割傷的。

這個人到底是誰,能站在思過屋裡,也能讓其他人怕成那樣。

他開始四處找找看看能不能發現線索,但是屋子裡乾淨得很,除了這尊木雕和前麵的擺設,幾乎找不到第三樣東西。

就在他有些疑惑時,外頭的鈴鐺忽然響起來,緊接著一個暗色的人影出現在門窗上。

薑勤迅速按上腰間的刀,緊緊盯著眼前人。

“薑勤,薑勤。”阿蘭奶小聲喊著他。

聽到熟悉的聲音,薑勤走上去靠近門窗,小聲道:“阿蘭奶我在這。”

門外穿著衣服的阿蘭奶小心地盯著周圍,聽到薑勤的應答後,再湊近說:“你在裡麵還好嗎?”

“還成。”

聞言阿蘭奶微歎了口氣,道:“你在裡麵彆怕,村裡那些人瘋癲了,現在還上山抓鬼去了。”

“我正巧沒去,擔心你便來看一眼。”阿蘭奶看著裡頭模糊的人影道:“你是哥兒在裡麵也不會有事,長清會保佑你的。”

“村裡人也不敢違背誓言,你且在裡麵待一會等他們抓不到那鬼了,你便可以出來了。”

薑勤聞言神色一動,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長清’是誰?

他迅速反頭看向那尊木雕,一時竟和那人對上了,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底湧上來。

“阿蘭奶,你能和我說說這屋子的來曆嗎,還有那長清是誰?”薑勤問道。

聞言阿蘭奶抬頭看了眼朦朧的月色,混沌中陷入了回憶,等薑勤再喚她的時候,才驚醒過來。

“說來話長。”她靠在門上,鬆了鬆腳說:“長清是村子裡最聰明最漂亮的哥兒,一出生天上祥雲環繞,山林中的鳥兒同時飛出來,喜鵲更是圍繞在他們家上方不停地叫喚。”

“村裡人都說這怕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說不定是個男孩,長清爹是個窮苦人,一聽還上鎮上買了一套文房四寶給他那將要出生的孩兒,卻沒想到生出來竟是哥兒。”

薑勤聽到後麵的哥兒,察覺到了阿蘭奶的遺憾。

“哥兒在我們村子裡不受待見,長清爹看見的時候險些暈了,直接走進去想要掐死他,若不是眾人勸著這是神仙唯恐造孽,差點就沒了。”

“後來長清越長越標誌,便是城裡的花魁都不及他的千分之一,還未及笄他家的門檻就快被踏破了。不止如此,長清從小就能掐會算,村裡人都叫他‘活神仙’,長清也喜歡村裡,一直幫著村裡做了不少事情。”

“誰知戰火初起,村裡來了一群盜匪,這盜匪窮凶極惡,早就聽見過長清的名號,點名就要他。”

“當時因為長清的掐算,叫大夥都躲了起來,本來躲著也沒事,誰知有些個昏了頭的還要回家扛米,這才被抓了去。”

“他們些個畜生為了活命,交代出了長清家躲的地方。長清家也因此沒了,長清被抓了去。”

“村裡抓了不少人,互相指認各家的位置,陸陸續續大多人都出來了。”說到這,阿蘭奶咬著牙道:“盜匪要長清算他們怎麼拿下耘城,怎麼造反能勝,長清不依,那些人就當著他的麵殺人。”

“等殺到第十個,盜匪還沒說什麼,村民們卻怒罵長清不救他們,要看著他們死,逼迫長清趕緊算出法子。”

“長清剛說不的時候,有個村民竟然奪了盜匪的刀刃朝那張臉砍去。”

說到這,阿蘭奶停頓了一瞬。

薑勤條件反射地盯著那張臉上的疤痕,短短的幾句話道出了那時候的不易,他想長清肯定會震驚,一向向著自己的村民怎麼會突然掏刀對著他,緊接著大概會傷心吧,傷心他們為了自己而不管彆人的死活。

“長清毀了容,交代了妙計,那些人得了就把他丟在地上,搜掛掉糧食就走了。”

“還活著的人將怒氣全部撒在長清身上,也被.....”阿蘭奶喉間滾滾,說不出那幾句話,“自此,長清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全身衣服稀爛,那些人洗劫了他家的屋子。”

“終有一日,長清熬不住,上吊了。留下了一封遺書。”

“上麵寫著冤屈和詛咒,許是上天聽聞了他的故事,那群人漸漸死的死,傷的傷,村裡的稻穀也慢慢種不活了,又餓死了不少人了。眾人這才怕了,遵從他的遺言,立了這間屋子又不準隨便拋棄掐死哥兒,村裡那陣風氣纔好些了。”

阿蘭奶一句一句地說著,卻如同刀刃一般捅進薑勤的心裡。

他說那個時候,為什麼所有人都選擇逃避這個話題,為什麼所有人都不喜歡思過房但又不得不崇敬,為什麼他們做了木雕卻不供奉東西,為什麼他明明有名字卻一直被叫做‘於家的’,即便他們心裡不認可哥兒,卻又被迫接受著哥兒。

原來是這樣,因為有人在前麵替所有因惡俗慘死的的哥兒畫上了句號。

“所以你在裡麵彆怕,長清啊最是心腸軟,他知道你是冤枉的,一定會保佑你的。”

這話說完,阿蘭奶離開了。

薑勤失神地看著木雕,走過去對上他的眼睛,他在想那個時候這個叫長清的哥兒到底在想些什麼,又怎麼做出那個決定。

思考的時候,外邊忽然火光乍現,馬蹄聲步步響徹村子。

薑勤順聲望去,看見了濃濃的火光以及好幾個人影,還來不及眨眼睛,麵前緊閉的屋門忽然被開啟。

於策還有那個小孩兒、周雲同時出現在他麵前,如同天上神兵降下一般。

於策喘著粗氣,走上前看著薑勤,一雙利眼上下掃視了一遍,急切地確認他現在的境況。

“我.....”他剛要開口,忽然發覺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時沙啞。

“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於策忙不迭開口,伸手替他拂去淚珠。

“沒有。”

沒有人欺負,是委屈,替長清的哥兒委屈。

薑勤撲入於策的懷裡,頭抵住他的胸膛,聞見了熟悉的氣味,積攢的委屈瞬時爆裂,他嗚咽地哭起來。

一瞬間的代入讓他不能自拔,他不敢去想那群人到底對長清做了什麼。

“沒事沒事,彆哭了,我們可以出去了,周雲和小公子來了。”於策抱著他輕哄起來。

過了半晌,薑勤才脫離了情緒,抬頭擦乾淨眼淚,睜著紅腫的眼睛看向於策,說:“你怎麼把他們找出來了。”

於策替他擦著眼淚,見他恢複了情緒笑道:“你被關在這裡我擔心,就想去城裡叫幫手,誰知半路碰見了他們,一說原是周雲給你找來了道士。”

薑勤哦了聲探出腦袋和周雲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後他一想,於策怎麼會如此著急,那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再看他緊張的眼眸,一個想法瞬間佔領了他的心頭,嘴裡藏得話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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