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77
上山探真假!
待人徹底離開,
於策從山頂下來與薑勤兩人會和,遠處的燈光熄了又亮,
幾人再次回到家裡。
薑勤倒在床榻上鬆了口氣,
抬眼見於策正在脫衣服上床,回想起剛在的場景一時間又覺得好笑。
“你假哭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於策脫下衣服丟在椅子上,聞言走來捏了捏他的下顎,
這人眼底的揶揄都快溢位來了,輕笑聲道:“你哭起來也挺像回事。”
薑勤仰著腦袋看他結實壯碩的身子,
聽到他這句話一瞬有些耳熱,轉過腦袋趴在床上,“看看明天什麼情況。”
於策掃向他發紅的耳垂,
心中憐愛之意更甚,也知道他皮子薄沒再逗弄,應了句,
“嗯,
我到時候出去探探。”
因著惦記著昨日的事情,幾人都起了個大早,到了差不多的時候,於策出門,後麵三個腦袋都盯著他的方向,
連不太出來的周雲也有些著急得到訊息。
於策好笑地看了眼薑勤躍躍欲試的表情,開啟門去了村口的方向。
他到的時候還激起了一小層浪花。
“村長,於哥來了!”
幾個青年恰巧看到他便轉頭向圍在矮山前的人群大喊。
前方的人群轉過身來,見他來村民趕緊叫他過去。
“於策,你來,
這幾家人說晚上在山裡聽到了哭聲,像是個男人,
昨天還看見了綠色的鬼影子,今天鬨了村子一遭。”村長皺著眉毛,一看就是不信這個言論,“你怎麼看咱們祖山裡有鬼這事?”
於策一聽素日裡平靜的臉難得有些裂痕,他很快清了下嗓子道:“我沒什麼看法,但既然有這麼多人聽著了,肯定就是有這事。”
村長嗯了聲,盯著對麵被嚇得臉色發白的人,頭一次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信鬼神之說,但要說山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男人在哭的聲音,緊接著再出現了鬼魂,還隻有這幾人看見,他有些不信。
“那今晚我們就一起看看這鬼魂到底什麼樣子。”村長沉吟道,立刻下了決定。
眾人聞言卻又不安,這鬼既然在哭定是有冤情在身,或者是想找人尋仇也不一定呢,他們這樣貿然上去可不是驚擾了人家,那就不想在上邊要下山了怎麼辦!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眾人不由身子一抖,忙說:“村長,我們不上去吧,萬一衝撞上了,豈不是惹了他。”
“是啊是啊,咱們也沒有道士,要是惹了上來,咱們村可不過鬼,聽說那些鬼啊都吸食魂魄呢!”
幾個村民就鬼吃什麼,要是招惹了有什麼得有什麼壞事發生展開了討論,越說就越嚇人。
村長咳嗽一聲,嚴聲道:“咱們村男人都出來,怕什麼,要是真的一個都逃不了,若是假的......”
他的話停頓了一瞬,眼神掃過周圍的人道:“咱們就能知道誰在裝神弄鬼,做這惡事!”
村長一錘定音,其他人再不依,也隻能點頭應了,散開後都回到家和自己家人說這事,一時間村莊裡彌漫著不少驚悚的氛圍,還有人因為一點聲響,就連連大叫,這聲傳得開,又嚇壞了不少人。
薑勤在家望著遠處的聲響,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轉頭看向於策,小聲問:“這真的沒關係嗎?”
於策幫他洗好豆角丟進盆裡,聽到薑勤心虛的聲音道:“過幾天就好了,這事不得不做,再者說你也想不到彆的好辦法。”
薑勤一想也是,再這樣熬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當天夜裡,於策拉著薑勤一起上山,周雲在後麵拉著大米,因著等下有村民上山,於策讓薑勤躲在山背麵,若是有人上山他也開始哭。
他則在山頂看著人影,周雲在山下觀察人到哪裡,大米跟著周雲,人一來它就跑上去通知薑勤。
如此準備好,頭頂昏黃的日光漸漸暗沉下來,薑勤的視線慢慢模糊,就在徹底入夜的時候,山下忽然起了一陣濃煙,聞著像是香。
點香了?
“村長,咱們都準備好了,是直接上山還是先拜一拜再上山。”一個帶著道符的男人走上前問。
村長瞥了眼他的道符,說:“直接上山。”
眾人瞬時凜然,手裡緊握住鋤頭,村長趴在陳齊的身上,小聲叮囑道:“等下聽見人叫了立刻低下頭,不要直視鬼,那道符放好跑的時候彆丟了。”
“知道了爹。”陳齊塞好東西,應道。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上山,幾根火把形成一條,微弱的火光蔓延上來。
周雲遠遠看見,立即拍了下大米的背部,大米瞬時繞著前麵的裡林子奔跑起來,時不時還回望後方。
後麵的人正警惕地盯著周邊,神色緊張,突然人群裡一人發出驚叫,顫顫巍巍地指著前方的暗處,“有......有鬼啊!”
眾人被他的嚎叫驚到,立即轉頭望去,果真看見兩個綠色的東西一直在麵前晃來晃去,若隱若現裡麵竟然還能看見一絲白色。
前頭拿火把的人手抖起來,轉身看著村長,希望他能下決定。
村長自然也看見了,心下一驚,但就怎麼回去明日村裡不用多想,流言定會更加洶湧,到時一點風聲草動都會嚇個半死。
“繼續走,這麼多人在晾他也不敢做什麼。”村長手心捏著那一道黃符,嗬聲道。
村長這麼說,眾人相望了幾眼,重新握正火把上山,腳步緩慢多了幾絲猶豫,隊伍中也因為一點聲響而心驚膽跳。
薑勤待在山坡背麵,耳邊忽得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立即坐正身子去看,是大米跑了過來,這就意味著人上來了。
他摸了摸大米的腦袋,讓它原地短暫休息了一會,果真看見遠處的光亮暈開了黑暗,他輕拍了下大米的背,“快去找於策。”
大米低吼一聲,掉頭就跑。
薑勤則趴在山背上悠悠地哭起來,聲音幽怨淒慘。得益於上輩子看了不少恐怖片,這時候用起來竟然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的哭聲一起,人群倏然在原地停住了步子,火把的微光晃動不止。
“村長,咱們真的還要繼續上去嗎?”
“是啊村長,他出來了。”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村長也被哭聲激起雞皮疙瘩,不止如此,後麵好似又有一道聲音,一聲疊一聲地哭,直讓人發顫。
周雲從山下小心走上來,特意踩在枯樹枝上,哢嚓哢嚓地幾聲又是一驚。
站在山道的人圍在一起,眼睛不錯地盯著旁邊的地方。
於策從山頂下來,身上披著一層白色的床單,獎勵地捏了下薑勤的臉頰,讓他開始說話。
薑勤點點頭,看著於策利索的爬上樹,白色床單披灑而下,配上那長發還真的......
他慢慢轉過臉不去看,等人群再上來些,開始顫顫巍巍地說話。
“嗚嗚嗚......到底是誰......誰把這東西放在山上......”薑勤一邊哭一邊觀察著人的反應。
“這不孝的東西擱一天我都晦氣!”
那邊人聽到了聲音腳步頓住,待聽仔細了又開始沉思那個男人嘴裡說得是哪一個人,就在他們思考的時候,前麵忽然閃過一個白衣黑發的人。
“啊啊啊!”一個膽小的男人感覺與那個男人對上了眼神,當即驚叫出聲,忙抱住旁邊的人,指著對麵的樹林說:“有鬼有鬼!剛才飄過去了!”
他這一聲眾人渾身一顫,順聲過去,果真又看見一道影子滑過,這回更近一些,感覺隨時都能到他們跟前來。
眾人渾身一激靈,有甚者直接拿著手裡的符咒丟過去,但無濟於事,旁邊的哭訴聲仍在繼續,如影隨形。
其中一個人精神崩潰,直接丟了火把跑了,火把墜地發出一聲悶響,一道火光瞬時熄滅。
有一個人走了,剩下的人也不顧上村長的話,紛紛大叫跑了下去。
陳齊在第一聲的時候就已經低下腦袋,這會看周圍人都走了,瞬間冷汗直流,聲音都要被恐懼吞噬,但他爹不說走他也不敢動腳。
“爹,我們現在走嗎?”
村長一雙眼睛望著裡麵的東西,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刺客的氛圍又讓他心臟狂跳,最終他抵擋不住飄來的妖風,一拍陳齊。
陳齊會意直接背著老爹跑了。
等人徹底沒了蹤跡,在樹上的於策才下來,薑勤也從後麵探出腦袋,幾人在前麵會和,看著幾人臉上的臟汙,薑勤沒忍住笑出來,其他兩人也被他惹笑,周雲彆過臉一笑,頓時覺得薑勤這人真有意思,怪不得有人讓他幫忙多看著點。
翌日不需要出門,一睜眼醒了就能聞到濃烈到無法呼吸的香味,薑勤開啟門後立即閉合起來,正想和於策說什麼,大門就被敲響。
出來的周雲和他對視一眼,當即拿起屋子邊的竹竿。
“我來。”於策攏著衣服出來,開啟門一看,是阿蘭奶。
“阿蘭奶?你怎麼來了?”薑勤鬆下口氣,走上前問道。
“哎呀,我來自然是有事,你們知道不,昨日那群上山的人真見著了個白衣黑發的男人,那男人還說話來著,說什麼不孝之子臟了山什麼的。嚇人得緊!”
阿蘭奶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兩個符遞給他們,嚴肅的說:“這符是我好些年前請的,你們快拿著,可不能當這是小事。”
於策心虛地接過道了聲謝,阿蘭奶又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看來差不多了。”於策揮了揮手裡的符,對著薑勤道:“你比我可像多了。”
“還行還行。”
有了效果自然可以快些進入下一步,這樣就不用再熬夜去山上,也不會再有負罪感。
薑勤側過臉對著周雲,兩人笑著點頭。
現在開始,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