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79
你不是薑勤本人
成片的火光在外麵燃起來,
照亮了薑勤疑惑的眼。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暗藏著懷疑以及些許的肯定,目光炯炯似是閃電般擊開他的內心,
於策的喉結滾動兩下,
移開了目光。
心虛之意溢於言表也無需多言。
薑勤明白了但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他隻能暗瞪了眼於策,而後探出腦袋去看小少爺和周雲。
“你們怎麼來了?”
周雲這才帶著小少爺彆過臉來,
諷聲道:“我們再不來,你可就要當惡鬼驅走了。”
“也不知道你們村的人怎生這般,
一個活生生的人也能被這樣汙衊。”周雲說完見他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趕緊走上前上下掃視了他,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你怎麼會同意進來呢,那群刁民沒把你怎麼樣吧?”
薑勤沒好意思說裡麵有一部分是自己好奇的原因,拉著周雲的手說:“沒事,
我就在裡麵待了一會。”
周雲自己又摸了一遍這才放心,
一抬眼見他還笑著,氣又不打一處來,正要再說,薑勤趕緊撇開腦袋去小少爺那。
“小少爺你怎麼來了?”
小少爺今天依舊穿得華麗,小辮子被一個白玉冠綁著,
更顯得眉眼清俊可愛。
“我來看看你怎麼‘平山做田’,結果一來你竟然被關著了。”小少爺怒氣衝衝,顯然對薑勤被這樣處置不滿,但好在人沒事,他也隻是不高興了一瞬,
接著說:“彆叫我小少爺,我叫鄭憚。”
薑勤看他一幅小大人的模樣,
笑了聲,“好,鄭憚。”
幾人在這裡說著,外頭的雜亂聲頓時增大,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外。
薑勤直起身子,走出去。
台階下的很多,村長依舊站在人群的最前麵,依舊杵著柺杖,神色在搖晃的火光中忽明忽暗,讓人一下子未能窺探到他的想法。
隻是此時與下午的情形不一樣,他們不再是我為魚肉任人宰割,而成了切魚的刀俎。那人群被一群拿刀的侍從圍在中間,神情沒了之前的囂張,而是帶著恐懼。
薑勤出來看了眼周圍的人,對上村長的眼睛,隨後移開笑道。
“諸位可驗證出來了我是否是惡鬼這件事?”
眾人盯著薑勤的臉,一時間不敢言語。剛才他們上山尋鬼的時候,山下忽然來了一群人,手拿著大刀,旁邊還有人舉著火把,將中間那輛馬車圍得嚴嚴實實,能有這樣的氣派,本以為是城裡的有錢人,但其中竟然出現了一個捕快。
讓人不敢多想。
“那就是沒驗證出來,諸位還要如何驗證,薑勤一定奉陪。”
薑勤似笑非笑的臉出現在麵前,那雙眼睛出來的諷笑像刀刃一樣刮擦著他們的肉,他們自以為沒做錯什麼,突然被這樣對待心中已經起了火氣,但礙於周圍的侍從,他們又不得不吞嚥掉。
“薑勤,這事是個誤會,既然你的嫌疑已經洗清,我們也會給你賠禮。”村長忽然開口,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薑勤裝作沒聽見他的話,掉頭對著後麵的人說:“我們現在回家?”
“早就想回了,哪惜得聽他們說這些沒眼的話。”周雲打了個哈欠對著鄭憚道:“鄭小少爺,和我一起回去?”
“好,今晚我住在這。”
兩個人一言一語定下了今天的住所,薑勤無奈一笑拉著於策一起回家。
那些侍從見人走了在外圍護著,薑勤站在中間看著周圍舉著火把腰挎大刀的侍從,彆說還真有點古代有錢人出行的牌麵。
一路到了他家院子,外頭的侍從隻進來一個,其餘的都站在外麵守著,行動默契麵容嚴肅,一看就是紀律嚴明的隊伍。
“我家隻有兩張床,還得勞煩鄭憚和周雲睡在一起。”薑勤蹲下身來問他,“可以嗎?”
鄭憚抬頭看了眼周雲,點點頭,“在外行軍都一切從簡,我來辦事自然也是這樣。”
“成,那我去幫你收拾東西。”薑勤聽他一本正經的說話,掩下笑意和周雲一起進了房間。
外麵的火光仍然亮著,鄭憚本來被安置在椅子上,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被旁邊這個穿著粗布衣的男人吸引。
男人穿著長衣,腰間隻係了一根粗布繩。粗布蓋不住磅礴的肌肉,以及在火光下那一張英氣的臉,明明是這簡單的裝扮卻顯露出萬丈豪氣和爽利。
他早就聽聞這人的名號,據說在抗匪的時候立了大功,對方的敵首也不是他的對手,接連敗在他的手上。再往前聽聞又是打獵的好手,鎮上的酒樓裡大多野味都是他獵來得。
看來這人身手了得,怕是比他府上的武師傅還要厲害些。
“於策是嗎,你能收我做徒弟嗎?”鄭憚走上去抬頭看著正在擦刀的男人,男人的眼睛裡被冷光布滿,配上飛入發間的眉,更顯得豪壯。
他自小就羨慕會武術的人,那些將軍豪傑更是他他欽慕的物件。眼前這人既然武術了得又擅長捕獵,在外麵的生存能力肯定不錯,他以後若是參軍定然也是需要的。
如此想著,他上前一步恭敬地對於策拱拱手道:“不知閣下是否願意收我做徒弟。”
於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剛才正想回絕,現下看見他這般認真的目光還真有點讓他猶豫。
片刻後他開口道:“我記得你府邸有師傅吧?”
“有的,但並未拜師。”
於策想起這人未來是國朝最年輕的將軍,平定了不少戰亂,殺了不少擾亂百姓的敵國人,但卻不知為何慘死荒野,最後一個棺木送了回來,當時不少人為之歎息。
看著未來的青年將軍堅毅的眼神,於策不由脫口而出:“習武很累,你若是真想學,我可以教你。”
小孩眼睛一亮,當即跪下來鄭重地說:“我習武隻為保家衛國,不怕苦累。”
於策被這份堅毅打動,而後扶起他的手道:“你既然誠心想學,還得詢過你父親,再行拜師禮。”
“我回家就同他講。”鄭憚迫不及待地說,而後喜滋滋地待在於策身邊。
收拾好房間的兩人走出來,見狀還有點不解,唯有鄭憚一個人插著腰高興,恨不得告訴全天下人他有了師傅。
簡單洗漱後,四人分彆回了房間。
薑勤關上門便開始拖著於策坐在椅子上,煞有其事地拿凳子坐在他身側,小聲道:“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他的?”
這個他不言而喻。
於策彆開腦袋,輕咳一聲說:“一開始就知道了。”
“什麼?”薑勤聞言瞪大眼睛,“你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他?那你還那麼平淡無驚?”
“嗯,他不會這麼說話的。”於策轉過腦袋看著薑勤,他是不會說出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話,他隻會使喚人諷刺房子的破落,隻會偷著錢跑出去買衣裳再去勾搭彆人,還做著有錢夫人的夢。
薑勤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而後又問:“你怎麼知道他會怎麼說話?你們之前接觸過?我記得他是彆的村的,你是怎麼和他聊過?”
薑勤說著狐疑地盯著於策的眼睛,企圖在裡麵找出真相。
“沒......當然沒有!”於策當即反駁道,他怎麼會私下和那人接觸。
“嗯?”薑勤的目光逼近,直直地盯著眼前這人。
“我聽同村的人說過他的為人,自然知道一些,況且當時你還做出了水稻,一眼我就猜出來。”
薑勤嘁了聲,心下卻不由暗喜,於策早認出他不是原身,還能喜歡自己,那就是一個完整的喜歡,不是因為他是原身。
掉馬就掉馬,反正是就他兩知道這事。
於策握住薑勤的手,沉思了一瞬抵不過心裡的疑惑問:“所以你不是他,那你是誰?”
薑勤聞言沉吟片刻道:“我的名字還是叫薑勤,隻是不在這裡,在未來,嗯......很久很久的未來。”
他想到這個問題忽然知道了為什麼於策會那麼緊張自己去思過房,大概是察覺到那邊一定有什麼驅鬼的東西,以為他進去之後會被那些法咒驅離原身的身子。
想到此他抬頭看見了於策眼中的緊張和茫然,輕聲道:“雖然在很遠的地方,但我來了之後就不會走。”
他也走不了,也不想走。
於策揉了揉薑勤的手,將他攬入懷中,啞著聲道:“我會護著你,今後不會再出現像今天這種情況。”
於策眸子緊盯著前方,眼神暗得駭人,村裡既然這般做法,他也不比再留在村裡,正巧他同意做鄭憚的師傅,那借著這個由頭去城裡說不定能徹底擺脫這邊的一切。
這事算是這樣揭過去,翌日四人集合在院子裡開始商量怎麼讓村裡人把祖墳移到彆的山上。
“那道士我已找了來,據說是哪座山上有名的能掐會算。不過不曉得這邊人聽過沒,不過現在已經被我們買通,隨時可以來村裡算。”周雲和薑勤解釋著。
“但現在這個節點不太適合來,你們一到沒給任何人麵子,稍後又來一個導師言說要那邊不妥,他們肯定能猜到是我們找來的。”薑勤捏了捏手指說。
幾人一想確實有些刻意,想了好幾個法子都沒個好的,於是這件事暫時被擱置下來。
因為昨晚回來得晚,幾人都沒吃晚飯,早上一起身就在聚在這裡討論方法,說著說著鄭憚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叫起來。
鄭憚臉一紅,趕緊叫人把馬車裡麵的米袋和肉抬下來放在院子裡,“薑叔,這是我爹讓我給你的,算是我在這裡的夥食。”
薑勤遠看一眼就知道這米夠多,何況還有好幾隻鴨子和雞,彆說吃兩天,就是吃一個月都有多。
但薑勤沒拒絕,等人搬進廚房後,他準備給大夥做頓燒烤吃,也是補償一下鄭憚拿這麼多糧食來。
“於策,殺隻雞過來。”薑勤掃視了眼家裡的菜,轉頭對於策說。
“嗯。”
於策拿起壺先燒水,看見薑勤正在拿之前串的竹簽,小聲問:“你又要做那個燒烤?”
“嗯,人多吃燒烤更香。”薑勤應道,數出簽子後把蔬菜什麼的一應洗好。
等於策拔完雞毛,把雞肉剁成塊狀後,薑勤便把它們浸入調好的料汁當中,顧念著人多,又怕吃得不夠。
他又去會炒了兩盆麵,分給了外麵的侍從。
“你這是要什麼?”鄭憚老早聞見了味道,跑進廚房看薑勤拿著燒著的火棍出來便問。
“燒烤。”薑勤回他,讓他讓開一點彆燙著。
磚塊已經堆好,火棍放上去再墊個東西就準備好了。
“燒烤?這是什麼?”鄭憚走進一看,桌上擺滿了串起來的肉塊和蔬菜,與以往吃的炒貨有些不同。
“等我給你們烤。”薑勤東西放在燒烤架上,讓於策翻轉,自己則去把角落裡的青梅酒拿出來。
人已經圍在火堆的邊上,塗滿油的雞肉放在火上炙烤,調味和菜籽油的清香瞬時飄散了出來。
餓著的幾個人聞見了,口水嘰咕響。
待四串雞肉翻起來,露出烤黃的部分,調味料和雞肉緊密相連,光看著就饞得不行。
翻轉了幾圈,薑勤拿筷子一戳,肉柔嫩緊繃差不多可以吃了。
薑勤見大家都緊盯著,趕緊放在各自的碗裡,“可以吃了。”
鄭憚本還有些估計不太文雅,一直在哪找地方拿簽子咬下去,但咬下去的瞬間被爽嫩的口感和雞肉的噴香吸引住。
他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個時候還顧及什麼禮儀,沒吃過的周雲更加豪放,吃完之後還會主動把東西放上去烤。
春天釀的梅子酒現在喝剛剛好,口感順滑也失梅子的酸味,鄭憚是小孩不能喝酒,隨行的侍從便泡了杯茶給他。
雞肉的香氣飄散開去,守在門口的侍從聞見了都忍不住吞嚥口水,端著麵前的炒麵猛吃起來。
再遠些的村民平日裡哪敢說吃肉,便是米粒都少吃。這會子聞見空氣中的雞肉味,還在吃稀粥的小孩直吵吵的也要吃雞。
這下好了,一家鬨起來,整個村的小孩都要鬨著吃雞肉。
“吃吃吃!有稀飯喝還想吃雞肉!老子還在啃草都不說什麼!”
家家戶戶都的吵鬨聲傳出來熱鬨至極,可彆說是小孩,大人聞見了都忍不住生出唾液,但這旱災的年頭誰敢殺雞,隻能多舔兩下嘴唇嘗嘗空氣裡的肉味。
四個人吃飽後躺在椅子裡,壓根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隻不停地回味雞肉的香味。
“薑叔,你去城裡開飯店吧,我天天去光顧你家。”鄭憚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想到他離開之後就吃不到這般美味,趕緊哄著薑勤。
薑勤笑了聲沒應話,又挑了幾個彆的話題聊起來。
幾人正說著,外頭的侍從忽然進來拱手揚聲道:“少爺,外頭有人拜訪,據說是薑勤的手帕交。”
薑勤聞言坐立起身子,神色頗有些疑惑,“手帕交?”
“你還有手帕交?”彆人還沒說話,周雲倒是立刻坐起身子大聲道,“你什麼時候有得這個?”
薑勤聞言扶額,叫侍從把人放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的哥兒抱著一個小孩走進來,看見薑勤坐在椅子上連忙走了幾步,“薑勤。”
“陳蝴?”薑勤驚訝一聲,從位子上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陳蝴走上前幾步小聲說:“我聽說你被村裡人當成惡鬼關起來,又聽說你要‘平山做田’移祖墳,一時有些擔心你就想過來看看。”
“再說,你當時還給我封了銀子,我都還沒報答你。”說著陳蝴眼淚就開始出來,哽咽地看著薑勤。
“誒誒誒,怎麼就哭上了,這人不是沒事嗎。”周雲一見人抽泣,趕緊站起來道,“所以你來這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我來是想幫幫你,我知道你想打那座山的主意,若是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儘管和我說。”陳蝴抬手擦了擦眼睛,對薑勤說。
薑勤正想說不用,誰知鄭憚走過來抬頭看著陳蝴,“你是說真的?你要來幫我們?”
陳蝴聽到聲音低頭,就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孩正抬頭看著他,麵容不見羞澀,說話間落落大方,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陳蝴下意識看向薑勤,見他沒有阻攔後,本能地矮了一截身子道:“是,我想幫你們。”
“我們正有件事情在猶豫,正巧你來我們就交給你。”鄭憚說著拿出一塊令牌,“我是縣太爺的長子,你既然答應要幫我們就得守住秘密,若是你轉頭叛離我們,彆人我不知道,我自有辦法拿捏你。”
陳蝴一看橙黃的令牌,心下頓然一驚,連忙應道。
鄭憚收起令牌而後讓他回家,明日就會有一個道士去往他家,他隻需把道士帶進村子,說自己找的就行。
陳蝴疑惑地點點頭,但也不敢置喙什麼,本想和薑勤再敘敘舊,但觸及到旁邊那個哥兒的防備後,他還是愣愣地給薑勤道彆。
翌日,道士和陳蝴一起來了村裡,村民一聽那道士能打會算,還是城裡有名的捉鬼人更是欣喜。
那道士也是會裝,拿出一個羅盤似的東西帶著村民左轉轉右轉轉最後走到了山前。
“道士爺爺,可是這座山有什麼?”
道士擰緊眉毛,突然掏出桃木劍指著對麵的山,自言自語了幾句而後大喝:“妖魔鬼怪快散開!”
那紅色的桃木劍當即燒了起來,眾人被忽然的大火嚇得後退,道士再度拿出符扔了上去,符瞬間也燒起來。
眾人被唬得一愣一愣。
若不是提前知道這是假的,薑勤他們說不定也信了。
躲在人群後的三人瞬時看向鄭憚,“你這從哪找來的神人?”
鄭憚輕咳了聲,“隨手找的。”
薑勤眯了下眼,“不會是之前騙你們的那個吧。”
鄭憚偷偷移開目光,“......”
道士又是一番舞刀弄槍,這才熄了火焰摸了摸胡須道:“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男鬼,卻是有冤情,不過他是你們的祖先,哭是因為你們擅自把一個‘食母之肉’的人葬了進去,這才引得他們震怒。”
村民們聞言大震,之前若說還有什麼不信的地方,現在一聽這個立刻就信了,這件事隻有村裡人知道,這道士竟然能算出來,定然是他們的先輩告訴他的。
“道士爺爺,您救救我們吧。”
村民當即跪下來叩拜,希望眼前這個道士能想出法子出來,他們可不想被鬼天天嚎起來。
道士故作深沉地閉了閉眼道:“現今隻有一種法子,那就是把祖墳遷開,這塊地已經臟了,再這樣住下去有損後生的造化。”
眾人一聽均變了臉色,互相看了幾眼似乎不敢做決定。
“然,你們不同意,怕是你們的後輩們有難可得。”
人活著可不都是為了後生,有個膽大的人直接問村長,“村長要不我們找個良辰吉日趁早遷了,否則影響後生們如何是好。”
村長的眸子一動反射性看向了後麵站著的薑勤,腦子裡轉了好幾下,而後耷拉下臉,麵色深沉地看向那個提話的村民,
半晌後,他才開口:“那就依道長所言。”
緊繃的村民這才鬆下口氣,紛紛感謝起道士保住了他們的子孫。
之後他們又問道長移到哪塊地比較好,道士掐指一算指了指對麵的高山。
村民微蹙眉頭,心裡劃過一句“怎麼和薑勤指的地方一樣。”不過也隻是一個念頭,在道長的催促聲中,這一遛不對立刻被掩蓋下去。
動土的日子一旦被確定下來,村裡的眾人都拿起鐵鍬,等著道長再此開壇祭祀後方可移祖墳。
薑勤等人站在後方,目視著那道長在眾人麵前跳來跳去,眾人麵上露著嚴肅,一時竟然覺得有些感慨。
可事實就是如此,前陣子為了不移祖墳鬨了一番覺得有損德行,還把人打成了惡鬼。現在隻是胡謅謅一下以後子孫有恙,這動土之事就如此利落的辦下來。
薑勤小聲問於策,“爹孃是不是也在山上?”
於策低下頭道:“沒有,我是外姓人,是沒有資格葬入陳家的祖墳的,我爹孃也在那高山上。”
薑勤一愣,不由覺得荒謬,可想到長清哥兒那事情又覺得他們這樣做竟然也符合他們的想法。
愚昧、迷信和凝固在思想裡的毒瘤。
薑勤緊握了下手,忽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些沒有意義。
隨著道士的一聲長歎,拂塵一掃。
“移土動工!”
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