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仙俠 > 冒牌神語者 > 029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冒牌神語者 029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砍楮木,去勞役!

勞役的日子定在十日後,
不知道在那要待多久,怕就怕年都得在那過,
隻要一說到這個,
眾人就沒一個不苦著臉的。

薑勤也憂心不已,眼見天越來越冷,不管是下水還是扛木頭都不是什麼好差事。

楮木向陽長在山坡林緣上,
枝乾細而長,葉子也可以做藥用。

薑勤找了個好天氣拿著斧子上山,
於策怕他一個有危險,在後麵跟著。山坡邊緣的雪不厚,向陽的山坡上還能看見幾簇長高的青草。

他看了好幾棵,
最後挑了棵中等大小的樹,枝乾不過大腿粗,他本想一個自己砍,
誰知道於策直接奪過他的斧子問:“是這棵嗎。”

薑勤看了他好幾眼點點頭。

於策粗活做得多,
手稍微丈量了一下,看準之後便開始使勁。

‘砰砰’的劇烈聲在寂靜的樹林格外突出,樹上雪堆簌簌往下落,大米今天也跟著出來,一進林子後就開始撒歡跑,
現在聽到聲音又突然踉踉蹌蹌跑回來。

“汪汪~”大米咬著他的褲腳叫了幾聲拉著他往一邊走。

“誒!”薑勤被它差點帶倒,“大米你要帶我去哪?”

“汪汪!”大米把他拽到一處矮坡,矮坡上有一小團灌木叢,它鬆開牙齒鑽進去咬出來一個紅色放在薑勤麵前。

薑勤蹲下來拿起一看,“紅醉果?”

紅醉果一般長在初春,
現在酒性烈著又是最酸的時候,不過紅醉果裡麵有大量糖分,
可以給人補充能量。

他想著抬頭一看,就見大米耷拉著舌頭,兩眼發直地盯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吃還拱上來。

“大米,你是不是喝醉了。”薑勤憋著笑,揉了一把狗頭,狗頭的溫度果真高得駭人。

“汪~”大米心虛地低下頭用爪子拍碎果子,企圖毀屍滅跡。

薑勤捏了下狗爪子,“不過看你找到好東西的情況下,今天先不罰你亂吃東西。”

紅醉果作為高糖水果,冬天可以儲藏能量,如果將它提取出汁水或做成果乾,饑餓的時候也能果腹。

薑勤拿出帕巾摘了不少放進布囊裡,抱著半醉的大米往於策那邊走。

樹不大,於策力氣又大,一顆樹三四根枝乾一眨眼就堆在地上。

於策□□著上半身,長發隨著動作擺動,汗水從喉間一點點滑落,麥色的膚色在雪地上極為明顯。

薑勤隻掃了一眼就不敢繼續,忙低著頭過去,周遭的空氣頓時濕熱起來,“你這麼快就好了。”

“嗯,我把這些捆起來就成。”於策喝了口水,把木頭捆起來扛下山。

薑勤自覺地抱著他的衣服,大米歪著腦袋躺在臂彎裡。

兩個人就這麼走下山,幾隻鳥雀繞著枝頭飛了幾圈落在冠頭注視著下麵一對並肩而走的人兒。

薑勤把大米放下後,就開始處理木頭。

樹皮要使用鮮剝法,他砍下來的樹枝底部全部用水浸透後擱在院子的角落。晾曬兩三天之後就可以脫樹皮。

在此期間,薑勤準備把少量紅醉果洗淨後放入罐子裡,再加入一些酒液和白糖封起來做成果子酒。剩餘的紅醉果就曬乾後做成果脯,到時候全都塞進袋子裡給於策。

做完這些已經下午,薑勤捏了下大米的耳朵,還燙燙得熱熱得,輕輕揉揉它的腦袋後倒了碗水放在它麵前。

於策擦洗了下身上,見薑勤蹲在大米麵前,兩條眉毛皺起來這才走上前問:“吃醉了?”

“嗯。”

於策蹲下身,雙手捏了下狗的下巴,看了下舌苔,“沒事,醒酒了就行,春天不少鳥雀吃醉了就這麼躺在地上,等酒性一過照樣活蹦亂跳飛走。”

聽於策這麼說,薑勤才放下心來。

晚飯薑勤做了蔬菜餅,還打了一碗湯,米飯裡拌著之前做的辣白菜,又辣又好吃,於策連吃了四碗飯,若不是他一直在旁邊勸著,估摸著還得添兩碗。

翌日,薑勤便開始想怎麼做熱量高又容易暖身子的東西,他來回挑了許多遍,還是做了餅子和鹹菜。

餅子除去之前做的環餅,他想做些饢裹著鹹菜吃,肉類要做肉脯便於攜帶。

想到這他列了張單子,從衣食開始準備。

烤饢的做法很多,古代的材料不多,也隻能做精簡版本。

他倒了些麵粉進去,再打了幾個雞蛋、白糖和鹽攪勻,揉了一炷香麵團,之後放入盆裡等它膨脹。

烤饢餅還有個特殊的做法就是要炸洋蔥備用,待麵團發酵到兩倍大的時候,把麵團分為四等分,之後等待再揉開戳孔。

薑勤上輩子是北方人,做餅有一套,還沒炸完,大米就歪歪扭扭走進廚房看著金黃的餅子被撈出來,表麵的芝麻香溢位來直叫人流口水。

“汪~”大米叫了一聲直立靠在灶前。

“這可不是你該吃的。”薑勤一邊撈一邊還得擋著大米上前。

於策路過一看,走進來把大米抱起,“我把它抱出去。”

“嗯,你讓他在外麵玩,等下又跑進來。”

於策應著把狗抱出去,開啟門放在門外,蹲下身捏了下大米的耳朵,“少打擾你娘,他忙著呢。”

說著還把狗頭對著廚房,毫不嫌棄地擦了下它嘴角的口水,“看見沒,做給我的,少饞。”

“去玩吧。”

薑勤壓根不知道外麵的事情,把饢餅全部撈出後放在碗裡冷著,這天冷不用一夜,就凍得梆硬。

過了幾天,樹皮開始乾燥皺起,薑勤拿著刀從斷介麵開始將樹皮翹起來,一點一點將它剝下,剝開的力道要輕柔。

這是個細致活,沒做多久他就得起身伸伸肩膀活動一下,好在兩雙鞋子不需要花費多少樹皮,他把樹皮放進水裡麵浸泡著,樹皮很快變得柔軟。

他不會做鞋子,隻能參考雨鞋的樣式,將足夠大的樹皮包裹住鞋麵,最不濟那根繩子綁住和麵板接觸的地方,但如果真要下水,任由什麼來都沒用。

薑勤想著能保護一點算一點吧。

勞役出發那日,村口聚集了很多人,家裡人多得倒是還好些,獨子的家裡老人竟是老人先去,場麵一度變得悲傷。

薑勤則不同,他在家也是一個人,正想要不就和於策先去看看環境,反正如果可以他也有在那裡擺攤的想法。

隊伍慢慢出發,隻有於家是哥兒跟著一起。

有幾個年輕人一看,對著於策擠眉弄眼,都被於策一個個打發走。

“你等下一個人回來可以嗎。”於策回頭望著他,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

“嗯,我問陳霽,到時候讓他到半路等我,我給他喝一碗果子酒。”薑勤說到這得意一笑。

“嗯。”於策的眼睛落在他的笑上,經過半個冬天,他的膚色好像又白了,臉上的也多了,笑起來的時候跟個團子一樣,一戳一個洞。

勞役地點已經圍著不少人,周邊還有官兵把守,官兵個個高大麵容嚴肅。

薑勤在外圍等著,前麵有人在喊:“來這裡簽到了!”

“我先過去了。”於策看了一眼轉過頭來。

“嗯。”薑勤點點頭,這裡人太多太雜,他準備於策去簽到之後走遠看看沒有合適的地方。

於策說完也沒走,就這樣麵對麵站了會。

薑勤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正要問,於策突然說:“你頭發上沾了樹葉。”

“啊?”這回輪到薑勤愣了,下意識抬手去抓頭上,半天也沒碰到。

“這裡。”於策伸手把不存在的東西取下來丟掉,“好了。”

“哦。”薑勤呆呆地應了聲。

同村的人傳來催促聲,於策朝他們點了下頭,和薑勤說了聲:“我不在彆上山了,要怕的話找阿蘭奶來陪你。”

“嗯。”

於策走後,薑勤就拉著玉米走遠了點,河堤在官道不遠處,遠遠瞧著那邊已經圍了很多人。

“誒,誰在那!”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兩個官兵走過來。

“幾位官爺,我是勞役的家人,今天來送送,這就回去。”薑勤笑著拱了拱手。

兩個官兵上下掃視了幾眼,也都知道勞役累人有家人不放心是肯定的,他們也不為難人隻擺擺手道:“走遠點,這邊可不是你一個哥兒能來的地方。”

“我這就走,多謝二位。”薑勤說完立刻拉著大米走遠。

出了勞役的範圍到了官道上,即便有官兵在,也不會再趕人。薑勤想了半天,他一個人擺什麼都不太好,不如把剩下的樹皮全做保暖用品塞進鞋子裡,也許能大賺一筆。

一人一狗走回家的時候,陳霽已經在路中間等著了,老遠見著人就跑過來。

“你怎麼送人送那麼久啊。”陳霽摟著大米好一頓揉,得了閒才問。

“路上耽誤了點時間。”

到了家,薑勤端出還剩一點的果子酒倒給陳霽,“你也彆喝多了。”

“沒事,我酒量好著呢。”陳霽當即就喝下去,清涼的酒液裹著紅醉果的酸甜,即便是冬日裡也覺得渾身舒爽。

“好喝!”陳霽大呼一聲,“鎮上有個會釀酒的阿孃,我家買過幾次,他們的都辣嗓子還不及你呢。”

薑勤笑了聲,想了想明日還是再去摘些果子做酒,烈酒暖身,夜間還真得靠這碗酒驅寒。

“你可彆喝了。”薑勤也隻是低頭思索一瞬,這人就把一碗酒乾了,現在麵容酡紅,跟那日大米似得。

“不打緊,我現在練好酒量到時候成親的時候也不怕。”

薑勤扶額,搶過他的碗,“你這都什麼歪理!”

“是真的,我娘說你成親那日就是被灌了一碗酒,喜婆叫你好久都沒醒,都怕你錯過洞房。”

薑勤聞言急得又把碗給他塞回去,怎麼全世界都在問他和他室友洞房的事情!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