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應該是二十歲
“老大,沒有什麼重生。”
華雲錚盯著她的眼睛,和她解釋著,
“你記得我有學過心理學吧?”
江阮點頭,她知道他除了有著優秀的外科技術之外,也有兼職在網上為彆人諮詢心理問題。
“可你不知道的是,除了心理諮詢,我更擅長的是——催眠。”
華雲錚在國外上學時,主修臨床醫學,選修心理學。
而他學心理學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對傳地很玄乎的催眠很感興趣。
後來,他在戰區援助時,意外結識了一位催眠大師,並得到了他的真傳,但一直沒有實踐的物件。
直到來到華國,認識了江阮,又發生了那件事情,他才第一次使用了催眠,而且還那麼得成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催眠了我,讓我以為自己是重生的。”
江阮明白了。
怪不得她醒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自己上一世是怎麼死的記憶。因為她根本沒有死亡,隻不過是如他所說,重傷沉睡了很久才醒過來。
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什麼係統、什麼被稱作傳奇奉為神明,都是華雲錚對自己下的暗示。
她還讓A去幫忙找線索,看來ta發來的那個線索應該是關於她為什麼會受重傷的。
“那我為什麼會受傷?”
江阮眼神犀利冷靜。
華雲錚默默地嚥了嚥唾沫,“我也不知道,我和老爺子發現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門口,雖然沒有什麼外傷,但是卻奄奄一息,下一秒彷彿就要斷氣一樣!”
江阮麵色又冷了些。
“後來我檢查發現,你體內有一種外來的藥物,正在快速地摧毀你的器官內臟。我給你洗了胃,又在你昏睡的時候一直用中藥幫你調養,好不容易纔把你救活了。”
怪不得她醒來後一直想睡覺,身體遭受了那麼嚴重的損傷,一時半會兒肯定好不了,睡覺是身體休養生息最好的時間。
“後來我想去調查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老爺子把我攔下來了,還讓我把你催眠……”
“是爺爺讓你這麼做的?”
江阮驚訝,
“為什麼?”
爺爺這麼疼愛她,小時候彆的小朋友欺負她,爺爺都會氣得直接找上門去。可是在發現她很有可能被人害的時候,沒有去尋找真相和凶手。
華雲錚:“我也不知道啊,老爺子不肯說,我也沒法問。”
江阮緊皺著眉,“那我睡了多久?”
“……兩年。”他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
“兩年?”
這麼久!那她現在應該是二十歲,兩年前她十八歲,正是要高中的時候。
可是她卻完全沒有那時候的記憶了,這是為什麼?
她把心中的疑問向華雲錚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說,“我覺得可能是老大你的大腦自動遮蔽了對自己有害的資訊吧。
我隻知道你那時候突然就走了,說是去京城讀書,我也沒多問。你就去了大半年,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就……”
華雲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洗資訊都如實相告了。
江阮沉默著,京城……最近越來越頻繁地聽到這個地方。
看來是冥冥之中,是要她去尋找答案。
她目光又觸及道爺爺和據說是她母親的合照,直覺告訴她——也許她兩年前會去京城,和這個女人有著很大的關係。
“爺爺把這盒子給你的時候,還跟你說了什麼嗎?關於我母……她的。”
“沒有。”
“行,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
江阮合上蓋子,去了書房。
室內一片漆黑,隻有桌上的電腦散發著瑩瑩的藍光。
她在桌前坐下,視線越過電腦,看向房間另一邊的床。
床單還是那天陸川睡過的那套,他鋪得很整齊。
現在想想,他這個總裁確實有些與眾不同。會洗碗、會鋪床、會包紮傷口、會教書……
江阮輕笑一聲,不知怎麼就想起他來了。
她斂了笑,指尖在鍵盤上敲擊,進入Red World。
點開聯係人,第一個就是A。
她和ta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剛去臨順區的時候。
[GOD: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幾乎是發出去的瞬間,A就回複了。
江阮早已習慣了ta的速度,A是她剛進入Red World的時候認識的。
剛開始隻是在每個她回複的帖子下麵都能看到ta,後來她和ta時不時地會聊天,知道了ta是情報組織神跡的人,她也就會找ta蒐集些資訊。
[A:誰。]
江阮把剛才用手機拍下來的照片發過去。
[GOD:照片上的這兩個人,我要知道他們的詳細情況。]
[A:好。]
*
第二天,江阮跟個沒事人一樣,陪著爺爺吃了早餐,看著他吃了藥,送他出門散步後,又躺回了床上。
昏昏沉沉地睡到傍晚,才迷迷糊糊地被電話吵醒。
她從被窩裡伸出胳膊,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放到耳邊的枕頭上,看都沒看一眼。
“喂。”
聲音是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嘶啞,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得像是沒水的沙漠。
“……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江阮隻覺得身體冷得很,拚命地蜷縮起來。
“嗯……你說什麼?”
她以及聽不清楚電話裡的人說的是什麼,也沒聽出是誰打來的。
眼皮沉得厲害,囫圇地應著,沒了聲音。
“阮阮……江阮!”
等江阮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呼吸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牆壁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的吊瓶,才發現自己是在醫院。
哦,對,她生病了。
動了動手,身體很沉,似乎睡了很久。
“醒了?”
她看過去,見到來人,愣住。
“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來,難道你是想在床上睡死過去嗎?”
陸川語氣很不好,臉色也有些難看,一向光滑的下巴上長了青色的鬍渣,讓他都看著更加成熟了幾分。
“我睡了幾天?”
江阮撐著床坐起來,陸川把床搖到合適的角度,又拿了個枕頭好讓她舒服些。
“三天。”他說。
“那你……”
江阮見他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亂,額前落下了幾縷碎發,眼下是遮不住的疲憊。
他不會在這待了……
“嗯,我陪了三天。”
陸川應道。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想到送她來醫院時醫生說的話,心就止不住地揪起來。
“……病人的身體以前受了很大的損傷,所以這次隻是低燒,卻讓她昏睡過去,這也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吧……這幾天就讓病人住院觀察,等她醒來後再仔細檢查一下……”
她消失的兩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為什麼兩年前約好了見麵,卻沒了音訊。等他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卻是看到她在火災中死亡的訊息。
為什麼她隔了兩年再次出現,成為了一名高中生,全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