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和硃砂痣
任以珊覺得女神今天很不對勁。
女神平日裡沒什麼表情,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會撼動半分的樣子,可是今天陰沉個臉,讓她都不敢造次了。
而且,經常在課上睡覺的女神,今天居然趴下去沒幾分鐘就滿臉煩悶的起來了,根本睡不著。
任以珊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江阮一眼,見她閉著眼睛,眉心鎖著,好看的眉毛快擰成了一團。
“女神……”她試探性地開口,“你怎麼了?有事可以跟我說的。”
江阮緩緩睜開眼睛,偏頭盯著她看了幾秒,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任以珊眨巴眨巴眼睛,滿是期待。
說呀,說出來~
可是,江阮什麼也憋出來,又把頭轉了回去,望向窗外。
輕描淡寫地來了句:“沒事。”
任以珊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明明就有事!
可是,她知道江阮不想說的,就算她再怎麼追問也是沒用的。
任以珊意興闌珊地垂下了頭,繼續聽天書一樣地聽數學老師講卷子。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的聲音,之前新來的數學老師讓人昏昏欲睡的聲音。
所有的一切,都安靜極了,讓江阮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比任何時候都偏快了那麼一點,聲音悶悶地從胸腔傳到四肢,最後融入血液裡。
窗外的風輕拂過來,帶著樹木的青草味。不遠處是學校的操場,有幾個班級在上體育課。
江阮的視力很好,她清楚地看見了雙杠上被男生扶著的女生臉上地笑靨,粗壯的樹乾背後隱蔽處的青春男女。
青澀又美好。
江阮收回視線,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濁氣。
她戳了戳任以珊,“那個……。”
“怎麼了怎麼了?”
任以珊立馬回應,激動地導致聲音都大了些,引起了講台上老師的注意。
“任以珊同學,你是有什麼問題嗎?”
小老頭問道。
“沒有沒有,老師您繼續講。”
她尷尬地擺擺手,壓低了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老師重新開始講題目,她纔敢靠近江阮,“女神你說吧。”
江阮沉吟了片刻,組織著語言。
“你知道,一個男人……”
任以珊眼睛一亮,男人!
“他在睡夢中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任以珊:哦吼!
“是不是女人的名字?”她追問。
江阮想了想,“應該是吧……我也不確定。”
“你說出來,我幫你參考一下。”任以珊期待地看著江阮。
“嗯……我也沒怎麼聽清,應該是然然兩個字。”
任以珊眼睛更亮了,卻兀的又是想到了什麼,“然然……不是阮阮嗎?”
她還以為是女神的八卦呢!
“不是,是然然。”
“然然啊……”任以珊摩挲著下巴,眼睛眯起,“按我這麼多年看電視劇和小說的經驗,一般喊的說疊字的,都是女的。”
江阮的表情比剛才更冷了。
任以珊一哆嗦,又趕緊彌補,“除了叫然然還說了什麼嗎?也有可能是兄弟姐妹的。”
江阮沒再回答。
不可能是兄弟姐妹。
京城陸家,嫡係一支隻有陸涵山一人 他和鐘南霜隻生了陸川這麼一個兒子,旁係裡也沒有一個名字裡帶‘然’的。
任以珊觀察著江阮的表情,“女神,你是不是在看什麼電視劇啊?”
最近有好幾部電視劇裡都搞這一出,男女主一誤會就是好幾集的,看得她火大。
沒想到,女神也追劇啊。
江阮順著她的話應下了,“嗯。”
“我說嘛,哪個男人有女神你了,還會喊彆的女人的名字,女神你不把他‘哢嚓’了嘛!”
任以珊做了個剪刀的手勢。
江阮被她逗笑,他雖然沒被她‘哢嚓’,但也被她‘啪’地打暈了。
“女神,我跟你說啊。”任以珊繼續傳輸著自己看電視的經驗,“一般男人在睡夢中都會喊的女人的名字,要麼是白月光,要麼是硃砂痣。”
“什麼?”江阮沒懂這兩個新型名詞的意思。
任以珊看出來她的疑惑,解釋道:“白月光呢就是想得到卻又得不到的,而硃砂痣呢就是得到了卻又無法忘懷的,女神這樣你懂了嗎?”
江阮頷首。
都說陸氏集團總裁潔身自好、從未和女人有什麼緋聞。
看來,是為了那個‘然然’守身如玉啊。
江阮扯了下唇角,雖是帶著笑,眼底卻滿是寒霜。
“我一般對這種男人秉持敬而遠之的態度,畢竟我也不想當誰的替代品。”
任以珊很是堅定地說道。
江阮好笑地睨了她一眼,“你怕是還沒有過男人吧,小姑娘。”
她調侃著。
“女神~”任以珊嗔怪,“雖然我現在沒有,但以後會有啊,這不是得提前給自己做好預防針嘛!”
“嗯,有道理的。”
江阮不再打趣她,把炸了毛的她安撫下來。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今天晚自習的賽前輔導意料之中地取消了。
江阮白天沒睡,思緒解開了現在困得很。正打算睡一覺,卻被叫到了邱敏的辦公室。
“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阮,聽說你家裡人生病了,你趕緊回去吧,晚自習老師給你準假了。”
邱敏一臉的擔憂。
她知道江阮是和爺爺相依為命的,聽到有人打電話來說江阮家裡人身邊了,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的爺爺。
江阮:“家裡人?”
她麵色一變,急得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華雲崢的電話。
電話嘟嘟了好幾聲才被接起,然後聽到電話那頭迷迷糊糊的嘟囔聲。
“喂……”聲音嘶啞,似是還在睡覺。
“爺爺呢?爺爺怎麼樣?”
邱敏從沒見過江阮這麼驚慌過,一向淡然的臉布滿了焦急。
華雲崢一個激靈想翻身起來,卻又硬生生壓下去了。
“沒事啊,你爺爺能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似乎十分坦然。
可江阮卻覺得他似是在隱瞞著自己什麼。
“華雲崢,你沒騙我吧?”
“沒有!我怎麼敢騙老大呢!”華雲崢默默地嚥了嚥唾沫,摸著自己的小心臟。
“行,我知道了,你照顧好爺爺。”
江阮沒再追問。
既然他鐵了心要瞞她,自然是問不出什麼了的。
重複又強調,他在掩飾、在撒謊。
江阮掛了電話,看向邱敏,“老師,我這個星期請假。”
她不是問,而是在說自己的決定。
邱敏看成她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點點頭,同意了。
“謝謝老師。”
江阮轉身回了教室,拎上書包和車鑰匙,“我接下來幾天不在,遊戲你們已經可以自己練著了。”
她跟任以珊說了聲。
任以珊見江阮急匆匆的樣子,愣愣地點頭,“好。”
早上開來的車停在學校的地下車庫,江阮鑽進車裡,把書包往副駕一扔,油門一踩,出了學校,在路上掠過一抹殘影。
學校門口,
覃引眼睜睜看著江阮早上開走的那輛黑色賓利從自己眼前駛過,一下就沒了蹤影。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