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不能乖一點
鋒利的水果刀穿透林平生的右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直接跌坐在沙石地上。
手掌被貫穿，他疼得麵色慘敗，毫無血色，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啊——”
林平生抑製不住地大喊，左手死死地握住右手的手腕，鮮血順著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和泥土混為一團。
江軟邁著步子徐徐走近，然後在他麵前蹲下。
她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就是用這隻手……打的我。”
語氣幽森地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讓林平生由內而外地散發出寒意。
“我……我隻是聽命行事。”
林平生的聲音因為疼痛帶著顫，他瑟縮著想挪動身體往後退，但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江阮摩挲著下巴，“我知道。可是我素來是不願吃一點虧的，她的賬我會去算，你自然也不會落下。”
她說著，手碰到還紮在林平生手裡的水果刀。
都沒給林平生反應的機會，江阮握上刀柄，猛地拔出！
連帶著鮮紅的血都濺了出來，即使江阮偏了頭，也免不得臉上染了幾抹赤色。
“啊——”
刀被拔出的瞬間，林平生痛撥出聲。
霍大的刀口血淋淋地擺在他的麵前，骨頭、血肉、筋脈肉眼可見，可怖非常。
“一刀換一掌，還有一刀。”
江阮握著水果刀，赫然刺下，不偏不倚，還是剛才的刀口。
手掌再次被貫穿，痛到極致反而連痛楚都感覺不到了。
林平生隻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右手彷彿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大口喘著氣，如同沙漠中的魚渴望泉水連話也說不出了。
江阮抽出水果刀，就著他的衣服擦了擦沾染上的血跡，然後收入刀鞘。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如同死狗一般跪在地上的林平生。
“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不然下一次我怕我忍不住……讓你離開這個人世。”
林平生身子一抖，嚇得不敢言語。
江阮沒再給他一個眼神，走進樹叢中，消失不見。
林平生喘著氣，左手撐著地麵爬起來，右手無力地垂著。
他坐進車裡，插了好久才終於把車鑰匙插進去。
手扶著方向盤，幾乎快翻白眼的眼睛狠狠地望著江阮離開的方向。
等李謙遠幫他解決了，他第一個就要拿她開刀！
但是現在，他需要馬上去醫院。
不然，他覺得他就快失血過多而死了。
車子駛出廢棄工廠區，很快消失不見。
工廠區外，人煙稀少。
這裡的路剛早好沒多久，所以沒什麼車輛經過，以至於車速都很快。
林平生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豆大都冷汗順著臉流下來。
踩著油門的腳無法控製地顫抖著，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他隻覺得視線越來越迷糊，連路線也幾乎快看不清楚。
他猛地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就快到了，馬上就到醫院了……
眼前的白霧越發濃鬱，筆直的道路也開始變得歪歪扭扭。
“滴滴滴——”
刹那間響起刺耳的喇叭聲，閃爍不停的遠光燈。
讓林平生一激靈，猛打方向盤，車子失控地朝路邊的護欄撞去！
“嗙——”
車體和護欄相撞，冒起白煙。
安全氣囊彈出，林平生重重地砸在上麵，瞬間暈了過去。
空氣中滿是汽油的味道，似有劈裡啪啦的聲音。
對麵駛來的那輛車上下來一個人，穿得烏漆嘛黑。
他走到林平生的駕駛位上看了眼，確認他已經暈過去了。
正要轉身離開，餘光瞟到林平生的右手，瞳孔一縮！
皺了皺眉，快速駛離。
無人的郊外馬路上，熊熊烈火迅速燃起，席捲了整個車身。
……
遠大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門被敲響。
“進。”
李謙遠沒抬頭，說道。
一身黑衣的男人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李總，事情已經辦妥了。”
“嗯。”
李謙遠手中的筆沒停，淡淡地應了聲。
男人繼續道:“還有我發現，在我們動手之前，似乎有人已經教訓過林平生。”
“哦？”
李謙遠聞言，有些疑惑。
“林平生右手上有貫穿傷，我推測是刀傷，而且，不僅是刺了一次。
兩次的位置幾乎沒有差彆，根據傷口的情況，此人手法乾淨利落，極有可能是職業的殺手。”
李謙遠放下手中的簽字筆，雙手交叉，神色莫測。
“兩次……”
他喃喃道。
然後想起了一個極有可能的人——陸川。
自己的女人被打，陸川不可能不出手。
但是，為什麼隻有刺了兩刀而不是直接處理了林平生呢？
據他所知，陸川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他沉吟片刻，然後開腔:“我知道了，現場都處理乾淨了吧？”
男人恭敬地點頭，“嗯，處理乾淨了。”
“行，你先下去吧。”
辦公室很快就剩下李謙遠一個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下麵的車水馬龍。
乾淨的窗戶上，映出他儒雅的麵龐。
既然陸川找了林平生，遲早也會找上謝淑英。
看來他得親自登門一趟了……
＊
江阮剛走到家門口，連密碼都還沒輸入，對麵的門就豁然開啟。
“回來了。”
陸川看著她的背影，沉聲道。
他一大早就聽見她出門的動靜，等了一上午才終於等到她回來。
江阮轉身，神色如常，“嗯。”
“進來擦藥。”
陸川似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側身讓出了路。
江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客廳，
依舊是昨晚一樣的位置。
江阮坐在沙發上，看著陸川從藥箱裡拿出那隻頗有效果的藥膏。
看著他擠出一點膏體，然後觸上她的左臉。
陸川均勻地把藥膏塗抹在還泛紅的指印上，目光突然一頓。
視線被她眼角處的一抹紅所吸引，他隻看了一秒就移開了視線。
但還是被江阮捕捉到了，“怎麼了？”
“沒事。”
陸川的手指不經意間劃過她的眼角，拭去那抹豔麗的顏色。
雖然他什麼都沒表現出來，但江阮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了。
她身上的血腥味，雖然在路上被風吹淡了很多，但熟悉這種味道人不可能聞不出來。
陸川自然不會沒察覺。
但他選擇不說，她也不會選擇自爆。
他的帶著細繭的指腹在臉頰上劃過，江阮還是不自在地想躲。
但是下巴被他捏住，動彈不得。
“滋滋滋——”
陸川放在玻璃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下，螢幕亮起，他掃了一眼，神情立馬變得嚴肅。
他凝著江阮的眼睛，眸色深沉。
“林平生死了。”
江阮一愣，“死了？”
她怔了一會兒然後想到了什麼，再無意外的神色。
“不是你動的手吧？”
陸川問道，眼神緊緊地抓住她，是難得的認真。
江阮看著他，勾了下嘴角，“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那種人而臟了自己的手。”
她嗤笑了一聲，“我就是紮了他手兩刀，要他命的另有其人。”
陸川心裡鬆了一口氣。
“我會去處理。”
林平生一死，自然會有人查。江阮刺的兩刀任誰都知道不可能是車禍造成的傷口，到時候找上門來就麻煩了。
但他自然不會讓彆人找她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