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爺您……悠著點
這……身邊從來沒女人的少爺,現在懷裡居然抱著一個女人……不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女孩。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鐵樹終於開花了?
老管家此刻覺得自己就跟最近迷上的霸道總裁小說裡的總裁男主身邊標配的那個管家一樣,好想說一句:‘多少年了……終於看見少爺笑了。’
“林伯。”
陸川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誒,我這就給這位小姐去收拾房間!”
林伯臉上的皺紋都快笑得堆在一起了,他一副我都懂我都懂的樣子,都不等陸川說什麼,轉身就快步進了老宅。
這霸總男主帶女主回家的流程,他還是知道的!
陸川望著林伯快速縮小的背影,失笑。
林伯今年快六十了,算是看著陸川長大的,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有走這麼快過。
自陸川記事起,林伯就已經在陸家了。聽父親說他是從O洲遇見的林伯,兩人相談甚歡,遂是結為忘年交。恰巧林伯在找工作,於是將他帶回了華國當了陸家的管家。
這一待就是近二十年,說是管家,其實已經相當於是家人了。
現在已是深夜,陸涵山和鐘南霜早就已經歇下。
對家裡的動靜是一無所知,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帶了個女人回來。
倒是家裡的下人,因為兩人又忙碌起來。更換床單、清掃房間……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惹出半分聲響來。
五分鐘後,老宅二樓陸川房間隔壁的客房,已經煥然一新。
下人都退了下去,隻剩林伯候在門邊。
陸川將江阮放到床上,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直到她再次沉睡,才輕聲合上了門。
“少爺。”
一直等著的林伯,笑眯眯地眼睛都隻剩下一條縫了。
“林伯,你幫我找找家裡有沒有女性用的卸妝水和護膚品。”
陸川想到江阮臉上還帶了妝,不卸妝就睡一定不舒服。
林伯立馬應聲,“沒問題,少爺,我馬上去問問。”
接到任務的林伯,馬不停蹄地朝下人們住的偏樓而去。
不到十分鐘,他就帶著一袋子東西回來了。
“呼~呼~”年紀大了都沒怎麼跑的林伯,這一下累得氣急,“少爺,東西來了!”
陸川扶住林伯,幫他順著氣,“您不用這麼著急的。”
林伯擺擺手,“沒事兒,就當鍛煉了。”
他把手中的袋子遞上,“給,負責清掃的一個阿姨給的,說是她女兒買給她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用一直沒拆過,都是新的。
少爺您瞧瞧,能給那位小姐用不?”
陸川接過,開啟袋子看了一眼。雖然不是什麼國際大牌,但卻是國內家喻戶曉的國民品牌。
“能用,您早點去睡吧,這兒我自己來就行。”
這麼晚了,林伯上了年紀該休息了。
林伯笑著點頭,“行,行。那少爺您……悠著點~”
“林伯,”陸川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打趣,“她睡了。”
“好好,睡了睡了~
林伯回了房,老宅徹底安靜下來。
陸川把塑料袋裡的瓶瓶罐罐拿出來,悄然又進了客房。
衛生間裡,他仔細研究了下用法以及上網查了下成分後,才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幫江阮卸妝、護膚。
不過是平常女生們做的最簡單不過的日常,卻硬是讓他出了一身的薄汗。
終於,她露出素白的小臉,埋在柔軟的被子裡,睡得正香。
陸川把毛巾扔進水盆裡,連水也不想去倒了,就這麼癡癡地蹲在她的床邊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腿腳開始發麻,他才端著水盆出去了。
夜色漸濃,回到自己房間的陸川,殘留的藥效讓他竟又有了燎原之勢。
站在淋浴頭下,水流順著他的身體劃過胸膛、腹肌、人魚線……最後混著白濁一起落在了地麵的瓷磚上。
深夜的曖昧聲鑽出窗縫,羞得天上的那輪皎潔也垂下了睫。
*
翌日,陸涵山和鐘南霜起得早,下樓時,一眼就注意到了二樓一直敞著的客房門緊閉著。
直到在餐桌前落座,看到林伯,才問了一句,“昨天川兒帶什麼客人回來了嗎?”
林伯一直都是和他們一起吃飯的,他抬頭看了眼客房,又瞟了眼陸川的房間。
“少爺昨晚……帶了個姑娘回來。”
“什麼?!”
鐘南霜大驚。
反應和昨天晚上的林伯一模一樣。
“姑娘?林伯,你說川兒他帶姑娘回來了?”
吃著早飯的陸涵山也放下了手中的湯匙,“南霜,小點聲,他們還在睡。”
昨天陸川去參加聯合商業酒會,他們是知道的。
畢竟已經26了,也有男人的需求了。
他知道自己兒子一直潔身自好、身邊沒個女人,上學的時候連女朋友也沒交過。他和鐘南霜不是沒擔心過,不過現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林伯的話,讓陸涵山想歪了。
“川兒他不是那樣的人!”
鐘南霜作為母親怎麼可能不瞭解兒子不讚同地瞪了眼陸涵山。
以陸川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把女人帶回來的,更彆說是酒會上認識的女人了。
“老爺夫人,少爺和那姑娘是分開睡的。”林伯終於是說出了重點,“昨晚上少爺抱人回來的,我瞧著像是睡著了。
後來少爺還讓我去找什麼卸妝水和護膚品,那樣子彆提多體貼溫柔了。”
鐘南霜眼睛都亮了,“真噠?川兒他真的開竅了?”
“我覺著有點苗頭了。”林伯煞有介事地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她還以為川兒喜歡在中津的那個小姑娘呢,看來是被人家拒絕了。不過有現在這個也不錯,至少川兒能帶回家,應該是準備認真的了。
鐘南霜開心地連早飯都不想吃了,拉開椅子就要往樓上跑。
陸涵山見狀一把拉住她,“你乾什麼去?”
“我去看看啊!”
“彆去,人姑娘還睡著呢,你有什麼好看的?坐在把早餐吃了。”
陸涵山把她按在座位上,然後舀了一勺白粥喂進她嘴裡。
“年輕的時候不吃早飯落下了胃病,好不容易養好了,你可彆再讓我揪心了。”
鐘南霜見他這樣子,一下子就羞了臉,不好意思地錘了下陸涵山的肩頭。
“林伯在這呢,你給我正經一點!”
她嬌嗔著,就要把他手裡的湯匙拿過來。
哪隻陸涵山手一撇,躲開她的動作,表情無比自然,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林伯有什麼關係,他早就習慣了。”
一大早吃狗糧的林伯,笑得很是和藹。
他是習慣了,看了二十年了,能不習慣麼。
……
二樓樓梯口,江阮一開啟房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