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挖到一個大料
不知道是誰放出的風聲引來了一大堆記者,鬨哄哄地堵在沈家大門口。
各個架著長槍短炮,要不是有保安攔著,鐵定是要把沈家門口草坪的草都給踩平了。
“你朋友的訊息靠譜嗎?不是說有勁爆的新聞嗎?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某報記者朝身邊的同行問道。
“靠譜!他今天偽裝成服務員混進去的,沈家的安檢向來很嚴,他連個裝置都沒法帶進去。這一出來就給我發訊息了,讓我趕緊帶人過來。”
某自媒體主播說著,
“要不是你之前有給我幾個新聞,我這會兒都不叫你!”
“行,信你!我們等等!”
話音剛落,就見一人步履匆忙、低著頭大步出來。
“來了來了!那是……”
“謝家的那個倒黴女婿!”
“李謙遠出來了!李謙遠出來了!”
“李總,請問你對今晚的事情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總,請問令愛的行為是您授意的嗎?”
“李總,請問您這麼做是為了能夠和陸氏集團合作嗎?您想過這種事情一旦爆出來,就是對遠大集團巨大的打擊嗎?”
“……”
記者們一鬨而上,把後知後覺的李謙遠堵了個正著,鏡頭幾乎要懟在他的臉上。
他怎麼都沒想到,記者會來得那麼快。
身後的保鏢連忙上前隔開人潮,為他破出一條路來。
李謙遠倉惶出逃,鑽進車後座。
關上車門,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臉色難看。
他現在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會有人惡意揣測,更是會把話柄遞到競爭對手手中。
啪!
他重重地錘了下座椅,拳頭陷進柔軟的椅麵中,如同此時他的心情一樣,無力到沒法反擊。
車門外的記者們哪會因為他躲進車裡而放棄,閃光燈透過玻璃幾乎要閃瞎他的眼睛。
心情愈發煩躁,就像噴發的火山的一樣,肆意地噴射著岩漿。
“開車啊!”
前麵的司機很是為難,“李總,他們擋在車頭,我沒法開……會撞到人。”
“那就撞上去!”李謙遠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連說的話也沒了分寸。
司機自然知道他這話不能當真,若是真撞上去了,那明天的頭條就又得增加一條了。
李謙遠捏了捏眉心,“轟油門,嚇退他們,他們不敢真的攔住的。”
“是。”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果然把攔在車頭的一群記者嚇得立馬往兩側閃,司機抓住機會立馬掛擋踩油門飛馳而去。
“快跟上!”
“去謝家!快!”
被甩了的記者,就像聞到飯香的餓鬼撲食,趕緊上車去謝家堵他。
沈家大門口立馬冷清了下來,覃引出來時,門口已經沒有記者了,他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紅色尾燈,輕嘖一聲。
地下停車庫,
“你說李謙遠會從這裡走嗎?”
“應該會吧,門口這麼多記者,他不得從地下車庫逃啊。”
“也是。”
兩個小報記者蹲在一輛車的後麵,望著車庫入口的方向。
沈家大門口太多人,他們肯定搶不得過那些經驗豐富的前輩們,所幸反其道而其,在地下車庫蹲點。
反正這新聞搶不到就算了,搶到了那就是撿漏了。
正當兩人閒聊之際,一人餘光瞟到入口。
“誒!來了來了!”
“快拍!”
快門聲漸起。
相機取景框裡緩緩走入一人,顯然不是他們此次的目標——遠大集團董事長李謙遠。
“他不是李謙遠啊,這誰啊?”
負責拍照的那人拍了兩張,放下了相機,疑惑地問道。
“我看不太清,把相機給我。”另一人拿過相機,拉近鏡頭,這才徹底看清了。
“woc——”
“咋了咋了?你認識?誰啊?”
“陸川。”
“陸川……是誰?”
他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己的同事,“陸川你都不知道?虧你還在商報混過,陸氏集團現任總裁,陸家家主陸涵山和鐘家大小姐唯一的兒子,也是京城的太子爺。”
“聽著好像很牛逼啊!”
“那可不是!隻要他一聲令下,陸氏集團就能叫京城的商界徹底翻上一翻。”
“噢~”同事恍然大悟,不明覺厲,“那他懷裡的應該是他女朋友吧……”
“那當然……什麼?!”那人連忙把鏡頭又拉進了些,果然看到了剛才沒看見的細節。
隻見陸川懷裡抱著一個人,身上裹著的應該是他的西裝,和陸川比起來太過嬌小以至於差點被他忽略。
“這女的誰啊?”同事問道。
“看不到臉啊……”那人伸長了脖子,心裡急得要死。
和李謙遠的新聞比起來,能挖到陸川的新聞那可是至少能讓他工資翻一倍的。
他眯起眼睛,試圖窺探陸川懷裡的女人到底是誰。
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一幕好像在哪裡看過。
他忽然靈光一現,想到前不久在群裡看到的一張圖。
那是在中津市分所的同事發在群裡的,也是陸川抱著一個女人,他還存下來了。
他連忙拿出手機開啟相簿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張照片。他一邊看看相機,一邊看看手機,仔細地比對著。
“太像了……這也太像了……”
他喃喃自語。
同事一臉懵逼,“什麼太像了?”
“你看看,陸川懷裡的這兩人是不是同一個?”他把手機和相機遞給同事。
“看這身形、後腦勺、以及……噢!這裡都有顆痣!”同事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螢幕裡懷中女人頭部唯一露出來的耳朵,“是同一個人,肯定是!”
他斬釘截鐵。
另一人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過去,果然不管是宋佳晚宴那天拍到的女人,還是現在這個,耳廓上都有一顆不明顯的黑痣,細細小小的,很容易被忽略。
“妥了妥了!這下獎金不愁了!”
他高興地拍著自己手裡的相機,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同事變了的表情。
“那個……”
他的肩膀被戳了戳。
“乾嘛,彆打擾我,我馬上給主編發訊息,今天挖到一個大料!”
他抖開同事的手指。
“先彆發了……有人來了。”
“誰啊?”
他不耐煩地抬頭,然後興奮地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覃……”
他認識陸川,自然也是認識總是跟在陸川身邊的助理——覃引的。
“麻煩你把相機給我,謝謝。”
覃引展露出一個微笑,朝他伸手。
小報記者戰戰兢兢地抱緊了自己的吃飯工具,“覃助理……不給行不行?”
他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的獎金,他的晉升,都在離他遠去。
覃引巋然不動,“你知道我們陸總的,如果不想失業的話。”
最後的希望破滅,小報記者絕望地遞上相機,盯著他把剛才拍的照片一張張的刪除,然後還給自己。
“謝謝了。”
頗有禮貌的覃引,朝他微微頷首,笑著轉身上了車。
直到車尾氣消散在空曠的地下車庫,他才頹廢地坐在了地上。
“……那個,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去謝家了。”
大料沒了,撿漏也沒撿到,隻能去吃點剩飯了。
“走吧……”
*
半小時後,陸家老宅。
黑色賓利在門口緩緩停下,早已等候著的管家上前拉開車門。
“少爺,您回來……了?”
年邁的管家,看這從車裡出來、還抱著一人的陸川,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