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
李謙遠麵色鐵青,猛地關上房門。
他是把李語真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的,可現在她卻把他的臉都給丟儘了。
門板阻隔了所有人看好戲的視線,他轉身憤憤撥開人群,腳步沉重地走到站在最後麵的陸川和沈正青麵前。
“陸總,今天這件事是我李家的責任,明天……等她意識清醒,我親自帶人上門賠禮。”
他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陸川一眼,攢了大半輩子的麵子在今天丟得一乾二淨。
以後在商場上,彆人看見他李謙遠,想到的不會是他的成就,而是他這個繼女上演活春宮。
他以為經過上次警局的事情,謝淑英就會安分了,沒想到又給他搞出這樣的事情!
陸川睨著他,神色淡淡。
“那我就靜候李總了。”
語畢,他轉身就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房間。
正主走了,看熱鬨的賓客也跟著散了。
沈正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隻能拍拍他的肩膀。
李謙遠作為謝家的女婿,今年是第一次出現在京城的圈子裡,本想著他會借著今晚的酒會擴充套件人脈、打打名氣,卻沒料到……
估計今後很難在京城商界再看到他了,就算彆人不說,他自己也沒麵子出現了。
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李謙遠娶的這個老婆,就是豬隊友了。
沈正青搖搖頭,也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僵直著站在原地的李謙遠、癱倒在地上的謝淑英,以及臥室裡還在奮戰的李語真和陶子名。
良久,李謙遠才動了動身體。
他緩緩蹲下,眼底滿是陰篤,一把抓住謝淑英盤得精緻的發型,強迫著她抬頭。
頭皮上傳來刺痛,謝淑英彷彿纔回過神,“謙遠……”
“你知不知道我等著一天等了多久?”
李謙遠毫不憐惜地扯著她的頭發,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力道大到幾乎變形。
謝淑英疼得皺眉,慌亂無措。
“謙遠,我是為了幫你啊!”
“幫我?”李謙遠邪笑著,語氣冷嘲熱諷。
“對啊!我知道你想讓遠大和陸氏集團合作,隻要真真嫁入陸家……隻要她嫁給陸川……”
可是,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為什麼真真會和陶子名在一起?
謝淑英無力地解釋著。
李謙遠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盯著她兀的笑出了聲,可表情卻愈發可怖。
“謝淑英,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謝淑英身子一抖,好像藏得最深的秘密即將破冰而出,“什……什麼?”
“你把我李謙遠當什麼?”
他鬆開手,失了支撐的謝淑英頹廢地倒回了地上。
“你當初嫁給我是為什麼?還不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才跑到中津的嗎?你大魚大肉、山珍海味吃慣了,怎麼可能忍受得了糠咽菜,所以我隻要朝你勾一勾手,你就來了。”
李謙遠俯視著她,
“你在京城的那點破事,我會不知道?我李謙遠要什麼女人沒有!”
十幾年前,他也是中津市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有多少女人上趕著來巴結他。
隔在兩人中間的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扯破,最肮臟、露骨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呢?”
謝淑英陡然出聲,早已花了的妝容襯得她的嘴臉更加恐怖。
“李謙遠,你呢!”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不甘示弱地推了把李謙遠。
“是!當初我是為了錢!但你呢?你敢說你是愛我才娶我的嗎?”她質問著,“你看中的不就是我謝家人的身份嗎?不就是盼著有朝一日我會被謝家重新接納,你盼的不就是今天嗎?!”
謝淑英指著李謙遠的鼻子,什麼夫妻情分早就顧不得了。
“怎麼?看到你等了這麼多年的機會被我們娘倆毀了,想拋棄我們了?好讓你養在外麵的那個狐狸精進門?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李謙遠聞言,臉色一變。
“你知道?”
他就像被戳中心思的少年,變得一些慌亂。
謝淑英看到他的表情很是滿意,“你以為你藏得很好?我不知道你居然喜歡那種型別的,是不是表麵越清純,在床上就越sao……啊!”
“啪!”
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沒資格說她!”
謝淑英捂著臉,瞪著眼睛看他,“李謙遠,你又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你當年勾引陸涵山的時候不是也被打了嗎?”李謙遠揉了揉自己發麻的手掌,表情諷刺。
謝淑英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你知道?”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說出去。想當年我李謙遠被彆人明裡暗裡地說撿破鞋、當接盤俠,我忍了。但是現在,雖然你對我已經毫無用處,但是我還沒蠢到給自己臉上抹屎。”
他不再看她一眼,
“明天我會帶著你上陸家,他們要怎麼處理你我都不會管,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你隻需要簽字就行。”
謝淑英怕了,“李謙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謝家人!我是謝家人!”
她反複強調這,彷彿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和救命繩。
李謙遠走到門口,頓了下,“過了今晚,就不會是了。”
他扔下一句話,徹底擊碎謝淑英最後的希望。
是了,她居然忘了,謝家最在乎的就是麵子。當年能拋棄她,現在依舊也會,而且會更加決絕和無情地拋棄她。
臥室內隱隱傳出的聲音,似乎就在提醒她,她到底有多愚蠢。
……
隔壁,陸川回來的時候,江阮還沒醒,而且越睡越沉。
他坐在床邊,想起之前醫生和他說的關於江阮身體狀況的話,眉頭擰著。
雖然他知道她的沉睡,是身體修複機能的作用,但是卻還是不想看到這樣死氣沉沉的她。
他喜歡她被他氣到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她他喜歡她那雙眼神看著他的樣子,他喜歡她越來越適應他在身邊的樣子。
她的一切,他都喜歡。
陸川盯了她半晌,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再留在沈家已經不合適了。
他拿起掛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地裹在江阮的身上,然後將她打橫抱起,攬在懷裡。
“陸總,車已經在門口了。”
覃引早就等在了外麵,見兩人出來,低沉說道。
陸川頷首,抱著江阮往門外走。
然而還未到門口,就隱約聽見嘈雜聲傳來,他步子一停,知道定是今晚的事情引來了記者。
“覃引,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庫。”
他腳步一轉,抱著江阮往車庫走。
“是。”
覃引知道陸總一定是考慮到了江阮小姐。
上次宋家壽宴的新聞,就已經讓江小姐不高興了,這次陸總應該不會犯同一個錯誤了。
陸總對江小姐的心思他看得出,江小姐對陸總的他也還算看的明白,隻是這兩人為什麼都不說呢?
覃引無奈地歎了口氣,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