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已經本壘打了
江阮昨晚睡得很好,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她張開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環境和氣息,身體一瞬間緊繃,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頃刻間放鬆下來。
哦,昨天陸川抱她回來的,這裡應該就是陸家了。
她掃了眼房間佈局,清雅簡單的裝修風格,床旁邊的衣櫥裡沒有一件衣服,想來是空置許久的客房。
江阮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件禮服。肩膀、前胸處由陸川搞出來的痕跡,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非但沒有消點下去,反而越發明顯了。
她捏了捏眉心,翻身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台上擺放著瓶瓶罐罐,都是剛開封沒多久的。
鏡子中倒映出的她的臉,乾淨透亮,沒有一絲妝容。
思緒回攏,江阮覺得昨天晚上睡著之後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擦。
冷淡的眉眼裹上一層溫柔,似是三月的春風,格外醉人。
簡單地洗漱過後,她披上陸川的西裝外套,她開啟房門,準備去找他告彆。
國慶的七天假期今天就是最後一天,她要回君庭和任以珊、萬譽他們集合,再一起回中津。
然而,她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大廳傳來談笑聲。
江阮愣住,很快就明白了這個時間能夠出現在陸家的會是什麼人。
然而還未等她腳尖一轉,視線就和餐桌上的三人對了個正著。
“醒了醒了!”
鐘南霜一扭頭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江阮,她呆了呆。
這姑娘不就是她之前說陸川沒追上的那個嘛?她還以為兒子換了個人,沒想到還是同一個。
看來陸川是真的遺傳了她和陸涵山的基因,骨子裡就是個癡情的種。
鐘南霜展開笑顏,連忙走上樓,親切又熱情地拉住江阮的手,“睡得好不好?餓了沒有?要不要吃點早飯?”
她眉開眼笑的,盯著江阮生怕她跑了。
這可是兒子第一個喜歡上的女生,可不能被嚇跑了。
江阮瞧著眼前這位女士的麵容,端莊秀美,眉宇間大氣從容,和陸川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他的母親——京城鐘家大小姐鐘南霜了。
想當年,鐘家大小姐和陸家大少爺的婚事,本是長輩定下的娃娃親,想著長大後若是各有所愛,互相看不對眼那就罷了。
可沒想到,從小打鬨著長大的兩人,到了青春期深埋在心底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兩人從高中開始交往,到大學四年的異地也沒有分開。一畢業鐘家和陸家就為他們倆舉辦了盛大的婚禮,邀請了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羨煞旁人。
這麼多年了,感情也一直很好,明明是老夫老妻了,有的時候卻跟蜜戀期的小情侶一樣。
江阮在和陸川扯上關係的第一時間就把他的背景都瞭解了個清楚,這些當年占據大半邊報紙的新聞,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她不適應地想把手從鐘南霜手裡抽出來,卻又不忍傷了長輩的心,不敢使勁。
“阿姨,我……我不餓。”
她訕笑著,有些尷尬。
一個女人在男人家裡睡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還碰到他的父母,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嗎?
江阮心裡快要把陸川罵個狗血淋頭。
他為什麼不把她送回君庭酒店,反而帶來了陸家!
然而她話語剛落,肚子就適時地想起咕嚕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謊言。
昨晚晚飯吃得早,參加《山河》決賽又消耗了太多精力,再加上在沈家的客房裡和陸川……
她已經將近14個小時沒有進食了,能不餓麼。
鐘南霜知道年輕人臉皮薄,這姑娘年紀又小,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拍拍江阮的手背,牽著她往樓下走,“不用緊張,阿姨叔叔還有林伯都很好相處的。”
兩人走到餐廳,
“聽林伯說,昨晚川兒是抱著你回來的,你睡得很沉。我猜著你肯定是餓了,睡了這麼久能不餓麼?”
她拉著江阮在自己的座位邊上坐下,舀了一碗白粥放到她麵前,又把桌上早上現做的糕點煎餅推到她前麵。
“吃吧,不夠阿姨再讓下人做。”
“謝謝阿姨。”
陸涵山見自己最愛吃的雞蛋煎餅唄推走了,立馬有些吃味。
“南霜,那是我的煎餅……”
鐘南霜扭頭瞪了他一眼,“你都吃了多少了,還吃!看看你的肚子,都快胖成球了!”
“……”
陸涵山沒了話,隻能乖乖地喝著碗裡剩下的白粥。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明平坦得很,雖然是有一點肉了,但是也沒到胖成球的地步吧。
江阮是真的餓了,也不再推辭,舀了一大勺粥送入口中,口感綿密帶著微微的甜,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她又夾了塊雞蛋煎餅,鬆軟可口夾著絲絲的鹹,恰到好處
最簡單的早餐,也能做出如此美味,真想把陸家的廚師給挖走。
鐘南霜見江阮愜意舒適的表情,就知道定是合她口味的,看來她的手藝奪得未來兒媳婦的歡心了!
yeah!
一頓早餐,在安靜的氛圍中進行著。
湯匙和陶瓷碗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咀嚼食物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從有百年曆史的陸家養出來的陸涵山,從小就把儀態刻在了骨子裡,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姑娘,像是古O洲最古老的世家養出來的貴族小姐,一舉一動,皆是上乘。
他收回目光,對這個姑孃的身份有些存疑。
鐘南霜可沒他那麼多心思,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江阮身上,自己邊吃著邊偶爾瞧一眼江阮,越看越滿意。
忽然,她的目光被江阮脖子吸引。
黑色的頭發被挽到了耳後,露出一側纖長白皙的脖頸,然而江阮卻是忽略了脖子上的痕跡。
紅色和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越發紮眼。
鐘南霜是什麼人,久經沙場,一眼就認出了那不是什麼蚊子包,而是吻痕!
她盯著江阮的眼神愈發炙熱!
她還以為自家兒子純情,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本壘打了!有她當年的風範了!
飯過半旬,她抬頭瞧了眼二樓陸川的房間,還沒什麼動靜。
“林伯,您幫我去看看川兒他起了沒?”她朝林伯說道,“起了就讓他趕緊給我下來,人家姑娘在這等著呢!”
什麼都做了,還讓她一個人睡!看來川兒還需要向他爸學習,去進修一下。
不然,遲早傷了小姑孃的心!
林伯起身,“好,我這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