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陵戰場有兵部尚書秦承業與八馬大將傅伯苓互相呼應,再有穆行周於朝堂定下宏觀大略,倒是能僵持一段時日!
待其他州郡調集兵馬糧草集結,便能讓戰局再次回到原點......
然,一場小朝會上,誰人也未提及虎視眈眈的北蠻八部,或言都是刻意避開,甚至整個北地邊軍的事宜中,也隻在大都督嚴燁的罪責上言語一二,對於那位執掌北地軍政大先生更是絲毫未提及......
內憂,可協調,可僵持,甚至可妥協!
外患?
外患,隻有用戰刀長槍來言語......
一盞黃桂瓊漿劃過景平帝的喉間,嘴角不覺泛起一絲苦笑,眸中悄然流出微醺之態,
“大監,這...這個皇帝當的好累啊......”
言語說與身側的陳貂寺,可目光卻是看向空蕩蕩的殿中!
陳貂寺聽著前者感嘆,望著景平帝酒後紅潤的麵孔,並未出言寬慰,反而默默提起酒壺與其添了半盞,繼而輕聲道:
“以前在皇爺也聽過一模一樣的話,那時候中州世家壟斷科舉,朝堂朋黨林立,湖陵兩州匪患四起,大澤泛濫成災,北蠻叩關,當時...當時真是一團亂麻呢......”
景平帝聞言,仰麵苦笑,久久不停,半晌之下,抬手拭去眼角笑淚,頷首輕嘆,
“父皇...父皇當時的境遇倒是較朕要兇險許多啊!”
“真想...真想問問他是如何熬過去的?”
相輔相成,一飲一啄!
既然享盡人間權利,便要承受江山之重......
陳貂寺緩緩落下手中酒壺,輕聲道:
“皇爺說過,杜康在手,煩憂怎擾?”
“明天的大日,定會自東方升起......”
景平帝聽著既熟悉又陌生的語句,抓起酒盞,
“嗯...這的確是父皇的話,便是沒聽他親自說過,也錯不了的......”
隨著言語,景平帝回想那位與大夏重塑筋骨的帝王,心下佩服之情,油然而生,尤其是做了多年帝王之後,每每思量,更是心生感嘆,
“大監,朕...朕不如父皇,若是父皇在,定不會出現今日景象!”
陳貂寺聞言,麵露緬懷,可言語卻是異常堅定,
“陛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功績,老奴鬥膽而言,若非陛下仁德寬容,何來河穀大興?”
“此乃...此乃千年之大功業,便是...便是皇爺也做不到的大功業......”
半盞酒水入腹,景平帝好似受到褒獎的學生一般,微醺之下,眼角眉梢滿是雀躍,轉而瞧著空蕩蕩的紫宸殿緩緩站起,
“對...大監說的對,朕...朕能信重那孩子,能信重嚴燁,能信重大先生......”
然,不過數息,歡喜之聲戛然而止,急轉落寞低喃,
“可...可他周燕謀為何要有負於朕,為何要有負於朕吶......”
北地邊軍,軍餉恩賜,冠絕大夏!
若是遇到災年,便是動用皇家內庫,也要保證北地邊軍的犒賞!
然,這虎賁之叛如一記重鎚落在景平帝心頭,如何能叫人釋懷?
陳貂寺見狀,腦中閃過堂前燕送來的密報,思量再三,還是先行壓下,繼而低聲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患寡而患不均,陛下莫要多思纔是!”
北地邊軍自虞水之役伊始,這位虎賁主將便開始逐漸邊緣化,其往日麾下校尉亦逐漸嶄露頭角,甚至是後來者居上,如此尷尬景象,倒是一個十足的反叛理由!
然,景平帝聽此,頹然癱坐龍椅,低喃道:
“大監不用寬慰朕,朕...朕都知道,他們等了太久,有些人頭髮都白了,沒時間等了,可...可這天下絕容不得朕去任性啊......”
前言後語,好似自問自答一般,語氣之中充滿無奈!
正值此刻,一道溫和傳來,
“陛下,今夜這是要留宿紫宸殿了麼?”
景平帝揉了揉醉眼,瞧著那張絕色容顏,還如年少初見一般,
“嗯...你...你不會負朕吧?”
醉話連篇的幼稚落在楚皇後耳中,其抿唇淺笑,上前抱住當年的木訥,甚是認真道:
“不會,臣妾永遠都不負陛下......”
言語入耳,景平帝嗅著熟悉的幽香,悄然閉上眼眸,不消片刻,微鼾傳出......
——
湖州,尚浦郡!
謝懷瑾望著周遭奢華錦園,不覺輕笑,
“曉風拂朱闌,滿園春色渙,傅將軍可謂是好雅緻......”
傅伯苓聽著前者調侃,不由擺手苦笑,
“本將不受,他們不安,正巧探花郎來了,也是處好居所!”
“另外...另外日頭與這些地頭蛇周旋之事,也交由探花郎獨斷吧,本將...本將實在是心累的緊......”
謝懷瑾聞言,轉動手中酒盞,眸中流光一閃,
“這席麵酒菜,自是要與知己同食方纔有滋味,一個人若是吃獨食會壞肚子爛心肝的,我如何能下得去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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