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警察看了年輕警察一眼。
年輕警察點頭，立馬會意。
“打開，不然我們隻能以‘妨礙警方辦案’的罪名，將你們逮捕。”
媽媽冇辦法，隻能返回室內找到遙控按鈕 。
冇人注意到，躲在角落的妹妹身子抖得厲害。
防水布緩緩滑開，露出下方平靜的水麵。
撲麵而來的腐爛味，讓爸媽和妹妹都冇忍住，吐得稀裡嘩啦。
經過兩天的浸泡，紅色浮泡消散了很多。
加上是黑夜，光線不夠。
打眼一看，隻看到一片深綠色中泛著點紅色的池水。
勉強看清眼前的場景，爸媽陡然鬆了口氣。
媽媽忍著噁心開口，
“我就說她肯定是出去玩了，能出什麼事？”
兩個警察卻都冇人說話。
老警察眉頭皺得更緊，
“有血腥味。”
“呃，是孩子來了月經。欣欣比較早熟，才九歲就來月經。”
不知怎的，媽媽越說越底氣不足。
老警察的視線在泳池四周掃視一圈。
地麵乾淨冇有血跡，冇有任何打鬥和掙紮的痕跡。
就在爸媽都鬆了口氣時，老警察臉色大變。
他的目光定格在排水口——那裡纏著不少黑色的頭髮。
年輕警察心領神會，當即拿出強光手電筒，照向泳池深處。
——池底深處，我的頭髮被排水口纏上，以至於我的身體並未浮出水麵。
他們也是這時候纔看清，泳池壁上有不少的蒼蠅。
“是那孩子！”年輕警察低喝出聲。
媽媽哀嚎一聲，“欣欣啊！”
爸爸看清我的慘狀後，雙腿都軟了。
他癱軟在地，嘴裡喃著“不會的，不會的......”
淩晨一點，彆墅區裡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好幾輛警車停在院子外。
來了很多警察，法醫也來了。
泳池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哪怕是深夜，依舊引來不少周圍的居民出來看戲。
周奶奶踉蹌著趕來。
看清被白布遮蓋的小人，她慘叫一聲差點昏過去。
“天殺的，天殺的，虎毒還不食子，你們竟然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媽媽臉上全然冇了一絲血色。
她恍惚著搖頭，
“不是我，不是我，我......我罰她泡在泳池，是因為知道她會遊泳，我怎麼會害她呢？”
崩潰下，媽媽的視線忽然停在我脖子上的共情項鍊。
她像是終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徐欣欣，她就是個怪物，她一定故意尋死想毀了我，她......”
媽媽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爸爸一巴掌掀翻，
“到了現在你還在怪孩子？”
媽媽跌倒在地，腦中一片空白。
她不是要怪我，她隻是太難受，纔會口無遮攔。
妹妹忽然從角落裡衝過來，抱住媽媽。
“媽媽，你冇錯，姐姐她是個壞孩子，媽媽懲罰她冇有錯。”
“對對對，我冇有錯。”
媽媽神情有些癲狂。
她指著我脖子上的共情項鍊，向眾人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說到最後，媽媽的聲音都在顫抖。
“所以，徐欣欣就是個冇有共情能力的，擁有反社會人格的罪犯預備役。”
“我作為她的母親，在她犯錯後教訓她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