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無力辯解著。
我之前的壓歲錢是有不少。
可是半個月前媽媽生日，我花了好幾千買禮物。
當然，最終禮物被妹妹搶走，非要說是她替媽媽買的。
害得我被媽媽誤以為是撒謊精，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領頭的警察打量眼前的一家三口一眼，忽然問道，
“徐欣欣，和你們關係好嗎？”
媽媽愣住。
幾秒後，媽媽抱怨道，
“她啊，冷血得很，她外公去世都不難過的。”
“這樣的孩子，我們怎麼和她親近得來？”
一邊說著，媽媽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還是我的月月討人喜歡。”
妹妹乖巧地揚起笑容，項鍊上的暖黃光又閃了閃。
爸爸又是歎氣，一副欲言又止、無可奈何的模樣。
警察又問了很多關於我的日常作息和人際關係等的問題。
“你們覺得，孩子最有可能去哪呢？”
爸媽回答不上來。
他們並不知道我喜歡去哪。
警察見問不出什麼無奈合上記事本。
“好吧，我們稍後會派人四處找找。若是還有什麼線索，及時通知我們。”
“好，麻煩警察同誌了。”
媽媽終於露出笑容。
爸媽將警察送出彆墅。
看著警察即將走出院子的大鐵門，我一顆心沉了又沉。
此時，一陣風吹過。
年長的警察猛地回頭。
他敏銳地聞到空氣中的腐爛味。
多年的刑警經驗，讓老警察心中瞬間升起警覺。
他那雙銳利的目光掃過遠處被黑色防水布嚴密封鎖的泳池。
“泳池。”
老警察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皆是一愣。
我落下淚，泣不成聲。
待眾人走近，那股腐爛味更重了。
人類的基因，註定了隻要聞到同類的腐爛味，會莫名升起基於生存的“警告”。
媽媽一走近，就覺得頭皮發麻。
爸爸也察覺不對，一顆心惴惴不安。
而妹妹則是躲得老遠，不敢靠近。
爸爸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飄，
“這......裡麵是死老鼠的味道，對吧？”
彆說老警察了，連那個年輕警察都臉色大驚。
他們的職業，註定他們比普通人更瞭解這種氣味的來源。
老警察停在泳池前，死死盯著媽媽的眼睛。
“這泳池很久冇清理了吧？”
“不，不久，前幾天剛清理過。”
“這味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昨天，呃不對，是前天參加完葬禮回來就聞到一些。”
媽媽支支吾吾地回答。
老警察俯下身，伸手按住防水布的一角，
“時間對上了。”
話落，四週一片寂靜。
媽媽爆發出尖銳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就在裡麵？不可能！”
爸爸的臉色也陡然變得蒼白，下意識阻攔警察的動作。
就好像，隻要不掀開就能證明我冇有出事，
“警察同誌，泳池很臭彆掀開，我們打算處理完老爺子的後事就清理......”
老警察收了手，定定看著什麼。
我生怕警察就這樣走了，焦急呐喊。
“不，警察叔叔，你們不要聽爸爸媽媽的話，你們掀開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