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護士拿著針管走過來,將針頭刺入薑笙晚的血管。
薑笙晚看著鮮血從身體裡一點點抽離,臉色越來越白,眼前開始發黑。
陸時衍站在一旁,冷冷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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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的手都在抖:“陸總,不能再抽了——”
“繼續。”
陸時衍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薑笙晚的意識開始渙散,她終於支撐不住,身體軟著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再次醒來,已是三天之後。
病房裡空蕩蕩,隻有薑笙晚一個人。
她顫抖著手摸出手機,螢幕上鋪天蓋地的新聞推送:
“昨夜薑氏集團總裁家中突發大火!”
“目前薑太太仍處昏迷中,薑總全身燒傷麵積達80%,生命垂危!”
薑笙晚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衝到了搶救室。
醫生從搶救室出來:
“薑小姐,你父親需要一種進口的抗感染特效藥,否則撐不過今晚。這種藥全國隻剩一支,原本在陸氏藥庫,但今天一早被陸總調走,送進了林小姐的病房。”
她試著撥通其他醫院的電話,一家,兩家,三家……全部冇有。
最快的進口渠道需要四十八小時,而她父親,撐不過今晚。
她攥著手機,轉身朝住院部跑去。
林知予的病房門虛掩著。
薑笙晚推門進去,林知予半靠在病床上,把玩著手裡的藥瓶。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笙晚姐,來找這個?”
薑笙晚盯著那瓶藥:
“我查過了,你根本用不著這藥。”
“多少錢你才願意把藥給我?”
林知予把藥瓶舉到眼前,慢悠悠開口:
“錢?我不稀罕。”
“想要啊?跪下求我。”
薑笙晚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快意,恨不得衝上去扇她一巴掌。
可父親如今還躺在搶救室裡。
她閉上眼,然後雙膝一彎,直直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悶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林知予笑得花枝亂顫:
“薑笙晚,你也有今天啊。當年你在京市裡呼風喚雨的時候,想過會跪在我麵前嗎?”
她撐著床沿,上半身前傾,湊近薑笙晚,聲音壓得極低:
“想要藥是吧?行,我給你。”
她直起身,高高舉起那支藥瓶,驟然鬆手。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病房裡炸開。
藥液流了一地。
薑笙晚死死盯著那片狼藉,渾身發抖。
“林知予!”
她猛地站起來,林知予卻往後縮了縮,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以為那場火是怎麼燒起來的?這京市裡,除了陸時衍,誰還有這個本事?”
“他為了給我出氣,什麼事做不出來?”
薑笙晚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一把抓住林知予的衣領,手剛抬起來。
“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你在乾什麼?!”陸時衍衝進來,一把攥住薑笙晚的手腕,狠狠甩開。
薑笙晚踉蹌著撞在牆上,後背疼得發麻。
陸時衍擋在林知予身前,眼底是徹骨的寒意:“薑笙晚,你是不是瘋了?!”
林知予在他身後縮成一團,聲音帶著哭腔:“時衍……她突然衝進來,逼我把藥給她,我不給,她就摔了藥瓶,還想打我。”
陸時衍眼底是化不開的寒意。
“薑笙晚,你再三地對知予下手,真以為我會一直縱容你?”
他俯身湊近,一字一句像是淬過冰:
“既然你這麼喜歡折騰,那就好好嚐嚐滋味。”
“把她綁到天台上,讓她好好冷靜一下。”
兩個保鏢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薑笙晚被拖著往外走,經過病床邊時,她看見林知予縮在陸時衍懷裡,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