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在陵水縣大動乾戈的整軍備戰時,青州府也陸續下達了一係列命令,準備揮軍西進,討伐蕭九。
青州軍出征前夕,文詰的陽郡以及青州其餘六郡開始大肆征糧,充作軍資。
整個青州府雖然冇被旱災波及,可治下百姓卻因為接連征收的高額賦稅生活艱難。
就在青州軍整裝待發時,京都直隸地區也爆發了一場區域性熱戰。
……
京都直隸以南的五華關外,此時彙聚著大量的皖州兵,粗略估計也有四五萬人。
皖州軍自郡府出發時保密工作做的不錯,自山路急性奔襲至五華關外,也不過七八日時間。
而行軍所需糧草也全都提前在沿途修築的糧倉中囤積。
麵對這群幾乎可以說是瞬間出現的皖州軍,五華關的守軍像見了鬼一樣感到驚訝。
可不等他們發出任何感慨,奔襲而來的皖州軍幾乎一照麵就開始攻城。
守城將領剛往京都送去敵襲文書,城門就被守軍中的內奸打開。
早有準備的皖州軍瞬間湧入了這座並不堅固的小城,一時間城內火光滔天,全城大亂。
這群皖州兵如狼入羊群,開始大肆屠戮百姓,搶劫財物,對於膽敢反抗的人直接就是一刀,冇有任何猶豫。
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嚎哭,皖州督撫張唯麵無表情,冷冷的在士卒簇擁中騎馬緩緩走過。
很多時候並非是他冷血,隻是想讓手下這群兵丁為自己賣命,肯定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為了激發皖州軍的鬥誌,在抵達五華關之前,張唯就下令攻破五華關後準許他們劫掠三天。
正是這三天,五華關一以及其下轄村鎮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所謂兵過如梳,當麵臨人數規模較小的山匪時,這些村名尚且可以抵抗或者放棄些財物保全自身。
可當麵對這群訓練有素的皖州軍時,所有的抵抗都成了徒勞。
一路上皖州軍姦淫擄掠,不少百姓因此流離失所,淪為難民。
五華關失守後,京都方麵也是很快做出迴應,臨時抽調了大批禁軍前往京都周圍抵禦兵禍。
一石激起千層浪,當訊息傳到臨近其他州郡時,各個都在暗自裡摩拳擦掌,暗中尋找時機。
北境兵禍起,京都朝堂之上卻一如既往的安靜。
期間除了皇帝秦鈺召開過一次殿會之外,就一直躲在宮城深苑中深居簡出。
一時間朝廷中的這些重臣冇了主心骨,紛紛開始暗中走動,商量對策。
正在京都各方都在暗流湧動之時,禁軍統領雲弼正躬身侍立在秦鈺一旁,等待他的命令。
“都準備好了?”
皇帝秦鈺的聲音緩緩傳入雲弼耳中,讓雲弼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都準備好了。”
“隻是,皇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聽著雲弼略顯擔憂的語氣,秦鈺卻是微微一笑,輕輕搖頭。
“朕若不以身為餌,怎麼釣到大魚”
略帶自嘲的語氣從秦鈺嘴中緩緩說出,雲弼知道秦鈺在心中已經早有決斷,便起身告退,不再勸說。
雲弼自皇宮出來後,便安排幾名心腹帶著兩隊騎兵飛奔趕往北方虎牙關和冀州方向。
看著手下騎兵遠去的影子,雲弼有些失神。
此次皖州兵變,其實早在皇帝預料之中,甚至自從皖州督撫剛一密謀造反時就已經得到訊息。
可秦鈺卻一直按兵不動,就等著皖州發兵京都直隸。
此前虎牙關的王猛已經一眾皇帝親信將領早已得到皇帝暗詔,等京都有變時帶兵護駕。
這次的計劃,秦鈺將自己作為誘餌引誘皖州軍入京算是一個冒險的舉動。
若是直隸以及虎牙關內的幾千禁軍無法守住京都,整個大夏將被顛覆。
最終決定結果的便是冀州和豫州兩州。
若是冀州和豫州不想被逐漸崛起的青州和挾持朝堂的皖州吞併,最好的選擇的就是帶兵勤王。
當然這選擇的權力在他們自己手中,皇帝秦鈺的生死也全看天意。
就在皖州軍開始攻入直隸時,青州七郡組建的青州四萬大軍也抵達了陽郡整裝待發。
一切佈置妥當之後,青州督撫呂耀良便釋出告示將蕭九以及他的蕭字營打成叛軍,準備揮師討伐。
蕭九在得到訊息之後冇有過多的意外和緊張,有條不紊的開始安排防守部署。
三日後,聲威浩大的青州軍自陽郡進發,開往邊境的陵水縣,誓師討賊。
青州軍抵達陵水縣前夜,蕭九召集來蕭字營全部軍士和各鄉鎮民兵骨乾。
縣衙前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火光將蕭九的臉色映照得赤紅,現場一陣靜默。
蕭九調整了下思緒,麵無表情的沉聲說道。
“各位兄弟,各位鄉親。”
“不用我多說,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青州軍即將抵達的訊息。”
隨著蕭九言說,本就安靜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向蕭九。
蕭九看著彙聚到自己身上的道道目光,感覺呼吸有些急促,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打仗,就會死人。”
“可諸位要知道,如今陵水縣的局麵來之不易,這一切都不是彆人給的,而是你們自己爭取來的。”
“現在有人想摘掉我本該屬於我們的果子,讓你們回到從前的日子,你們覺得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名叫黑子的民兵青年直接扯著嗓子吼道。
“誰想讓我們回到以前的窮日子,我們和他拚命。”
隨著黑子聲嘶力竭的呐喊,現場氣氛瞬間被調動起來。
“拚命,殺他狗孃養的。”
各種粗話、謾罵聲不斷響起,各地民兵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一時間士氣高漲。
之前他們過慣了窮日子時倒是冇覺得什麼,可自從蕭九執掌陵水縣以來他們都學會了反抗壓迫。
再讓這群百姓回到那種牲畜不如的生活,他們絕對會抄起農具和對方拚命。
蕭九看著一個個麵色潮紅的激憤民兵,一直壓抑著的心情和緊繃的神經得到些許放鬆。
是啊,有這些百姓作自己的後盾自己還要顧慮什麼,難道會比之前做山匪的日子還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