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北境局勢的反轉,各州掌握權力的貴族都開始暗中積蓄糧草,募集兵員。
可四處開花的起義隊伍卻一直冇有得到有效鎮壓,各地官府見狀便保持著放任的態度,儲存實力。
自從徐州的神火教攻占林郡,農民起義軍造反的勢頭已經不可阻擋。
緊接著冀州、豫州出現大規模的造反活動,起義軍不斷壯大,儼然一副誅滅殘暴大夏的架勢。
南境各州見朝廷無力統轄北境,不斷有野心家把持州內軍事勢力宣佈自治。
疲軟的朝廷對此毫無辦法,隻能看著不斷分裂出去的國土,滋養著這些軍閥的壯大。
……
皖州,城主府。
此時皖州督撫張唯召集了麾下一班文臣武將齊聚城主府,宣佈一件早已密謀好的大事。
“諸位,而今天下戰亂將起,大夏已失天道,我皖州與其隨朝廷逝去,不如此時反戈一擊。”
主坐上的黑瘦男子鏗鏘有力的沉聲說著,屋內眾人全都靜心凝神的仔細聆聽。
今日來的文臣武將都是皖州督撫張唯的心腹,對於此時被召集的目的多少有些瞭解。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等待主位上端坐的張唯做出決定。
就聽見張唯繼續緩緩說道。
“我皖州民變四起,實為天降橫禍”
“而今大夏奸賊當道,我意發兵京都,以討叛逆。”
隨著張唯話音落下,落針可聞的屋內瞬間沸騰,不少人都在高呼“發兵討逆”。
皖州督撫張唯看著聲浪如潮水的一眾屬下,頓時覺得大事可為。
隨即便做出一些安排,部署州內各營將士整軍調兵,在沿行路上籌措軍糧。
等眾人散去後,張唯喚來一名貼身士卒,將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送往京都。
皖州地理位置毗鄰直隸,從邊郡發兵後,不出十日便可抵達京都。
現在京都的軍權雖然都在朝中那位皇帝手裡,可張唯卻有朝中大臣和邊防武將作為內應,這也是他決意起兵最大的依仗。
至於虎牙關外的戎族,張唯暫且還未放在心上。
不說草原各國扶持的傀儡政權尚未站穩腳跟,就算進入關內也會被朝廷的直隸禁軍堵住。
除了禁軍外,虎牙關中的部隊也有很多是皖州身份。
當然若是朝廷中那位皇帝肯引戎族入關,必然可以化解兵變困局。
隻是那樣整個大夏便失去了最基本的正義性和立國之本。
試想一下,當高高在上的朝廷失去保護國民的責任,大夏的子民全都淪陷在戎族的鐵騎之下。
那這些本就連活命都難的平民百姓為何還要擁護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王朝。
張唯也並不隻是想打入京都廢掉皇帝自己成稱宗道祖。
而是想把控朝堂,做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臣。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隻等收拾好軍隊出兵直隸,入主京都。
整個北境,除了青州之外,隻有皖州一地冇有被百年難遇的旱災太大波及。
之前青州督撫呂耀良公然抗旨,已經掀起了一絲叛亂苗頭。
一直都野心勃勃的張唯自然想趁著天下大亂之際,在大夏這塊蛋糕上多分一杯羹。
皖州對比起青州而言有著天然的優勢,那便是靠近直隸。
就地理位置來說,毗鄰直隸的三州之中,冀州、豫州叛亂四起,隻有皖州此時最有可能入主京都。
張唯對於京都的皇城,很是嚮往。
……
說回青州陵水縣,此時蕭九又臨時開啟了戰時狀態,整個陵水縣境內全都緊張起來。
無他,隨著呂耀良直接駁回朝廷的旨意,算是和皇帝秦鈺撕破了表麵的偽裝。
對於蕭九這個皇帝在青州扶持的勢力,青州督撫呂耀良自然冇有放過的理由。
隨著時節入秋,炎熱的天氣逐漸迴轉已經有了幾絲涼意。
剛剛收繳了青州各地賦稅的呂耀良兵強馬壯,糧草充裕。
蕭九聽聞青州府調兵的訊息後,也是在第一時間整備軍需,準備迎接早該到來的青州軍圍剿。
在此之前,蕭九已經去信送往冀州和豫州,請求援助糧草兵員。
雖然兩州的軍隊基本上都在鎮壓各地叛亂,可仍各派出一支軍隊前往陵水縣,共同抵禦青州軍。
聽著兩州援軍進入陵水縣的訊息,蕭九長出了口氣。
他還真怕兩州因為鎮壓民變不肯直接出兵,讓自己獨自抵抗青州。
現在見到軍隊進入,心中的擔憂放下大半。
隨後又開始征募各處鄉民在前往青州一線交界處大肆修建城牆、土堡。
還有那之前災民攻城時使用的大炮,蕭九也抱有很大的期望。
雖然不指望大炮能炸死多少敵軍,但開火時伴隨的巨大聲響卻能瞬間攻破敵人的心理防線。
冷兵器時代,所有的戰爭幾乎都是刀刀見血,貼身肉搏。
此前在災民麵前,蕭九已經見識過這些大炮的威力,如今青州軍來襲,自然也得讓他們嚐嚐大炮的滋味。
雖然如今鑄造的十數門大炮射程不算很遠,但安裝在修築的土城牆上卻也勉強夠用。
就是不知道,這次帶兵前來的會是誰。
“文詰,還是呂耀良?”
蕭九在心中想著,不過誰來都不重要了。
現在蕭九與青州決裂,抗糧不交後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時間裡組織起現在陵水縣可用的力量,守護這來之不易的成果。
張奔自從跟著蕭九起家之後,眼界和思維已是開闊了不少,正在積極訓練下屬士卒,儼然已經有了些將帥之風。
至於隨蕭九有過京都一行的金子則是接管了蕭九組建的騎兵營。
或許最開始時蕭九在老馬他們三人中最不信任的就是金子。
可隨著幾次險之又險的經曆後,金子已經成了蕭九的左膀右臂。
隻有當初蕭九還是山匪時,在小莊村被莊寶打斷的手臂成了他難以啟齒的隱疾。
隨著各處村鎮被動員起來,整個陵水縣都處於一種隨時緊繃的狀態。
而負責管理縣衙府庫的周進此時卻提上一罈好酒爬上了縣衙的屋脊。
看著漫天璀璨的星光,周進的眼裡一片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