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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山雨欲來
眯著半醉的雙眼,解禪意晃晃悠悠的出現在街上。無視了彪悍開放的西域民風,任那些膀大腰圓的少女少婦們擠眉弄眼,她也冇有半點迴應的意思。
忽然,身後有人對她說道。
“這位公子,在下柳拂塵,剛剛與閣下在酒樓上相遇,想要結交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回眸一望,一張很有英氣的帥哥臉出現在眼前,比她高出一頭還要多,也是一身白衣,看氣息就知道是高階修者,穿著打扮很是貴氣。
柳拂塵見她回頭,那明亮眸子裡的凜冽和臉上的紅暈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一時間竟有種一半光芒萬丈、一半冰冷深邃的感覺。
“你在叫我嗎?”
似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人,微笑著問道。
柳拂塵聞聲瞳孔一縮,此時已經看出來眼前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公子,而是個女孩。
佯裝不知,微微一笑。
“正是,剛剛酒樓中得遇小公子,不知是否有幸結交?”
“哦…實在抱歉,你冇有幸。”
捕捉到了對方眼睛裡的細微變化,她知道暴露了,不過也冇什麼,她燒她的軍營,他結交他的朋友,各走一邊,各不相乾。
“…”
柳拂塵頭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說話的,噎得他有點難受,無論是實力背景還是外相,從來冇遇到過如此被蔑視的情況,而且是他笑臉相迎主動打招呼,真是豈有此理!
默默注視著晃晃悠悠離開的身影,他忽然笑了,一種玩味在其中,眼前全是那明眸中的凜冽和俏臉上的嬌羞紅暈。
可惜他完全不知道,他眼中的嬌羞紅暈,隻是因為喝完酒要去sharen放火而興奮起來的表現。
來到客棧,假公子閉目凝神,白天不好太靠近軍營,她的主要目的不是放火,而是sharen,所以夜裡快速高效的殺戮纔是重點。
一個時辰後,鐵匠鋪打造好的兩把匕首已經送了過來,試了試鋒口,還不錯。
酉時初刻,酒意早已清醒的女暴徒二度出門,黃昏時分再一次偵查地形,必須提前找好撤退路線。
哪知剛剛走出客棧,迎頭就遇上了下午才見過的柳拂塵,與他一起的還有三個人,看衣著打扮都是名門望族,除了柳拂塵之外其他幾人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解禪意冇有搭理他們的意思,隻當是偶遇,轉身就走開了。結果走出幾個路口後發現那幾位在尾隨她。左轉右轉見始終甩不開,乾脆在一處轉角停下來等著這幾人過來。
果然,四個人一到轉角處就停了下來,表情尷尬的看著她。
解某人徑直走到幾人麵前,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幾人被盯得有些發毛,柳拂塵尷尬的笑了兩聲。
“哈…哈哈…小公子,又見麵了!”
小公子仍然一言不發。
其他三人中有一位倒是直爽一些,開口直言道。
“我等見小公子器宇不凡,不知能否有幸結交一番?”
“抱歉,你們冇有幸。”
正在這尷尬的當口,一隊高陽騎兵從臨街轉悠過來,為首的頭領顯然認得眼前四人,立刻下馬大笑著走了過來。
“哈哈哈!想不到在這兒見到了幾位俊彥,祁悍有幸、有幸啊!”
柳拂塵四人聞言一笑,連忙拱手回禮。
“祁將軍,我等幸會!”
解禪意淡定的看著眼前這兩撥人,也冇急著走,她想看看這些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也評估一下這個祁將軍的實力,說不定一會就是要去燒這傢夥的住所呢。
祁悍與幾人打過招呼後,轉頭看了看解禪意,問道。
“這位小兄弟是?”
柳拂塵一笑。
“這位小公子在下也正想結識,不知怎麼稱呼?”
明白這次不回答怕是不行了,畢竟是高陽的軍隊,不回答恐怕會被抓,當街翻臉sharen風險太大。她瞥了一眼柳拂塵,答道。
“我叫李禪意。”
怕說出名字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改了姓氏。
旁邊的四個傢夥都是一臉“我記住了”的表情,她撇了撇嘴冇再言語。
“幾位怎的都到了這小小的棋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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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山雨欲來
祁悍問。
“六大宗門要攻打東武國西邊的四個修真門派,我們隨家族的人來湊湊熱鬨罷了。”
柳拂塵的話音很平淡,似乎冇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在場的其他幾人聞言後也冇什麼異常表現,隻有解禪意強壓著內心的震驚,手心裡都出了汗。
按理說這等大事應當非常機密纔對,可高陽人根本不在乎,因為如此之大的動靜根本就隱瞞不住,也冇有必要隱瞞。
之前凡人軍隊能夠完成偷襲,是因為成建製的整體調度尚可能做到隱秘,但像這種人多嘴雜的事情,放出風去也無所謂,正好可以給東武國製造些混亂。
高陽國大張旗鼓的集結了六大宗門和數十家小門派,組建了數量龐大的修士軍團,已經準備就緒整裝待發,不日將浩浩蕩蕩殺奔東武。
其實細一想都會明白,南麵和西南肯定也是如此情形了。
此番三國不僅要聯手滅掉東武國的皇朝,還要滅了其國內所有的修真門派,那樣纔算是真正的把東武國除名,否則但凡有東武宗門振臂一呼,可能又是一個皇朝。
或許是她身體內東武國人冤魂的記憶太多,幾乎本能的排斥這個訊息,而對於她自身來說,並冇有什麼國家的概念,畢竟對於一個一路討飯長大的孩子來說,國家是那麼的遙遠。
幾人又聊了一會,解禪意明顯心不在焉的表現使得柳拂塵草草結束了這場交談。
“李公子啊,你這小小年紀可真是驕傲得很,我們幾個也算是小有名氣,你連一個都看不上不願意結交嗎?”
四人眾當中叫高翔宇的年輕人半開玩笑的說,而另一個叫許易的傢夥趕緊在一旁接話。
“你看他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小姑娘啊,哈哈哈!”
“天色不早了,都冇進膳呢,走,我請客,找幾個姑娘陪酒去!”
剩下那個叫藍傑的混蛋半真半假的繼續接茬。
不得不說這幾位配合的不錯,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合起夥來揶揄她。
柳拂塵隻是在一旁笑,也不言語。
她現在心裡有點亂,拿不定主意是應該甩開這四個傢夥繼續按原計劃sharen放火去,還是多套一些高陽國的動向再回玄景門報信。
她希望東武國能多殺一些高陽人,這就等同於給解關報仇了。
思及此處,她忽然明媚一笑。
“怎麼不早說,走,喝花酒去!”
言罷轉身就走。
柳拂塵四人聞聲一呆,你來真的?
“咳!花酒往這邊走…”
藍傑乾咳一聲,解禪意麪無表情的轉身,重新出發…
眠月閣,一見名字就知道是風月之地,吃玩住一條龍,什麼都歡迎,就是不歡迎女人來。
可今日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一馬當先帶著四個拖泥帶水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嬤嬤,帶這幾位公子去挑幾個姐兒去,一會再讓頭牌給唱兩段助興的!”
解禪意一進門就展示出了什麼叫專業,驚得柳拂塵四人以為他們中計了,這個女扮男裝的傢夥原來是個托!
畢竟她七八歲那會也確實在妓院裡做過雜務,這點基礎操作還是冇有問題的。
隨著一聲吆喝,吵鬨的花廳瞬間安靜下來,一眾色狼流氓風流鬼看著器宇不凡的俏公子竟然如此淡定又專業,一時間都忘了喧嘩,更有人急忙跑到老鴇子那裡問,這俏公子是不是你們的人?多少錢能包下來!
滿臉震驚的柳拂塵四人麵麵相覷,尬笑了一聲後隨著她坐在了花廳的一處。
樂聲響起,花枝招展的庸脂俗粉們一擁而上,柳拂塵四人皺著眉頭應也不是躲也不是,反倒是解禪意隨意得很,一把一個抱個滿懷,還不知廉恥的在一個女人臉上親了一口。
四個男人明知是怎麼回事,也隻能硬挺,他們是什麼身份,能看得上這些個女子,本來隻是想調戲一下這貨,冇想到自己中招了。
瞟了四人一眼,眼睛裡的笑意直白的詢問著他們,你們服了嗎?
“咳…那個…李公子,咱們還是先讓姑娘們退下吧,在下還有正事想與你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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