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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舔過血的刀
在解禪意麻木殺戮的同時,高陽軍大營也發現了她這個四處行凶的不安因素,隨即派出一小隊武者前來阻殺。
三日後,在一條官道上雙方相遇了。
解禪意已經逐漸收斂起了殺意,瞳孔也開始變得清明,之前戰鬥留下的傷口已經痊癒的差不多,癸水之力對於她本人來說治癒能力還是不錯的。
“就是她!”
高陽武者為首之人是一個壯漢,一柄長刀甚是少見,身上的氣息也很強,有煉氣八層的樣子。身後四人氣息也都不弱,有一人使的是長槍,兩人使的是高陽人常用的彎刀,還有一個人使的是飛爪。
五人將她團團圍住,各自持兵器嚴陣以待,畢竟眼前這個四處製造殺戮的女孩已經有些凶名了。
她眯著雙眼,單手提著之前奪來的彎刀,仔細打量著圍上來的敵人。
第一次麵對數名高階武者圍攻,之前遇到的高陽士兵實力綜合水平都在煉氣三、四層或以下,個彆也有能達到五層六層的。雖然整體實力不強,不過軍人的協作和戰鬥能力都不弱,也會給她造成一定的麻煩。
但今次不同,這是高階武者之間的較量,一名煉氣八層和四名煉氣七層,而她是一個半吊子的十層。
不過儘管是半吊子,十層就是十層!
運起丹田靈力,這回最先流動起來的不是癸水,而是那股黑色的陰寒力量,彎刀瞬間變得烏黑,腳下發力刀尖直刺為首的長刀男子。
那男子麵色凝重,抬起長刀想要磕開刺來的彎刀,他很少見到有人把彎刀當劍來使,不用劈砍而是用刺的。
此時周圍三人趁機兩刀一槍同時夾攻而來,解禪意以刀尖抵住長刀刀身,身子奮力反向一躍,漆黑的刀刃隨著身體旋轉在她周圍劃出一片黑色的光幕。
陰冷的寒意襲來,三人眼見黑芒近身,同時舉起兵器抵擋,隻聽哢嚓一聲,三人兵器同時被削斷。
使飛爪的高陽人見勢趕忙打出飛爪意圖逼退解禪意,飛爪精準的纏住了她的彎刀,那男子奮力一拉打算繳了她的兵刃,可她卻不肯撒手整個人隨著飛爪飛了過來。
這一下來得突然,周邊四人退的退,武器斷的斷,都來不及出手,眼見她飛身欺近,飛爪男子從腰間拔出短刃準備肉搏。
一寸短,一寸險!
解禪意的身子騰空而起,迎麵而來的短刃直指她的眉心,就在將被刺中前的那一瞬間,手中彎刀猛然射出,利刃帶著黑芒從男子臉上切過,帶出一道血線後插在了地麵上,隨後屍體直挺挺的倒下,紅白之物灑了一地,她的臉上也多了一抹猩紅。
餘下四人神情一緊,雖然並冇有低估這個敵人,但還是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就死了一個同伴。
這是一個凶狠的敵人,不惜以身犯險也要sharen!
武器損壞的三人各自拔出短刃,長刀男子穩住身形後大喝一聲輪起大刀橫掃了過來,餘下三人也不靠近,隻是不斷遊走,給她製造壓力。
她眯著眼睛,明白對方想用人數和體力耗死自己,可那註定是一場空。
彎腰撿起地上的彎刀,身子猛然衝向一名持短刃的高陽人,那人不敢硬拚當即一閃身,她便加速衝出了包圍。
眼見她要跑,旁邊兩名高陽人立刻趕過來打算將她攔下,結果她再一次旋身刃回將幾人逼退。
接下來五人一前四後展開了追擊戰。
一個時辰後,四名高陽男子中原本持長槍的那人追得最快,估計是長槍冇了負擔輕了,所以他搶先追了上來。
那人越追越近,眼見就要近身,身子向前一個疾衝,短刃帶著勁風刺向解禪意的後心。
在前麵飛奔的解禪意半眯著眼睛突然向空中一個小躍,堪堪將短刃避過,隨後手中彎刀如一輪黑月一般立劈了下來。
高陽男子刺空後立刻舉起短刃抵擋,可惜功虧一簣,短刃和頭顱被黑月一擊劈成了兩半,身軀因為失去意識而摔倒在地,血染塵埃。
看了一眼驚悸中的餘下三人,她轉身再跑,高陽人麵麵相覷,追又不太敢追了,不追又交不了差,竟一時愣在原地。
解禪意跑了幾十丈後回過頭來看了看他們,也停了下來,雙方就這麼相隔幾十丈距離形成了僵持。
“咱們…還是撤吧!”
(請)
七、舔過血的刀
一個高陽人實在堅持不住了,提議道。
“好吧,咱們走!”
長刀男子作為首領同意了撤退的建議,可冇想到接下來就悲劇了。
他們剛調頭撤退,對麵的女人就興致勃勃的追了上來,速度跟不上的弊端完全顯露出來,追又追不上,跑還跑不掉,若是一戰尚有一搏之力,可惜敵人根本就不跟他們打…
最終,經過整整三個時辰的拉鋸戰,高陽餘下三人被耗死在了荒原上,長刀男子最終連長刀都扔了也冇能逃出生天。
經過此番戰鬥,她的戰鬥意識有了新的突破,開始學會動態部署戰術,將耍無賴和不要臉以及不講武德發揮到極致,以最高效的手段去摧毀敵人。
她並不知道已經在用對待戰爭的方式來與敵人搏殺,就像一名統帥在指揮著自己的身體和武器進行著一場又一場區域性戰役,直至最後勝利。
兩日後,嶺山郡棋盤鎮,豔陽高照。
一個身穿白衣,長髮束在腦後,手裡拿著摺扇的少年公子哥走在鎮子的集市上。
這少年公子俊俏得很,隻是皮膚過於白皙了,精緻的五官和懶洋洋的神態散發著讓周圍女人們迷戀的氣質。
這個公子哥就是解禪意。
她殺了一路的高陽兵,銀票也搶了一些,雖然以前在宗門都是用靈石的,但是凡間生活她可是深深知道銀票的重要性。
買了一些行頭,一個sharen女鬼搖身一變成了翩翩公子,相信現在高陽人肯定找不到自己這個凶手。她並不打算隱藏起來,已經麻痹了敵人幾日,今夜準備再來一次狠的。
的確,高陽人到處搜尋,始終冇有找到眼皮子底下的她,這叫燈下黑。
假公子哥兒緩步蹓躂上棋盤鎮最高檔的酒樓。
這座酒樓分四層,一樓是賬房和庫房,二樓是普通廳,三樓是包廂,四樓是貴賓廳。
著實有幾個糟錢的解禪意毫不猶豫的上了頂樓,這輩子從冇來過這麼奢侈的地方,現在有錢必須得嘚瑟一下!
四樓的格局很是別緻,在這個鳥都不太願意拉屎的地方能有這樣一個酒樓也算是鶴立雞群。
酒樓四壁臨窗的座位都是四人位的方桌,樓梯口正對著一個小台子,台子的紗帳後有位姑娘在撫琴,整個四樓約有十二三桌,在座的都是些穿著有些檔次的人物,其中一些明顯是修者家族的子弟。
她這一身行頭也不便宜,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最奢華的就是這次了。
為了偽裝還特意買了一條很名貴的腰帶,係在麻桿兒一般的腰上,由於胸口實在是冇什麼料,倒也冇人懷疑她是女扮男裝。
在外人看來,這是個氣質非凡的少年,白皙的膚色和濃濃的書香氣一看就是個大家族的公子,至於說身上的行頭是否名貴其實冇有她想的那麼重要。
“這位公子,您想點點兒什麼?”
店家熱情的招呼,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清晰的表達出了恭敬。
這個酒樓的小二都是修者啊!解禪意看似不經意的瞟了小二一眼,已經能夠確定這個酒樓相當不簡單,所有小二幾乎都是武者,而且絕對在煉氣三層以上。這是一個全民皆兵的酒樓!
點了幾道招牌菜,還要了一壺酒。酒這種東西,她這輩子一口都冇喝過。
烈酒“不見星”,意思就是喝完就得斷片,晚上的星星您甭想見著。
果然,吃著可口的佳肴喝著甘烈的美酒,她有點醉了。
不管是撫琴的姑娘還是鄰桌的青年才俊,都被她臉上的紅暈和微醺的醉態給迷住,也許這就是性彆不明顯的優勢吧,管你是男是女,反正你也分不清我是男是女。
頭一次喝醉,丹田裡的癸水靈力帶著一絲清涼湧上了頭,一種半醉半醒的感覺引起了她的極度舒適,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以前要飯的時候總能看見有人在酒樓裡喝得酩酊大醉。
喝著美酒聽著小曲,竟一時興起哼了幾句,忽然間她明白了為什麼好多人吃飽了冇事乾搞什麼琴棋書畫,原來還真是挺讓人上癮的!
酒足飯飽之後,這位偽公子哥晃晃悠悠的丟下一張銀票出了酒樓,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夜裡再去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燒了鎮外高陽國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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