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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24章 取得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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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我什麼事。”沈睿妍語氣冷淡,眼睛隱藏在墨鏡後,叫人辨不清情緒。

“瑞園的客房。你再猜猜蕭景洵昨晚跟誰在一起?”蕭沛繼續說,似乎在故意激怒沈睿妍。

沈睿妍的眉頭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沒好氣道:“我知道,那又怎麼樣?”

蕭沛低笑一聲,微微靠近沈睿妍,用指關節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直到耳旁。然後挑起一縷頭發,低頭聞了聞,接著,將發絲在指間輕碾:“你不覺得蕭景洵太放肆了嗎?妍妍,他仗著你喜歡,有恃無恐。但我不一樣,隻要你願意到我身邊來,我保證以後身邊沒有任何女人。”

沈睿妍冷笑,“說到底你們倆也沒什麼區彆,都想要我爸的股份嘛。”她閉上眼,語氣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你說蕭伯伯也是有意思,這股份分的,現在倒成了沈家替你們蕭家來挑繼承人了。”

蕭沛起身,他的動作不慌不忙,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悠悠地說:“挺好的,沈叔最會選人了不是嗎?”

“要那麼說,我爸肯定願意選蕭景洵。”沈睿妍一點兒也不客氣,根本不在乎蕭沛陰沉下來的臉色,停頓幾秒後,才又說:“但我不一樣,我覺得你也挺好的,沛哥。”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魅惑。

沈睿妍說著,緩緩摘下墨鏡,顯露出嫵媚動人的眼睛。她伸手捏著蕭沛的後頸,往下一壓,蕭沛冷不丁被扯到她麵前。

兩人鼻尖相貼,呼吸相聞。

沈睿妍微微側臉,輕吻上他的唇。

蕭沛沒出息地心跳加快了,臉上露出一絲驚喜和緊張。流連花叢這麼多年,依然抵不過沈睿妍帶給他的心動。

然而這個吻太過純情,稍縱即逝,蕭沛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他覺得遠遠不夠,心中充滿了失落和渴望。

“敢不敢跟他搶?”沈睿妍媚眼如絲地看著蕭沛。

他笑了,“敢,怎麼可能不敢?”

週五下午,夕陽的餘暉給城市鍍上了一層玫瑰金。和平苑位於岑波的學校和新家之間,是個交通便利的位置。岑波放學後去和平苑接上姐姐,兩人一起回家。

回到家,屋內已彌漫著飯菜的香氣,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岑青受傷的事,父母隻是簡單叮囑了兩句,便將話題轉向了她工作的調動。

“怎麼又是當秘書?去了總裁辦更要讓人說了,蕭沛花名在外,總裁辦整體名聲都不好。”岑永利皺著眉頭,語氣中滿是擔憂與不悅。

岑青心裡明白,外界都傳總裁辦是蕭沛的“後宮”,這份工作在父親眼中,顯然也不是個好選擇。

韓芳一臉焦急:“為什麼去集團總裁辦?那還有接觸景洵的機會嗎?你這孩子怎麼就好說歹說說不明白?”

岑波瞧了瞧默默吃飯的姐姐,連忙轉移話題:“我馬上期中考試了,有點緊張,高中的課程還是有點難。”

然而,卻沒能如他所願。

韓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拍手說:“哦對,青青,有個事兒你找一下景洵,請他給小波寫一封推薦信。我們想把你弟弟轉到江南國際學校,但是那邊交錢還不行,說是得有名人推薦信,光名人還不行,還得是名校畢業的名人。可真把你爸媽給難住了,想來想去也就景洵合適。”

岑青扒拉著碗裡的飯不吭聲。她不是不想弟弟好,隻是一想到要厚著臉皮去求蕭景洵,心裡就有些抵觸,況且就算去求,人家也未必答應。

“讓我爸去唄。”岑青小聲嘟囔,“景洵哥不一定買我的賬。”

岑永利覺得不妥,眉頭皺成川字:“多大點事啊?我一個長輩,去跟小輩說這種事合適嗎?”

岑青低下頭,不再言語。

見狀,岑波趕忙打圓場:“哎呀,那邊壓力多大啊,媽,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想去。”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姐姐為難。

韓芳卻真的生氣了,她看向岑青,語氣嚴厲:“岑青,你弟弟的學業你就這麼不放在心上嗎?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每次讓你給家裡人辦點事兒就那麼艱難?你難道不想讓你弟弟去最好的學校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岑青有些招架不住。

“我最近有點難見到景洵哥,我……試試吧……”岑青無奈妥協,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

“下週。”岑永利說,“下週景洵跟沈小姐要去山裡,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順道跟景洵提一下這事兒。”

山裡?岑青心裡一緊,蕭家在郊外山腳下有個莊園,除了男女朋友見家長,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場景需要蕭景洵和沈睿妍一同前往。

韓芳卻捕捉到其他關鍵資訊,“沈小姐?”她驚訝地問:“景洵有女朋友了?”

岑永利瞥了一眼妻子:“對,沈董女兒。”他故意拉長調子,“所以,以後不要再說什麼讓青青跟景洵發展發展這種話。”

韓芳狠狠剜了一眼女兒,恨鐵不成鋼地說:“活該你天天加班要自己苦哈哈賺錢!好好的機會抓不住。”

“本來也不是我的機會。”岑青平靜地回應,“對我來說,有錢不有錢無所謂,喜歡我就行。”

“你!”韓芳沒想到女兒還頂嘴,氣得拍桌子,“你看看你自己那副樣子,長得一般、不會打扮、嘴也不甜,年輕男孩子誰會喜歡你!”

“哎,”岑永利不讚同妻子的說法,對女兒道,“青青你這樣想才對,有沒有錢都是其次,對你好纔是實實在在的。你就在總裁辦過度過度,後麵調去集團人力資源啊、采購啊這類清閒一點的崗位,爸這邊也找找老朋友,給你介紹幾個合適的物件。”

韓芳瞪了一眼丈夫,想起他上次提到的老戰友的兒子,連忙說:“老岑,上次那個不行啊我告訴你!上次那個長得太醜,學曆也不行,家境也很差。”

“人家哪兒醜了!”岑永利不同意,“家境也不差啊,爸媽公務員。學曆是差了點,但男人嘛,出了社會誰還看學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辯不休。

在父母激烈的討論聲中,岑青的思緒卻飄到了工作上。

她想著再約李謙益的事情。之前跟李謙益溝通的紀要,她已經發給溫寧和陳默。溫寧提取關鍵資訊後,去南紡和幾個中層主管交流,把業務問題摸得差不多了。陳默再根據對紡織業的學習和對南紡業務戰略的理解,提出了針對性解決方案。

原本看似毫無希望的三人組,竟真的比“殉了”的前任專案組往前邁進了一小步。

岑青決定,必須趁熱打鐵,儘快再見李謙益一麵。但自己和他的客情關係還不夠牢固,大張旗鼓地約正式場合交流不太合適,最好還是私底下見一麵,旁敲側擊地說說陳默現在的構想,看能不能打動他。

但能不能約出來呢?她心裡沒底。

猶豫再三,岑青在父母的爭論聲中,給李謙益發了資訊。她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對方竟秒回,答應了!

岑青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一下子站起身來,卻忘了自己腳還受傷,疼得又坐了回去。

“哎喲,腳受傷了就小心點嘛!你這樣搞搞搞,一時半會兒你這腳是好不了了!一個女孩子,帶個那什麼支具,多難看!”韓芳又開始嘮叨。

但此時的岑青,滿心都是工作上的突破,根本沒把母親的話放在心上。她甚至想,腳好不了也好,正好繼續請假避開蕭沛,專心做南紡的專案。

週末的天氣灰濛濛地透著股涼意,岑青收到李謙益的資訊說是週日仍在外省出差,把見麵時間放在週一晚上。她倚著落地窗思考見麵地點,看到沿江兩岸高檔商業中心鱗次櫛比,暗想李謙益這樣一位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怕早被魚翅燕窩膩住了,還是選個裝潢好一點的家常小館,虛浮地體驗些煙熏火燎的市井味道。

誰知約客戶見麵這樣的小事上也能橫生枝節。

火眼金睛的母親僅是路過取個東西,不經意瞥了一眼她的手機界麵,岑青就失去了週一晚上自主著裝的權力——韓芳看到兩人的約定,以為她終於開竅開始跟男人約會,圍著岑青追根究底,讓她不勝其煩。

好在她這次反應快,立刻強調李謙益傳統保守,最不喜歡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複跟母親談判,最終穿上白色高領打底衫外搭黑色小開衫,下著米色印花長裙,全身遮得嚴嚴實實。雖然母親反複強調要穿低領,聲稱再保守的男人都喜歡女人適當露膚,但岑青堅持李謙益不一樣,必須包嚴實才行。

要是母親看到那些痕跡,接下來的幾個月她都將不得安生。

韓芳最終以控製她的配飾和發型妥協。給她捲了發又盤起,頸間戴上一條泛著冷光的麻灰色珍珠項鏈,看到她空蕩蕩的耳垂,又把丟了耳墜的事情拿出來數落半天。

雖然稍加打扮,但岑青這一身在珠光寶氣的商場裡仍算低調樸素。比起上次接待蕭景洵二人,這次她感覺輕鬆自在許多。

推開包廂門,暖色的燈光下,李謙益正在看選單,低頭的樣子顯出幾分書卷氣。他抬頭時,目光凝滯了數秒,接著起身替她拉開座椅,由衷地讚美:“岑小姐今天太美了,我一下子沒認出來。”

岑青抿嘴一笑,倒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隻是照常說了句久等。

她將柺杖放在一旁,不小心磕在木椅腳上發出一點響動,李謙益的目光循著聲音落在她腳踝處,關切問她說腳傷似乎看起來比之前還嚴重了些。

說起傷勢,話題便繞到了他母親身上。他主動提及母親崴腳留下病根,後麵在l市生活時每逢陰雨天總是疼。

岑青捧著青瓷茶盞,看碧色茶湯裡浮沉的銀針,忽地想起前銷售檔案裡一筆帶過的內容,那個在l市生活多年的女設計師。試探的話剛出口,李謙益就收住話頭不再多言。她立刻知道自己越界,便轉了話頭說起閒情逸緻。

李謙益講他休閒時間放鬆的方式一般是徒步、爬山之類的活動。

這話讓岑青開了小差。真是巧,蕭景洵也是這樣。他也愛徒步,隔幾個月就組織弘服那幫男員工上山。但是岑青私底下聽林星宇說,也就蕭景洵稱之為徒步,其他人均稱之為“拉練”。

說起岑青的愛好時,她思來想去也隻有養花做飯。可笑的是,養花是因為景阿姨,做飯是因為從小父母要求。長久地忽視自己,她早已找不到真我。

李謙益卻覺得很好,他笑起來:“我很羨慕會做飯會養花的人,我是養什麼死什麼,按照一樣步驟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比彆人難吃。”

兩人從廚藝開始,聊回了南紡的業務。岑青見縫插針地將陳默的構想慢慢鋪墊出來,李謙益表示了認可。

接著兩人又說起工作裡的困難,李謙益提到第一次見麵。

“岑小姐上次提到家裡一直在用南紡的羊絨真絲混紡材料做床品,那次聊天也促成了我的一些思想上的轉變,南紡最傳統的產品不能丟。之前南紡的變革過於激進,我們傳統麵料的銷量下滑得厲害。我現在想重新把這塊抓起來。”

“那您準備怎麼辦?”

“目前暫定兩個方向,一個是服裝,我們在跟很多新興的國潮服裝品牌談合作,另一個是軟裝,我們在跟家居企業以及酒店談合作。”

酒店?岑青靈光一閃。

她低頭考慮片刻,覺得這事兒有戲,於是開口:“李總,不知道您是否關注過弘杉集團的棲梧酒店。”

李謙益給岑青添菜,抬眼說:“知道,棲梧酒店在大陸地區都很有名,聽說近期海外業務也拓展得不錯。”

“那您有沒有興趣成為棲梧酒店的軟裝供應商?”

李謙益動作頓了頓,笑道:“怎麼會沒興趣呢?隻是南紡現在這個地位,連本市幾個紡織企業都比不過,更何況棲梧酒店隻選國內企業,我們機會不大。”

“不,你們有機會,你們的產品質量完全不輸現在棲梧的供應商。”岑青眼神堅定,“我來幫你。”

他握拳抵唇,認真思考岑青的提議。岑青耐心地等,直到他開口:“那,我們就試試,請岑小姐支援。”

在集團總裁辦工作,站位高視野廣,能及時掌握各個事業部的業務動向。她知道酒店公司要啟動新一輪的供應商框招,這恰是南紡切入的機會。

這一頓飯吃得卓有成效,進入南紡的路子徹底開啟,當然前提是她要幫南紡成為棲梧酒店的供應商。如此,已經深入參與南紡業務改革的岑青,李謙益有什麼理由拒絕與她合作呢?

爾後,桌上的氣氛明顯熱絡起來,李謙益邀請岑青腳傷痊癒後一起去爬山。

岑青玩笑:“李總,如果不是從沈小姐那聽說了您紳士又有教養,光看您外表,我是不敢跟您一起去爬山的。”

李謙益很意外:“哦?怎麼會?我的員工都覺得我很好相處。”

“因為您雖然很帥吧,但是麵相很冷,不笑的時候顯得很不好相處。”

李謙益回想一下,笑著搖頭:“難怪有時候我說我沒生氣,員工都以為我生氣了,那應該就隻是我沒笑,被他們誤會。”接著他又回到剛才的話題,“岑小姐還沒回答我,能否賞臉一起去郊外爬山?”

“那必須去。能受到李總邀請,我很榮幸。”岑青借機進一步拉近距離,“那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李總去家裡做客,鑒定一下我的廚藝,看看我養的花?”

李謙益有些驚訝,岑青還以為自己冒進,沒控製好節奏,瞬間有些後悔。

沒想到片刻後他回答:“當然可以,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的家人或者……愛人。”

岑青心中愉悅,語氣也輕快,坦誠道:“我單身啊。一個人住,天天忙工作,哪有時間談戀愛!最近受傷了請假在家,纔有時間做做飯。”

“我也是。”

“你最近也請假了?”岑青隨口問。

李謙益低低笑起來,“我是說,我跟你一樣,也是單身。”

席間相談甚歡,服務生第三次來催促時,兩人才離開。

商場隻剩了零星的顧客,多數店鋪都已關門。大理石地磚滑得光可鑒人,岑青拄著肘拐走得很小心,生怕摔倒。李謙益索性扶著她到客梯處。

等電梯時他們一直交談。金屬門倒影裡的她笑得溫柔,身旁李謙益正說起海藻纖維和殼聚糖纖維的規模化生產,她正感歎材料學竟有這麼多細分領域。

“叮——”

遲緩的開門聲裡,冷光傾瀉而出。

岑青笑意淡去,不禁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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