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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22章 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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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她機械地重複,忽然瞥見手機螢幕亮起——鎖屏上顯示十一點四十九分,距離韓宛晴求救已過去快一個小時。心中猛地一揪,抄起肘拐就往衛生間衝。

蕭景洵一把扣住她手腕:“說話。”

“放開!”岑青拚命扭動胳膊,肘拐“咣當”砸在青石板上。

男人麵露慍色,手上力道反而加重。

岑青抿嘴掰他的手,毫無成效之下,一時情急張口咬上去。

一陣甜香襲來,她的牙齒帶來刺痛、唇舌觸感濕熱,體內蟄伏的凶獸被喚醒,他掃過她雪白的頸子和發抖的肩膀,喉結重重滾動一下,突然把人打橫抱起。

“你乾什麼!”岑青拳頭砸在他肩頭,“我急著找人!你快放我下去!”

蕭景洵的腳步絲毫未亂,昏暗光線讓他側臉線條冷硬得像大理石雕像。他隻垂眸睨她一眼,嗤道:“原來會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啞巴。”

他大步流星穿過月洞門,任她在懷裡撲騰。懷中的身體比之前抱著時輕了些,隔著薄布料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不多時到了客房,他踹開雕花木門,岑青趕忙抓住門框,指甲使勁摳在在紅木上。

蕭景洵停住腳步,再度垂眼,隻見懷中人細聲細氣地衝他嚷嚷:“我真的有急事!洵總!求你了!放我下去!”

他忽然鬆手讓她下滑半寸,岑青低低驚呼,本能地摟住他脖子。她放手的刹那他將人重新箍緊,反手鎖門。

昏暗的客房裡彌漫著依蘭、茉莉、玫瑰雜糅的香氛,岑青掙動時眼鏡也掉了,不小心踢翻桌麵的青花瓷瓶,砸落在厚厚的織花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蕭景洵將她拋在雲錦床褥上,岑青的後腰撞到床欄。

她顧不上疼,換個方式與他商量:“你要讓我乾什麼我都配合,但是等十分鐘,就十分鐘行不行?我真的很著急!”

蕭景洵不應,用膝蓋頂開她顫抖的雙腿,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用食指將她嘴角黏著的發絲挑開,這才問:“現在說,在找誰?”

“我不能說……我……”

“你隻能說。”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不容置疑。

外間那台老式的座鐘突然敲響,銅鐘錘的嗡鳴震顫著岑青的神經。

她猛地意識到,距離韓宛晴電話求救已超過一個小時。每過去一分鐘,韓宛晴的處境就更危險。

他耗得起,她耗不起。

她隻好妥協,盯著他領口鬆開的紐扣,斟酌著用詞:“求你……幫她保密……宛晴被人下了藥,昏過去之前說在瑞園的清潔間裡。”

那些糟糕的記憶湧入腦海,她的,溫寧的,難道又要加一個宛晴嗎?

蕭景洵聞言起身,劃開手機撥號,那邊迅速接起:“洵總!您有什麼吩咐?”

岑青跟著坐起,緊緊盯著手機聽筒。

“梁經理,我有一個員工酒精過敏暈倒在你們清潔間,你找人全部都查一遍,找到之後直接送最近的醫院。”

“啊?怎麼會這樣?”那邊慌了,連忙說:“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不許聲張,注意保護她個人隱私。”

“好的好的洵總!找到給您回複。”

岑青怔怔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麵,忽然被掐著腰提起,整個人被置於他腿上。

粉色上衣不知何時扯出褲腰,蕭景洵隻感覺掌間一片溫熱滑膩的肌膚,他拇指輕輕摩挲,抬眼望她:“這裡的清潔間很多,散佈在園區各個角落,你瘸個腿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嗯?”

岑青抿嘴不言。

剛才精神高度緊張,現在放鬆下來才感覺疲憊不堪,她渙散的目光凝在他領口處的鎖骨,那裡有一道她抓出的痕跡。

蕭景洵的手順著脊柱緩緩往上,輕輕捏住她後頸,咬她耳垂又含在舌尖,走廊傳來的保潔車聲響讓岑青有一絲分神。

“疼……”她縮肩躲避,卻又被吻住下頜。那濕熱的觸感密密地沿著下頜線,一直到下巴,再流連到嘴角。

他親過的麵板都泛起陣陣酥麻,岑青不禁輕喘了聲。

這一聲嬌喘像是點燃了引線,他猛地追到她唇上,狠狠吻了進去。

“唔……”岑青眉頭緊蹙,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識伸手推搡。

這一推讓蕭景洵心生不滿,吻得愈發凶狠,身體緩緩前傾,直到將她壓在床上。

就在兩人難解難分之時,手機的震動將陷入混沌的人喚醒。

她努力側過頭,抬手捂住蕭景洵再度湊上來的唇,喘息著說:“電話……電話……”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岑青疑惑轉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熾熱的眼眸。那目光滾燙,如同她手心裡感受到的他的鼻息,燙得她心裡一顫,急忙收回手,垂眸小聲說:“接電話吧……”

他沉默不語,灼熱的視線緊緊鎖在她臉上,燒得她臉皮發燙。

直到手機第二輪震動,他才伸手接起,卻依舊撐在她身上未動。

上方是他高大結實的身軀,背後陷入柔軟馨香的雲錦被,岑青被桎梏在這逼仄的空間裡,承受著他迫人的目光,感到無所適從。

電話那頭傳來梁經理的聲音:“洵總!人找到了,已經送到醫院了,不過醫生說要洗胃,初步判斷不是酒精過敏,是……”

“彆管那麼多,謹遵醫囑,墊付的醫藥費弘杉科技報銷。”

梁經理立刻心領神會:“您放心,已經交過錢了,這裡由我親自陪著,沒其他人。”

電話結束通話,室內安靜下來,拐角處的玻璃櫃門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

走廊裡突然一陣嘈雜,像是一群醉漢大聲說笑著走過。

岑青拚命對抗自己快要昏聵的神誌,推拒的手抵住他胸膛,急切地說:“我要去看宛晴。”

蕭景洵扣住她手腕狠狠按在枕上,鋼製表帶在皓腕上壓出深深的紅印:“剛纔不是說做什麼你都配合?怎麼?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

“不是……不是……”岑青自覺理虧,眼睫顫抖不敢看他。

“不想在這,”他聲音發沉,手指穿進她散落的發絲,“想去哪?”

“我想去看宛晴。”她小聲嘟囔。

“醫院有人看著。”

“我的柺杖還在……”

“許浩給你拿。”蕭景洵堵回她的話,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再想想,要去哪裡?”

岑青表情茫然,老實回答:“我想回家。”

蕭景洵皺眉:“你家?你說弘科旁邊的和平苑?”

天旋地轉間,她又落入帶著清香的懷抱。

岑青不滿地掙了掙,男人惡作劇似的把她往上一顛,岑青慌忙摟住他脖子維持平衡。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取悅了他,低笑聲從胸腔震到緊貼的她的肋骨:“還知道怕摔?那就乖一點。”

深夜的瑞園寂靜無聲,夜風拂過她的發梢,她將臉死死埋在他頸窩,一路上提心吊膽。沈睿妍組的局,難道蕭景洵就不怕被人看到嗎?

瑞園門口停著蕭景洵的座駕,他們跨出門檻,車燈從昏暗中亮起。

許浩趕忙下車開門,在看清老闆懷中人時愣了一瞬。

岑青姿勢未變,甚至埋得更緊,羞愧得無地自容。許浩早已猜出她和蕭景洵之間的關係,可他們從未在他麵前如此放肆過。

如今自己被這樣抱著,在許浩眼中,她不再是弘科人人給三分薄麵的總經理助理,而是在“正主”麵前抬不起頭的情婦,將自己最陰暗難堪的一麵暴露無遺。

許浩一上車就降下隔板。

岑青蜷縮在真皮座椅最邊緣,車窗倒影裡映出蕭景洵慢條斯理解袖釦的模樣。

“過來。”他說話時頭也沒抬。

岑青還是想跑,她顫抖的指尖摸向門把手,還沒動作,手臂便被鐵鉗般的手掌扣住。

他猛然將她扯過來。她踉蹌跌坐在他腿上,接著便被箍住腰際。

引擎低鳴,蕭景洵冷笑一聲,捏住她下巴:“想跳車?現在知道要臉了?當初算計我的時候就光顧著爽了?”

演戲演過頭了就顯得滑稽,裝小白兔也要有個限度。

車內昏暗的光線與窗外的路燈交織,一明一滅的光影在他臉上交錯,勾勒出深邃而莫測的輪廓。

岑青望著他,張了張嘴,終是什麼也沒說,黯然彆開臉。

這動作讓他頓生不悅,伸手狠狠掐住她臉頰,扳回下頜,重重吻上去。

他怎麼能在這裡……?!

岑青瞳孔一震,攥緊的拳頭抵在他胸口,激烈掙紮起來。

許浩還在車裡,這裡的所有聲響都聽得見!

蕭景洵換了姿勢,把她整個人牢牢箍在懷裡,隻剩兩條腿還能徒勞地踢動兩下。她隻能死死抿住嘴,指甲重重掐進他的手腕,極力反抗。

他十分不耐煩,微微退開,硬挺的鼻尖抵著她的臉,低聲命令:“張嘴。”

岑青急紅了眼尾,懇求道:“車上還有人,彆……唔……”

趁她說話的空隙,蕭景洵再度吻上,徹底頂開那張不配合的嘴,將她的呼吸完全吞噬。

他吻她的方式向來如此,蠻橫又凶狠。她的每一次反抗,隻會換來他更嚴厲的壓製,直到她徹底癱軟在懷裡。

原本掐住他的手,也漸漸沒了力氣,隻能無助地攀著他修長的腕骨。

前麵開車的許浩如坐針氈。

在他眼裡,老闆本是個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的人,討厭葷場,討厭一切主動貼上來的女人。

雖然他猜到老闆和青姐之間有情況,但從未親眼見過。以往他們在他麵前的互動幾乎都是公事公辦,隻是老闆有時會對青姐有一些非常規的肢體接觸,才讓他察覺出異樣。

可此刻,擋板雖遮住了視線,卻遮不住那曖昧的聲響。他聽見細細的嗚咽與粗重的鼻息和悶哼,互相交纏。

雖說他早有心理準備,總助肯定會知曉老闆的一些隱私,可這一幕還是太過直白,衝擊性太強。

他默默加快車速,生怕時間一長,情況愈發不可收拾。

春夜仍帶著些許寒意,身著短袖短褲的岑青本來冷得渾身冰涼。但一路上被蕭景洵按在懷裡磋磨,竟熱出了一層薄汗。塞在牛仔短褲裡的polo衫下擺早已被完全扯出,領口的釦子全開,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缺氧得厲害,目光迷離失焦,嘴唇微腫,倒在蕭景洵黑色襯衫的肩膀上,急促地喘著氣。

車停在和平苑門口,在路燈下,黑色發亮的大車與周圍的三輪電動車、自行車以及各色沾灰的小轎車格格不入。

許浩彷彿消失了一般,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蕭景洵也不好受,緩了好一會兒,才抱著懷裡的岑青下車。

小區裡昏暗寂靜,偶爾傳來一聲貓叫,男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夜裡回蕩。

單元門口一盞快要壞了的路燈,微弱的光照亮單元牌上的鏽跡。蕭景洵踢開半掩的鐵門,暢通無阻地上了5樓。

顯眼的白漆門板在黑暗裡發著幽光,門牌號掛在正中,下方懸著一個精心佈置的花籃,花朵姿態各異,生機勃勃。

蕭景洵腦海中浮現出南江國際的露台小花園。李靜不怎麼會照顧,那片角落衰敗得不像春日。他深知養花不易,所以當時並未苛責。

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花籃上,花瓣飽滿,水分充足,顯然是用了插花海綿。

他想起母親,最愛擺弄這些,每到一處住所,都會專門騰出儲物間,存放養花的工具。岑青在這一點上,和母親很像,都喜歡把家裡裝點得色彩斑斕。

隻是她實在太缺乏警惕心。獨居在這個毫無安保的小區,還把家門裝飾得如此醒目,很容易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

蕭景洵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她正歪在他肩頭昏昏欲睡。

他鬆開托著腿彎的手,另一隻手迅速攬緊她的腰。

岑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猛地驚醒,下意識地緊緊抱住眼前人的脖子。映入眼簾的是對麵鄰居家的紅木大門,她思緒還有些許混亂,一時想不起怎麼到了家門口。

老舊的吸頂燈將兩人影子投在樓道起皮的牆上。

蕭景洵攬著她,在她左褲兜找到鑰匙。

普通的鑰匙圈上麵晃動著一個針織的藍色小花,蕭景洵用食指挑起它反複端詳,心中不禁想,這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真不少,以前在南江國際怎麼沒發現她有這些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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