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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21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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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楚,自己借沈睿妍名號混入上流圈子這事兒,算是被瞧出破綻了。

怎麼辦?怎麼才能挽回局麵?

“完了,hayden哥真遇到女騙子了!”帽衫男猛地一拍大腿,發出肆意的笑聲。

韓宛晴臉上血色瞬間褪儘,手也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後悔極了,後悔自己一時衝動答應赴約,此刻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果然,窮酸藏不住,在這些人麵前,自己的偽裝輕而易舉就被拆穿。

誰能幫幫她?

要是蕭淼在就好了,蕭淼絕不會任由這些人這樣欺負自己。

蕭淼!

對了,蕭淼!

刹那間,韓宛晴感覺血液重新迴流,整個人也跟著振作。

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先禮貌地朝對麵笑了笑,隨後看向hayden,語調平穩:“哥,之前是我沒說清楚,但我絕沒有騙你。我和沈小姐確實認識,隻是不太熟。”

話一出口,她便敏銳捕捉到hayden的臉色陡然一冷。

韓宛晴心底冷笑一聲,這幫養尊處優的二代,果然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要不是想彌補資訊差,尋得投資機會實現彎道超車,她纔不願與這群人來往。

不過,她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我認識沈小姐,是因為我和蕭家小公主蕭淼是多年的閨中密友。

沈小姐回國那天,淼淼帶我一起去接風,當然,我就是湊個人數,不值一提。”韓宛晴太瞭解蕭淼了,她篤定,眼前這幫人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位神秘的蕭家小公主。

“喲,挺聰明,知道小公主不愛跟圈子裡的人來往,拿小公主來嚇唬我們呢。”美甲女滿臉懷疑,語氣裡滿是嘲諷。

hayden把氣氛往回拉了拉,“哎,怎麼能這麼說呢?宛晴那天確實參加了沈小姐的局。”

韓宛晴挑挑眉,不慌不忙拿出手機,調出和蕭淼的聊天界麵,正是昨天蕭淼約她去人均2000餐廳吃飯的訊息。

她把手機遞給hayden,臉色一沉:“hayden哥,我本想著你對我不錯,真心想和你交個朋友。可你這圈子裡都是些身份尊貴的人,我自覺高攀不上。今天被大家這麼當眾質問,我實在不明白原因。按道理,我沒必要自證,但我不想在哥你眼裡成了騙子。”

看著hayden隨意往上劃動聊天記錄,韓宛晴心底閃過一陣厭惡,這人真是沒教養,自己看彆人手機可從不會這樣亂翻。

不過她倒也不怕,她和蕭淼的聊天記錄裡都是吃喝玩樂,沒有任何破綻。

“哥,記錄你看完了,要是還不信,直接打視訊電話,看淼淼接不接。”韓宛晴乘勝追擊,目光掃向眾人,“怕我拿假微信騙你們?那就打視訊!”

瞬間,全場鴉雀無聲。帽衫男和美甲女一個埋頭喝酒,一個低頭吃水果,裝作若無其事。

韓宛晴挺直腰桿,環顧四周,完全沒了剛才的窘迫模樣,語氣都有些咄咄逼人:“彆磨磨蹭蹭的!在座肯定有見過小公主卻沒機會認識的吧?我來給你們引薦!”

此刻,蕭淼就像她最堅實的後盾,給了她十足的底氣。她堅信,即便現在撥通視訊,蕭淼也定會毫不猶豫地接起,還會友好地和大家打招呼。

“你們啊,哥好不容易組個局,你們倒好,玩起誰是臥底來了。”

hayden舉起酒杯,看向韓宛晴,“宛晴,你叫我一聲哥,以後就是我妹妹。今天我朋友玩笑開過頭了,對不住,哥先乾為敬。”

韓宛晴眼底透出嘲弄,提杯與他相碰,言語間儘顯大氣:“是我之前沒說清楚,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兩人一飲而儘,hayden話鋒一轉:“宛晴,說起來,今天叫你來,是有貴人想結識你。上次送你回去後,我去打摜蛋,席間有個行長公子,聽說我送了個美女,非要看看照片,看完就念念不忘。又聽說你會打摜蛋,死纏爛打讓我約你。”

說著,hayden翻開聊天記錄給她看,“你瞧,三天兩頭催我,這次借著沈小姐觀展的機會,在李公子的場地聚聚,我就想著把你們約一塊兒,解解他的相思之苦。”

韓宛晴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不知道這位行長公子打得怎麼樣?要是輸給我,可不許賴賬。”

hayden大笑:“這是碰到高手了,等會兒我們一見分曉,輸的人又出錢又罰酒,一點兒不能少。”

這晚,岑青窩在家中,細細研讀陳默對南紡業務痛點的分析報告。讀完,她覺得自己對弘科的產品和南紡的業務理解又深一層,這讓她有一種滿足感。

帶著這份愉悅去陽台給綠植澆水,又仔細收拾起凋零的落葉落花,拿了抹布認真擦拭茶桌和小椅子上的灰塵。哪怕因傷行動不便,她也不願讓自己閒下來,忙碌能讓她無暇去想那些紛擾的心事。

可寂靜的夜晚總是思緒的溫床。

每當她躺到床上,蕭景洵的身影就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

這份思緒讓她懊惱,索性起身,拖著受傷的腿走向廚房,打算給丹丹製作輔食。

算起來,她已經許久沒去蕭家拜訪,是時候去看看了。等過去時,丹丹估計剛好把上次送的輔食吃完。

岑青對自己的廚藝向來自信,在京市的時候,她做的飯菜成功把蕭淼喂得臉蛋圓嘟嘟,就連鸚鵡都對她做的鳥飯情有獨鐘。

可近來,她的胃口卻差到了極點,外麵的飯菜不合口味,自己精心烹製的美食,也提不起興致。

常常為了不讓自己閒著而鑽進廚房,可做好了飯菜,又難以下嚥。最後不是送給鄰居,就是找跑腿送給蕭淼。

正當岑青在廚房忙碌時,客廳裡突然響起手機鈴聲。

已經很久沒人在這麼晚的時候找過她了,突兀的手機鈴聲嚇了她一跳。她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手,忙去客廳檢視。

來電顯示是韓宛晴。

都快十一點了,宛晴這麼晚打電話找她什麼事?岑青疑惑按下接聽鍵:“宛晴,怎麼了?”

聽筒裡傳來粘稠的喘息,卻無人應答。

她皺起眉頭,心想是不是誤撥,又追問:“宛晴?能聽到嗎?”依舊隻有喘息聲,而且比之前更急促。

岑青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耐心等了一會兒,再次詢問:“宛晴?你在哪兒?”

過了片刻,電話那頭傳來韓宛晴帶著哭腔的嗚咽:“姐……救我……行長……行長公子……酒……有問題……”

岑青眼皮猛地一跳,急道:“宛晴,快把你的地址告訴我。”那邊卻沒了聲響。她接著追問:“定位呢?不能說話的話,把定位發給我。”

許久,才傳來韓宛晴虛弱的聲音:“姐,快點來……瑞園……我在清潔間……我快撐不住了……要昏過去了……行長公子……下……藥……”話剛說完,電話那頭便沒了動靜。

怎麼會在瑞園?是誰帶她去的?行長公子又是誰?

一連串的疑問在岑青腦海中飛速閃過,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她一邊解圍裙,一邊分析著如何進入瑞園。

據她所知,瑞園的活動或會議都是定向邀請製,難道今天弘科在瑞園舉辦商務會議?可要是同事都在,怎麼會對韓宛晴的遭遇見死不救?

岑青心裡清楚,自己又受傷又請假,還被弘科邊緣化,以韓宛晴的精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向她求助。

岑青隨手抓起茶幾上的藍芽耳機,一邊撥通許浩的電話,一邊單腿跳著去臥室換衣服。

電話很快接通,許浩的聲音傳來:“姐,怎麼了?”

“今天弘科在瑞園舉辦什麼會議了嗎?”岑青焦急問道。

“沒有啊。哦,今天沈小姐在瑞園辦攝影展,洵總晚上去參加晚宴以及宴會後的party了。”

“今天誰負責他行程?你還是劉超?”

“是我,姐。怎麼了?”

“你能帶我進去嗎?”

“能,一進可以,但是二進要經過沈小姐那邊助理同意。”

岑青心想,一進就夠了,韓宛晴沒理由能進二進,看樣子二進大概低於薛維的級彆都不行。

“好,你去瑞園大門口等我。”

“怎麼了姐?你怎麼聽起來這麼著急?”

“沒事,你記得等我。”

她想,韓宛晴被下藥,多半是有人圖謀不軌。以韓宛晴的情況,肯定不希望這事傳得人儘皆知。以前在金灣市就遭受過網暴,現在除了朋友圈,她不在任何社交軟體上發東西。所以岑青認為,最好是自己找到她,不求助其他人。

岑青隨手抓起兩件衣服,一件大學時常穿的粉色polo衫,一條牛仔短褲,又套上支具。打到車後,她拄著柺杖,以最快的速度下樓上車。在車上她又想,能在清潔間打電話,說明韓宛晴已經躲好了,應該還來得及。

十一點多的瑞園門口冷冷清清,除了兩個保安就隻有許浩站在那兒抽煙。

看到岑青拄著柺杖下車,許浩趕緊扔掉煙頭踩滅,迎上來,連珠炮似地問:“姐,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什麼事兒這麼急?你不是腳受傷了嗎?急事兒讓我辦唄。”

“放心,不是找洵總,不會惹他不高興。”岑青拄著柺杖,越過許浩,“快,帶我進去。”

許浩跟在旁邊打趣:“姐,還不如我揹你進去,你這三隻腳走得太慢了。”

“彆貧嘴,去跟保安說讓放行。”岑青努力加快速度。

她向來怕冷,可今晚因為太過著急,穿得這麼少,夜風吹過竟沒什麼感覺。

許浩和保安溝通的時候,岑青一刻也沒停,徑直往裡麵走去。瑞園她來過一次,還記得大致的路。

穿過花園來到一進,院子中央一片狼藉,煙灰缸、酒杯、果盤散落,看來保潔還沒來得及收拾,這樣混亂的場景下,應該也沒人會在意清潔間。

可清潔間到底在哪兒呢?上次來是參加會議,不可能留意清潔間的位置。岑青掃視了一圈四周燈火通明的會客室,裡麵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醉漢。

她轉身朝連廊走去。

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燈影閃動,空無一人,柺杖與青磚相擊的聲音驚起一兩隻沉睡的鳥,撲簌簌的聲音在這昏暗的連廊裡顯得有些可怖。

岑青記得穿過連廊,去二進的月洞門旁邊是衛生間。按照常理,洗手間旁邊應該有清潔間。這麼想著,手腳動作更快。

眼看快到洗手間,恰好從裡麵走出一個男人。

這裡隻有一盞昏黃的燈,男人背光,她看不清臉。但那男人似乎認出了她,停下了腳步。

昏暗處那人模糊的臉上彷彿有兩道寒光,如同鬣狗窺伺。岑青毛骨悚然,直覺不妙,本能想要繞開。

這時,隻聽男人惡狠狠地叫了聲:“岑青!”

這聲音讓岑青愣了一下,聽起來很是熟悉,好像是……汪輝?

岑青停下腳步,試探著問:“汪輝總?”

汪輝沉默不應,一步一步逼近,鞋底踩過碎石子,發出類似骨骼摩擦的咯吱聲。

岑青不斷後退,柺杖磕磕絆絆,透露出她內心的慌亂。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岑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猙獰著全是憎恨。

可她實在不明白汪輝為何滿臉恨意。難道就因為上次他想在廣場哄事,自己嚇唬了他幾句?可事實上她隻是態度強硬了些,並沒有騙他,弘科撤訴,也沒追回違法所得,汪輝也算如願以償。

來人陰影漫過她腳踝的支具,岑青聞到他身上酒精、汗液與濃重的香水混合的惡臭,一種惡心又危險的感覺爬上她的脊背。

心裡剛開始盤算如何逃跑,就聽到汪輝咬牙切齒地說:“我告訴你,今晚讓我碰到了,算你倒黴,搞不死你也得把你搞殘廢!”

那言語間的兇殘讓岑青額頭直冒冷汗。

她想,眼下她行動不便,逃跑勝算不大。於是強裝鎮定,試圖穩定對方情緒:“汪輝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最後弘科沒有追究不是嗎?我那天並沒有騙你。”

“哈哈哈哈哈……”他喉嚨裡滾動的笑聲混著痰音,讓岑青後背寒毛豎起,“到這會兒了還在裝?拖延時間,等蕭景洵來給你撐腰?”

他黏膩渾濁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穿這麼清涼這麼嫩,怎麼?蕭景洵有了沈睿妍,不吃你女秘書風那一套了,現在改女學生風勾引他了?”

岑青再度後退,心中計算,如果逃跑不成,也許得大喊叫人。但她還是不想激化矛盾,她認為兩人之間不至於這麼深仇大恨。“汪總,你一定對我有誤會……”

“少廢話!沈睿妍在裡麵客房,蕭景洵正陪著她風花雪月根本沒空管你!”汪輝說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著岑青往男洗手間去,同時惡狠狠地喊:“今天老子至少廢你一條腿!”

岑青登時嚇得麵無血色,她從來沒遇到過如此窮凶極惡之徒,所謂打斷腿挑斷筋對她而言僅是恐怖的社會新聞,難道今天就要在她身上上演?

當汪輝的手即將觸到岑青衣領的刹那,整條走廊忽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夜風也無聲,藤蔓植物的黑色莖葉在半空搖曳。

暗處傳來冷冽的清香,像鋒利的刀刃劈開渾濁的空氣。

蕭景洵從潑墨般的夜色裡走來。

“你剛才說,”他用一種冷淡卻仍然令汪輝顫栗的語調開口,“要廢她哪條腿?”

汪輝全身肌肉緊繃、喉頭乾澀。

他越過岑青望去,蕭景洵黑襯衫黑褲,融入背後深不見底的夜色,隻能勉強辨認出高大的輪廓。

於平靜中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懾,壓得人喘不過氣,彷彿一尊煞神,穩穩地立在她身後。

背後高大身軀散發出的溫度,平息了她內心的恐懼,岑青感覺自己顫抖的身體逐漸歸於安穩。

汪輝踉蹌後退半步,“蕭……蕭景洵……”聲音也變了調,哪還有剛才的凶惡模樣。

他仍然試圖裝出凶狠的樣子,可看起來卻無比狼狽,“你……你不怕沈睿妍發現嗎……你……”

“多說一個字,多砍一根手指。”蕭景洵語氣不見一絲波動。

汪輝覺得嘴巴像是被封住了,想逞強卻怎麼也張不開口。他緊緊捏著拳頭,最終恐懼戰勝了不甘心,灰溜溜地逃離。

汪輝走後,岑青身體一軟靠在牆上,臉色蒼白,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這時,她才感覺到剛纔不小心傷腳著地帶來的劇痛。

“你來乾什麼?”蕭景洵立在她麵前,低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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