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2章 意亂情迷
晚餐結束，岑永利熱情地邀請蕭景洵和劉超到茶室喝茶抽煙。岑青趁著眾人起身的間隙，悄悄向衛生間走去，打算卸掉這一身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妝容。然而，剛走到半路，就被母親韓芳一把拽進了旁邊的客臥。
“你要乾什麼？”韓芳的聲音雖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她太瞭解女兒了，知道岑青一直對這一身打扮滿心彆扭。
“我……”岑青剛想解釋，就被韓芳打斷。
“你彆給我瞎折騰！”韓芳壓低聲音，急切地說，“等會兒你去送景洵，可彆傻乎乎地送下去就回來。穿過河濱公園的林子就是南江，帶他去江邊逛逛，晚上那兒情侶多，氛圍好，正是增進感情的好時機。”
岑青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麵露難色：“還有超哥在，這樣做太奇怪了。”
“你少推脫！”韓芳瞪了女兒一眼，“我已經給劉超叫了車，他先回去。景洵的車我也叫了代駕，包時的，十一點才來。你就安心陪他去轉轉。”
“我不去。”岑青態度堅決，她實在沒那個勇氣去自討沒趣。
“你就這麼對待你媽的一片苦心？！”韓芳氣得猛拍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讓你跟景洵發展發展，兩年了，一點進展都沒有。剛才人家不過是紳士地給你擦擦手，你看看你，臉紅成那樣，沒一點出息！”
岑青又羞又惱，反駁道：“我臉紅怎麼了？犯法了嗎？”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韓芳恨鐵不成鋼地說，“我還不是為了你？你都老大不小了，連個物件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埋頭工作！也不會打扮，也不懂討人喜歡，以後誰要你？”
“我不需要誰要。”岑青咬了咬嘴唇，低聲說，“景洵哥也不是我要的起的。”
“你看看你，一邊不努力，一邊妄自菲薄。”韓芳一項項盤算起來，“現在蕭景洵已經被邊緣化了，大概率後麵是蕭沛接班。他就隻能管兩個破分公司。”
“媽！”岑青試圖打斷。
但韓芳不給她插話的機會：“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能有多厲害？你媽的醫美機構上了市，比他不知道強多少，也就他的學曆還有那張臉蛋好些。景夫人，就是個陪酒女出身，蕭景洵頭上一輩子摘不掉陪酒女的私生子這個帽子。一個陪酒女的私生子，你怎麼就要不起了？咱都沒嫌棄他是不是？你給他當蕭太太你還虧了呢你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還不行嗎！”岑青實在不想再聽下去，用力掰開母親的手，匆匆收回手臂。
她一出門，就看到蕭景洵正朝著茶室走去的背影。岑青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不會被他聽到剛才的話了吧？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悄悄跟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觀察蕭景洵的神色。見他表情平淡，沒有絲毫異樣，才暗暗鬆了口氣，自我安慰他應該沒聽到。
一切按照韓芳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韓芳告知劉超已叫車，劉超放心地乘車離去。
隨後，韓芳假模假樣地打了個電話，故意提高音量：“啊？你還得一會兒？那你可快點啊！我們著急呢。”掛了電話，她笑眯眯地對岑青說：“青青啊，陪你景洵哥在這附近逛逛，等司機來了再回來。”
此時，蕭景洵正在車邊打電話，專注於工作上的事務，並未留意這邊的動靜。打完電話，他轉身看到原地隻剩下岑青，不禁皺眉，問道：“你媽不是說叫了代駕嗎？”
岑青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心跳加速，結結巴巴地回答：“嗯，代駕遲到了。那個……洵總……要不我先陪您去附近轉轉，等代駕來了咱們再回來？”說完，她也不等蕭景洵回應，就快步朝馬路對麵走去。走了兩步，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見蕭景洵跟了上來，才稍稍安心。
蕭景洵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南江春天的夜晚有些冷，岑青抱緊雙臂，試圖抵禦這絲絲寒意。蕭景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被連衣裙包裹的纖細腰肢，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岑青對這一帶並不熟悉，隻能按照母親指示的方向前行。不知不覺間，兩人走進了一片林子。母親說過，穿過這片林子就是一個大公園，再往前就是江濱步道。可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四周寂靜得有些可怕，岑青漸漸迷失了方向。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糟糕，手機沒帶！她神色慌張地轉過身，剛想向蕭景洵求助，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聲。她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往蕭景洵身邊靠了靠。
蕭景洵抽著煙，目光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想看看她又在耍什麼花樣。
在這晦暗的林子裡，借著微弱的光線，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雪白的側臉、修長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前胸。她又裝出一副慌張可憐的樣子，小聲說：“我…我忘帶手機了，我沒來過這兒，所以迷路了，你能……能看看手機地圖嗎？”
林子裡太過安靜，她的聲音雖小，卻格外清晰。蕭景洵聽到那對野鴛鴦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嘴角浮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一步一步朝岑青逼近。
岑青無措地連連後退，直到後背靠上一棵粗壯的大樹，退無可退。蕭景洵微微俯身，單手撐在她頭旁的樹乾上，朝她臉上撥出一口煙霧。岑青被嗆得咳嗽起來，眼眶中溢位淚水，眼睛閃著細碎的光，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這次玩兒這麼野？”蕭景洵低下頭，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問。他喝了酒，聲音略帶沙啞，像小毛刺輕輕撓她的耳道深處，讓岑青半邊身子都酥麻起來。
她不說話，他就那樣垂眸盯著她，視線在顫抖的睫毛和翕動的紅唇間來回逡巡。
樹林裡的奇怪聲音這才慢慢清晰，一粗一細兩道纏綿的喘息聲鑽進她的耳朵。岑青猛地反應過來，頓時羞紅了臉。
幾乎是同時，她就意識到蕭景洵誤會了，他一定以為她是故意帶他來這裡的。
也確實是故意的，但是本意不是為了那種事，隻是想完成母親的任務帶他出來轉轉。
真是百口莫辯。
“我、我真的是迷路了，無意間走到這裡的。”她一邊蒼白地解釋，一邊伸手推他。
蕭景洵卻捏住她的手，猛地按在粗糙的樹乾上，樹皮硌得她手背生疼。
黑暗中，他的表情帶著一絲戲謔，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無名指和小指輕輕掃開她的頭發，碰了碰到她的耳垂，又撥弄了一下那枚血紅的耳墜，隨後緩緩向下，拂過她的脖子、鎖骨，最後落在她胸前暴露的大片肌膚上，輕輕摩挲。
岑青側頭躲避著煙頭，身體卻因他羽毛般輕柔卻又充滿侵略性的撫摸，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耳邊是那令人麵紅耳赤的靡靡之音，眼前的男人又如此肆無忌憚地調戲和撩撥，她感覺羞恥到了極點。
她有些惱了，不顧疼痛抽出手，曲肘想要把他頂開，可蕭景洵的身體像一堵堅硬的牆，紋絲不動。她見頂不開，便彎下身子，試圖從他臂下鑽出去。
不料他動作極快，迅速按滅煙頭扔掉，一隻手緊緊捏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一條腿卡在她兩腿之間，幾個動作一氣嗬成。岑青瞬間動彈不得，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任他擺布。
她不甘心地掙紮著，換來的卻是蕭景洵的無情嘲弄：“你要是直接一點，說不定我還高看你一眼。”
這句話如同在柔軟的心上狠狠割了一刀，她心中刺痛，臉上卻迅速恢複成在公司時那副平靜疏離的模樣，隻有劇烈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那對野鴛鴦熄火一陣，竟重振旗鼓，而且更加恣意狂放，岑青甚至聽到了啪啪地撞擊聲。
平靜的表情又皸裂開，岑青拚命掙紮、扭動，抬腳踢他：“放開！放開我！”
兩人的身體在掙紮中不斷摩擦，岑青身上淡淡的甜香鑽進蕭景洵的鼻腔，令他心中的慾念激增。他惡劣地側頭，咬了一口她的耳廓，低聲說：“想跟他們比賽嗎？”
岑青瞬間瞪大了眼睛，掙紮得更加劇烈，音量也忍不住提高：“不想！不想！你放開我！放開！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景洵狠狠堵回嘴裡。一開始極深入，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時間去閉緊嘴巴。
岑青腦袋“嗡”的一聲，徹底炸開，真是瘋了！瘋了！
她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抗議，在逼仄的空間裡掙動，胳膊被抻得又酸又麻。
蕭景洵知道她狠不下心咬自己，她東躲西藏，他就肆無忌憚地追上去糾纏。
晚餐後他們在喝茶，她喝的是他最不喜歡的茉莉花茶。但這會兒，茶香混著茉莉花香，苦裡帶著一點甜，讓他欲罷不能。
脖子被他掌著仰成最大弧度，是苦是甜的滋味都被迫吞嚥下去。
他要是誠心折磨她，就像現在這樣變著花樣的勾她，她根本招架不住。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無儘的深海，不能呼吸。
嗚咽和掙紮都漸漸弱下去，岑青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直到蕭景洵鬆開，她纔像溺水之人上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輕輕的嬌笑：“那邊玩強製呢，親愛的……”
聽到這話，岑青的意識堪堪清醒了幾分，她還喘著，嗓音虛軟：“放開我……求你了……胳膊好疼……”
蕭景洵也氣息不穩，用鼻尖輕蹭著她的鼻尖，眼神一錯不錯地鎖住那略微有些紅腫的唇。
聽到她的哀求，他依言鬆開了手，岑青的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等胳膊的麻勁兒稍微過去一些，岑青又開始推搡他：“我們快回去吧，代駕要來了，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蕭景洵突然托住她的雙腿，將她抱起來，重新壓在樹上，側頭再度吻了下去。
很快他便不滿足於此，範圍逐漸向下蔓延。她仰起頭，下意識地想要躲避，雙手抵在他的肩膀上，似推非推。
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突然，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她忍不住低聲抽氣，再次用力推他。
蕭景洵卻不為所動，反而緊緊攬住她的腰，要把人揉進身體裡似的，兩人更緊密貼合，岑青突地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從眩暈的潮熱之中瞬間清醒。
“不行！不行！”岑青心慌意亂，伸手去揪他粗硬的黑發。
蕭景洵卻充耳不聞，抱著她轉了個身，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將她的紅唇再次送上，另一隻手環住她的雙手，按在她胸前，然後再次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這樣反複糾纏，倒不知是在折磨她還是折磨他。明知這種場合不可能真的發生什麼，但是就是不想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蕭景洵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這曖昧而熾熱的氛圍。他強忍著被打擾的煩躁，接起電話，惡聲惡氣地問道：“誰？”
電話那頭，代駕司機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先……先生……我是代駕……看到您車了，您這會兒方便過來嗎？”
“等著！”蕭景洵不耐煩地結束通話電話，然後打橫抱起衣衫淩亂、神誌混沌的懷中人，大步往林子外走去。
出了林子，刺眼的路燈讓岑青清醒過來。深夜的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城市的夜景在她眼中重新清晰，她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岑青羞恥得無地自容，哪敢讓他抱著走到小區門口，兩條腿開始拚命亂蹬。掙紮間，左耳的紅寶石耳墜掉落在蕭景洵的腳邊。
蕭景洵順勢放手讓她下來，目光緊緊盯著她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岑青腳一著地，頭也不回，慌亂地朝著小區的方向跑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蕭景洵才準備去往車的方向。邁步之際，腳底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他退一步，目光掃過地麵，才發現是她遺落的耳墜。蕭景洵麵無表情看著那耳墜片刻，終是將它撿起。路燈下，紅寶石在掌心泛起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