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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13章 生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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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尾聲,悄然迎來了岑青的生日。過往的生日,她並非沒有收到過禮物,隻是那些禮物都帶著一種簡單粗暴的意味,彷彿是在刻意用物質堆砌出直白的嘲諷。

第一年,蕭景洵送了一張卡,岑青連看都沒看一眼,裡麵的金額對她來說毫無意義;第二年,一套房子的鑰匙被劉超送到她手中,她接過之後,隨手扔進了南江國際的某個抽屜,之後便遺忘了它的位置。

而今年,岑青什麼禮物都不想要。

她隻渴望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能與蕭景洵共進一頓平常的晚餐,要是能再有一個小巧的蛋糕,便心滿意足。

她希望他能陪自己許個願、吹個蠟燭,為彼此相處的最後時光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她不願日後回想起來,記憶裡除了床笫之間、工作瑣事,就隻剩下他冰冷的眼神。

隻是,這樣的請求該如何向他開口呢?岑青思索良久,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直到週末,蕭景洵破天荒地在家,而蕭淼也恰好回了老宅。

岑青專心地在露台小花園裡忙碌,給幾株綠植澆完水後,又去檢視瑪格麗特的生長情況。景阿姨教她的養護知識,她有些記不清了,不確定三月下旬到四月是否還需要修剪打頂,於是發微信向景阿姨確認。

很快,景阿姨便回複了:“嗯嗯,四月初到五月初是爆盛花期,持續一個月,準備好相機吧。”末尾還附上了一顆笑臉。能想象到,景阿姨和岑青一樣,對這些花兒的綻放滿懷期待。

還有那一片無儘夏,已經泛起了淺紫的顏色,也即將熱烈地綻放。可惜景阿姨送她的幾盆“茶花女”,要到四月才會迎來春天裡第一次火紅的花潮。

她還能看到那絢爛的景象嗎?不知道那時會是誰陪蕭景洵欣賞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麵對生機勃勃的小花園,岑青悵然若失。

突然,她的腰被一雙手緊緊環住,整個人靠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她下意識地抬起帶著手套的手,生怕弄臟來人的衣袖。

蕭景洵很少在白天與她這般親昵,岑青不禁有些羞赧,柔聲問道:“今天不忙?”

蕭景洵低頭,輕輕親了親她的耳朵,岑青癢得想笑,不停地縮著肩膀躲避。他逗了她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今年生日想要什麼?”

岑青愣住了,一時有些受寵若驚。緊接著,心裡湧起絲絲甜蜜,小聲問道:“我可以選嗎?”

腰間的手臂又緊了幾分,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彆繞圈子,到底想要什麼?”

“你……陪我吃一頓晚餐吧?”

“就這樣?”蕭景洵擰起眉頭,似乎有些難以相信。

岑青抬眼看向他,點了點頭,又大著膽子補充:“就在家裡陪我吃可以嗎?我還想要一個小蛋糕,想吹個蠟燭許個願。”她的眸光閃亮,滿含期待,那真誠的模樣,讓蕭景洵找不出一絲表演的痕跡。

算了,是不是演的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低聲笑了笑,說道:“不嫌麻煩?你不如現在就把願望許了。”

岑青還沒來得及回話,蕭景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放開岑青去接電話。聽到劉超的聲音,岑青便知道他又有臨時安排了。

掛了電話,蕭景洵徑直走向衣帽間換衣服。岑青猶豫了幾秒,摘下手套追了過去。

來到衣帽間門口,恰好看見蕭景洵脫掉家居服。

與他那格外顯眼的外表不同,蕭景洵的生活習慣十分普通。他健身,也就是偶爾在露台做幾個俯臥撐;吃飯也不挑剔,在家時岑青做什麼他就吃什麼,食量不大不小。然而,就是這樣平常的生活習慣,卻造就了一副迷人的身軀,肌肉線條優美而富有力量,幾處疤痕不僅無損,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魅力。

他穿上西褲,又穿上襯衫,一顆顆扣上釦子。見岑青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直接問道:“還想要什麼?”

“剛才你是答應了嗎?到時候陪我吃飯。”岑青有些執拗地追問。

“嗯。”他低頭整理著襯衫,“想許什麼願,到時候再說吧。”

岑青一直目送他出門,像真正的家人那樣,嘴角帶著微笑,眼中卻藏著不捨。蕭景洵一向言出必行,幾乎從不食言,所以,岑青已經開始滿心期待了。

她想著,當他看著自己許願的那一刻,或許就是自己真正完全擁有他的瞬間。

蕭景洵沒有多少休息時間,岑青同樣如此。他出門後沒多久,岑青就接到劉毅的電話,被召回公司加班。

到了公司,沒想到韓宛晴也在。

“昨天姨媽不是讓你去相親嗎?”岑青問。

昨天,韓菲帶著韓宛晴上門,一來是恭賀岑青喬遷新居,二來是感謝她幫忙安排工作。

韓宛晴母女倆的生活一直不太順遂,宛晴的父親早年出軌,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韓芳一直想讓妹妹去她的美容院工作,可韓菲偏要自己在外麵闖蕩。

前幾年,韓菲搞投資,結果積蓄被騙得一乾二淨,女兒又陷入桃色醜聞,在金灣待不下去。直到回到南江,她們的生活才漸漸有了起色。韓宛晴成功入職弘科,韓菲也進入姐姐的醫美機構工作。

剛進弘科,韓芳和韓菲姐妹倆就開始忙著給韓宛晴找物件。

“所以我說你叫我加班。”韓宛晴攤開雙手,很無奈,“除了這個理由,其他的都不好推脫。”

“你這個年紀,好好工作不是壞事。”岑青鼓勵她。

韓宛晴哈哈一笑:“姐,你在公司真的好嚴肅哦。本來長得挺清純的,一到公司就跟教導主任似的。”

“那能怎麼辦?長得好欺負就得偽裝一下,不然誰都想拿捏你。”

“誰敢拿捏你啊,二號首長。”韓宛晴撐著臉,調侃道,“我這段時間算是見識到了,洵總對你放權很多啊。”

“你還不瞭解弘科,這裡的情況很複雜。普通員工當然會敬我三分,難對付的是那些元老二代。”

“讓我猜猜,呂峰算一個,他爸我都在集團查到了。還有誰?”

“薛維。”

韓宛晴恍然大悟:“我說呢,薛維總天天鼻孔朝天。”她突然一拍手,“那完了完了完了,我聽說薛維總跟你很不對付啊。”

“不是不對付,是她單方麵對我有敵意。”

“那我倒是知道為什麼。”

岑青微笑著說:“才來多久,就成百事通了。”

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韓宛晴還是把手放在嘴邊,小聲說道:“我聽說她喜歡洵總,但大家又說洵總特彆寵你,說不定是喜歡你呢。”

“哦?你說的這種原因,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事實是,薛維總能力很強,隻是性格太強勢。我剛來的時候不懂分寸,借著老闆壓她太狠,她又記仇,所以仇就這麼結下了。”

韓宛晴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你說的這個原因,什麼洵總喜歡你估計是瞎扯的。畢竟他親妹妹都說洵總不怎麼喜歡你。”

岑青自嘲地笑了笑:“淼淼這麼說,那肯定要相信淼淼。”然後又問,“你跟淼淼這麼快就關係這麼好了?看來很有做市場的天賦。”

“這就叫有市場天賦啦?我隻是那天幫她寫了個材料,可惜第二天你們就臨時出差了,淼淼還沒來得及講,估計她把這事兒都忘了。”

岑青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掃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便沒急著接,而是接著對韓宛晴說:“這就是市場天賦,察覺使用者需求,及時滿足他的需求,然後拉近關係。我再給你提供一點資訊,根據洵總下週的行程,我預估他週二或者週三會找淼淼。”

“我以為他都忘了。”

“怎麼可能忘?”岑青搖了搖頭,“洵總記憶力非常好,而且說出去的話,百分之九十九都會落實。”

“那我週一的時候拉著淼淼再複習一下?”

“對。她如果被突擊檢查,效果不佳又挨罵,就會衝淡對你的感謝。但如果她順利應對,就會再感謝你一次。”

“謝謝姐!”韓宛晴跳過來,抱住岑青的胳膊,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誰呀?一直打電話。”

“不知道,陌生號。”岑青想著可能是快遞,便劃了一下接通了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粗重呼吸聲。

岑青皺起眉頭,問道:“您好哪位?”

“岑青!”那邊傳來極其嘶啞的聲音,讓人辨不出本音,“你個表子賤貨!你給我等著!”

這聲音猶如惡鬼一般,韓宛晴嚇得手一緊,有些害怕地看著岑青:“掛……掛了吧,直接……”

岑青垂眸思索了一下,語氣平靜地問:“你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邊發出一陣刺耳難聽的笑聲,“真是啊!他媽的狗仗人勢!竟然問我是誰?不把老子放在眼裡是吧?你最好彆走夜路,小心落老子手裡……”

韓宛晴呲牙咧嘴地伸手點了結束通話,嘴裡唸叨著:“掛了掛了,快掛了,好恐怖!姐,你怎麼這麼多仇家?”

岑青慢慢搖了搖頭:“不知道,聽這語氣,對我憎恨很深。”她細細回憶著,“我不至於跟誰結下這麼重的梁子啊?難道是弘科的商業競爭對手?”

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岑青嚇了一跳,拿起一看,原來是景阿姨的微信,這才長舒一口氣。

景阿姨在微信裡問:“青青,幫阿姨找一下王老師,臨港這裡的奧斯汀生病有點嚴重,阿姨好幾天聯係不上王老師了。”

“景阿姨誰啊?王老師又是誰?奧斯汀又是誰?”韓宛晴好奇地問。

這些都是公開資訊,沒什麼不能說的。岑青一邊找王老師的電話,一邊回答:“景阿姨,你猜猜,誰名字裡有景。王老師是我給景阿姨聘請的私人園藝師,奧斯汀啊……”

“景……蕭景洵!!”韓宛晴不敢置信,瞪大眼睛,“難道是洵總的媽媽?!”

“嗯,聰明。”

“可是不是都說她媽媽是個陪酒女,蕭董不讓她出現在南江……”

岑青瞪了韓宛晴一眼:“你說話注意些!是我媽跟你說的吧?你可彆跟著她一起胡說八道,小心洵總聽見了把你開除。”

韓宛晴立即捂住嘴,轉而問:“奧斯汀誰啊?”

“奧斯汀是一株月季花。”

“呃………”

岑青撥通了王老師的電話:“王老師,您最近怎麼樣啊?”

“岑總,最近同時有兩個國際花展,有點太忙了,您找我什麼事?”

“王老師辛苦了。不過景阿姨那邊,您不管再忙,也要及時響應。”

“是是是,不好意思,那兩天確實是太忙了,很多電話都錯過了。”

岑青笑了笑:“錯過了可以等稍微空的時候回複過去呀。”

“對對對,不好意思,我等會兒就回過去。”

“嗯。”岑青看到電腦上彈出一個訊息,她點開看了下,同時淡淡回複電話那頭:“眼看咱們合同快滿一年了,您水平確實很受景阿姨認可,我這邊還正著手準備跟您續簽呢。”

“哦謝謝,謝謝景夫人認可。岑總,我等會兒就給景夫人回電話。”

岑青掛了電話去列印檔案,韓宛晴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麵:“姐,那這種合同怎麼簽呢?是不是洵總有私人律師?”

岑青被逗笑了:“你怎麼是個好奇寶寶呢?肯定有私人律師。”

“那你認識嗎?”

“認識。”

“那他還有私人的什麼?”

印表機工作的時候,岑青腦子裡回憶了一下,回答道:“造型師?也不算完全私人,就是在金融街那邊有一家工作室,隻接個彆明星和洵總的單。”

“那都造什麼型?”

“呃……剪頭發、買衣服之類的吧?我不是特彆熟悉,洵總在弘服的總裁助理叫劉超,他處理這些。”

“我知道劉超。那,那,洵總有私人教練嗎?他個人理財怎麼辦?”

“私人教練沒有。理財……他在幾家金融機構有專門的客戶經理對接,但是這些客戶經理不一定有他水平高。他是y大經濟係畢業的,我聽劉超哥說,他上大學的時候就跟人合夥開過投資公司,很厲害。”

“那他個人資產能有多少?”

岑青把列印好的檔案取出來,望了韓宛晴一眼:“這我哪知道?問這麼多問題,你要乾什麼?”

韓宛晴訕笑著:“就是好奇有錢人的生活嘛,而且洵總嘛,這麼大個帥哥,哪個女孩會對他不好奇?”

岑青無奈一笑:“也是,正常。想靠近他的人太多了,找我和劉超要他私人聯係方式的女孩每天都有。”

“哎姐,他對你大方嗎?”

岑青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複道:“應該算……挺大方的……”

韓宛晴也不好問得太具體,既然表姐說大方,她按照表姐的薪資水平計算了下,那應該是真的很大方。

“嗯,那還是挺劃算的……那方麵呢?”

“哪方麵?”

“就那個啊,強不強?”韓宛晴曖昧地瞥了一眼岑青的襯衫領子,“你脖子上的草莓印,都那麼久了,還沒消呢,戰況是不是很激烈?”

岑青下意識地捂住脖子,今天出門著急,襯衫釦子沒有扣到頂。

“彆遮啦!也沒那麼多人往你脖子瞅。你跟我說說他強不強嘛?據說有的帥哥就純帥,那方麵特彆不行。”

岑青並不想談這個話題,顧左右而言他:“我要跟劉毅總開會,先走了。”

外麵說蕭景洵不行的人太多了,蕭景洵本人都不在乎,她更不可能替他解釋什麼。

也能理解,頂著那麼一張臉單身這麼多年,任誰都會懷疑他不行。他自回國前跟初戀分手後,隻公開談過一個小明星,這段戀情五個月後就無疾而終。

岑青不知道蕭景洵有過多少個像她這種身份的女人,但她想應該不多。她跟在他身邊這幾年,他還是很“守身如玉”的。當然,岑青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是因為自己,這純粹是因為他本就不是個重欲的人,家裡有個她,就已經能解決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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