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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時 第228章 敢夜探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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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五?!”
“是,屬下記得很清楚,他說的就是刁五。”
裴之硯與陸逢時對視一眼,眼中均是銳光一閃。這正是當初在快活林賭坊,贏了孫茂大筆錢款後卻又輕易放過他的那個潑皮!

“程明還說了什麼?”
蒙奇回道:“程亮回憶,他哥哥彌留之際,神誌不清時曾抓住他的手,說不是趙,然後是上麵,河堤,這幾個字。

話沒說全,便嚥了氣。”
不是趙,是上麵?這句話,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它隱隱指向了趙元仁之上,還有更高層級的人涉入其中。

那這矛頭,就不能單純指向趙元仁。“程亮還提到一件事,”
蒙奇補充道,“大約在程明去世後半年,曾有幾個陌生人來村裡打聽過程家,態度傲慢,不像善茬。

程亮心中害怕,便對外堅稱哥哥是病死的,與任何人都無瓜葛。”
這個時間點,與另一撥人在鄭州打聽葉管事和孫茂家眷的時間幾乎吻合。

這說明什麼?說明推動此事的勢力,不僅在尋找對自己有利的刀,也在清楚確認可能存在的隱患。這條來自鄭州的暗線訊息,價值千金。

它證實了河工案確有貓膩,同時也證實趙元仁不是主謀,真正的黑手,隱藏的更深。就在裴之硯消化這條重磅資訊時,明麵的調查也遇到了新的情況。

吳光明在浩如煙海的舊檔中,找到了一份當年都水監內部關於金水河石料采買的議事錄副件。上麵清晰地記錄著,當時有一位都水監的判監曾對部分石料來源采用民間采買提出過異議,認為不合規製,易生弊端,建議全部由官營石場供應。

而這位判監的名字,叫做文及甫。文及甫……文家!裴之硯看著這個名字,心中豁然開朗。文家內部,在當時對此事就有不同聲音!文及甫是反對的,而趙元仁作為具體經辦人,堅持采用了那批問題石料。

如此一來,幕後推手選擇從此案下手的動機就更加複雜了。打擊趙元仁,或許不僅僅是針對他個人,更是為了攻擊文家內部主張此事的派係,甚至可能意在攪動整個文家。

案情到了這裡,反而更加迷霧重重。但裴之硯的心卻愈發沉靜。越是複雜的局麵,越需要沉住氣。他決定,按兵不動。既不向任何人程亮提供的線索,也不急於去觸碰文及甫這條線。

他要看看,那位幕後推手,見他遲遲沒有按照預期對趙元仁發起致命一擊,接下來又會有什麼動作。夜色如墨,裴府書房裡的燭火跳動了一下。

陸逢時手中的紙條彷彿帶著寒意,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柳氏昨夜於莊中自儘,其表兄葉管事月前已暴病身亡。”
她沒有說話,隻將紙條遞了過去。

裴之硯接過,燭光下,他下頜線微微緊繃,隨即將紙條湊近燈焰。火舌舔舐,頃刻間化為一小撮灰燼,飄落在硯台旁。“滅口。”
他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投入寂靜的夜裡。

就在此刻,籠罩整個院子的風水陣法被攪動,幾乎同時她感覺到瓦片被極輕踏過的聲音。陸逢時指尖一彈,“嗖”地一聲,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淡影,精準無比地釘入了書房西北角的房梁,入木三分。

隻聽見“啊”的一聲。很快又沒了聲響。裴之硯放在佩劍上的手微微鬆開,聲音帶著冷意:“他們等不及了。”
敢夜探裴府的“賊人”已被裴二押來。

那人癱軟在地,眼神驚恐,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隻有眼珠還能轉動。陸逢時走到近前,指尖一縷靈光沒入黑衣人眉心。修士一般不能對凡人使用攝魂之術,但對這個不懷疑好意且身手不錯的武者,就另當彆論了。

片刻後,她收回手。黑衣人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空洞。“如何?”
裴之硯問。“不是死士,是京城地下幫會‘漕幫’養的好手,專司打探盯梢這類不見得光的活計。

“雇主很謹慎,通過中間人,隻說是要探一探新任裴府判的底細,尤其是看看您對金水河舊案,到底查到哪一步,身邊有無異常人物。”
好啦。

現在知道啦。異常人物,本夫人就是一個。裴之硯眼神銳利:“雇主身份,他不知?”
“不知。中間人也隻是傳話收錢。”
陸逢時搖頭,“但他接活時,隱約聽到中間人提過一嘴,說是上麵的貴人嫌他們動靜太慢,有些等不及了。


“等不及……”
裴之硯冷笑一聲,“所以便派人來催,順便看看我這把刀,是不是生了鏽,或者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印證了他的判斷。

幕後之人見他遲遲沒有對趙元仁發起總攻,已經失去了耐心,甚至開始懷疑他的“可靠性”。“此人如何處置?”
陸逢時看向地上那眼神呆滯的探子。

裴之硯略一沉吟:“弄昏,讓裴二找個由頭,明日一早扔到開封府府衙門口。他身上帶著撬門彆鎖的家夥,就按尋常竊賊處置,不必聲張。


他此舉意在警告幕後之人:
我知道你派人來了,人也扣下來,但我暫且不將事情哄大。待裴二將人帶走處理後,書房內重歸寂靜。

但氣氛卻更加凝重。“柳氏和葉管事都死了,如今又派人來探我們的底,看來,我們選擇按兵不動,讓暗處的人感到了不安。”
“他們越是不安,越是清楚線索,越說明我們距離真相越近。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對方想讓我們以為目標隻有趙元仁,但正在的大魚,還藏在更深的水下。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急著去咬趙元仁這個餌,而是想辦法驚動那條藏在深處的大魚,找到能直接釣起它的鉤。


“驚動?”
陸逢時若有所思,“如何驚動?”
裴之硯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他們不是嫌我們慢嗎?那我們就快起來,但快的方向可就由不得他們掌控了。


翌日,開封府衙。裴之硯召來羅參軍和吳光明,下達了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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