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舟燼雪 第58章
張總的手剛碰到秦晚星的手腕，她就猛地甩開了。張總臉色一沉，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壯漢立即上前按住秦晚星。
「敬酒不吃吃罰酒。」張總冷笑著解開領帶，「把合同拿來，按著她的手簽字。」秦晚星掙紮著，但敵不過兩個男人的力氣。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一腳踹開。厲承硯帶著四個保鏢衝進來。他看到秦晚星被按在桌上，眼神瞬間結冰。
「放開她。」厲承硯的聲音像淬了冰。張總嚇了一跳，隨即強裝鎮定。「厲總？這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厲承硯沒理他，直接走到秦晚星身邊。兩個壯漢被他帶來的保鏢製服。他扶起秦晚星，檢查她手腕上的紅痕。
「他碰你哪了？」厲承硯問。秦晚星整理著衣服。「沒事。」張總擠出一絲笑。「誤會，都是誤會。我和秦總談生意呢。」
厲承硯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一眼，直接撕成兩半。「談生意需要動手動腳？」張總臉色難看。「厲總，這裡可是海城。」
「海城怎麼了？」厲承硯把撕碎的合同扔在張總臉上。張總終於撕破臉。「強龍不壓地頭蛇，厲承硯，你彆太囂張！」
厲承硯輕笑。「就你這種貨色，也配稱地頭蛇？」他摟著秦晚星往外走，「我們走。」張總大喊：「攔住他們！」
又有幾個打手衝進來。厲承硯的保鏢立即迎上去。包間裡頓時亂成一團。張總趁機想從後門溜走。
厲承硯早料到這一招。後門也有他的人守著。張總被兩個保鏢押回來，按在桌子上。「厲總，有話好說！」
厲承硯拿起一瓶紅酒。「剛才你想灌她酒？」張總拚命搖頭。「我錯了！我自罰三杯！」厲承硯把酒瓶遞給他。「一瓶。」
張總臉色發白。「這……這會出人命的……」厲承硯麵無表情。「要麼喝，要麼我幫你。」張總顫抖著接過酒瓶。
他喝到一半就吐了。厲承硯示意保鏢。「幫他。」兩個保鏢按住張總，把剩下的酒硬灌下去。張總癱在地上不停咳嗽。
「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厲承硯蹲下身，「你知道後果。」張總拚命點頭。「不敢！絕對不敢！」
厲承硯站起身。「收購你公司的事，明天會有人來談。」張總瞪大眼。「什麼收購？我什麼時候同意賣了？」
「你還有選擇？」厲承硯踢開腳下的酒瓶。張總趴在地上哭起來。「我苦心經營二十年啊……」厲承硯摟著秦晚星離開。
回到車上，秦晚星係好安全帶。「你怎麼找到我的？」厲承硯發動車子。「你手機有定位。」秦晚星皺眉。「你監視我？」
「保護你。」厲承硯遞給她一瓶水。秦晚星沒接。「下次彆這樣。」厲承硯把水放回原處。「還有下次？」
車子開到酒店。秦晚星下車時腿軟了一下。厲承硯扶住她。「受傷了？」秦晚星推開他。「沒有，坐太久了。」
回到房間，秦晚星先洗澡。她手腕上的紅痕更明顯了。厲承硯叫了醫生來檢查。醫生說是輕微扭傷，開了藥膏。
醫生走後，厲承硯坐在沙發上。「明天我陪你去簽約。」秦晚星擦著頭發。「不用，換一家公司合作。」
厲承硯點頭。「也好。」他拿起藥膏，「手伸過來。」秦晚星沒動。「我自己來。」厲承硯放下藥膏。「隨你。」
第二天早上，秦晚星收到張總的簡訊。他同意被收購，條件麵談。秦晚星把手機給厲承硯看。「你逼他的？」
厲承硯在看報紙。「他自己做的決定。」秦晚星打電話給秘書。「查一下張總公司的實際價值。」秘書很快回複。
「比市場價低三成。」秦晚星放下手機，「趁火打劫？」厲承硯翻過一頁報紙。「商場上就這樣。」
秦晚星重新約了另一家公司簽約。這次很順利。對方對秦晚星很尊重，條件也合理。簽約後對方負責人還親自送他們到電梯口。
回程的飛機上，秦晚星一直看檔案。厲承硯閉目養神。突然飛機劇烈顛簸。氧氣麵罩掉下來。空乘讓大家保持冷靜。
秦晚星係好安全帶。厲承硯抓住她的手。「彆怕。」秦晚星抽回手。「我沒怕。」飛機逐漸平穩。機長說是遇到強氣流。
下飛機時，厲承硯走在她身後。「你剛才手在抖。」秦晚星沒回頭。「你看錯了。」來接機的保鏢增多了一倍。
回到家，小石撲上來。「媽媽！」他看到秦晚星手腕的傷，「又受傷了？」秦晚星摸摸他的頭。「不小心碰的。」
蘇曼雲紅著眼圈。「以後彆出差了。」顧振宏冷哼：「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他拿出新專案書，「看看這個。」
晚上，秦晚星在書房工作到很晚。厲承硯端來牛奶。「醫生說要按時休息。」秦晚星繼續敲鍵盤。「馬上就好。」
厲承硯按住電腦。「張總進醫院了。」秦晚星抬頭。「怎麼回事？」厲承硯放下牛奶。「酒精中毒。」
秦晚星合上電腦。「你灌的？」厲承硯搖頭。「他自己喝的。」秦晚星站起身。「最好如此。」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第二天，海城傳來訊息。張總公司被收購，價格壓得很低。張總出院後直接去了國外。秦晚星看著收購合同，沒說話。
秘書彙報新情況。原來張總公司早就負債累累。他故意約秦晚星去海城，就是想訛一筆錢。厲承硯隻是順勢而為。
「你怎麼知道他公司有問題？」秦晚星問。厲承硯遞給她一份檔案。「早就查過了。」秦晚星翻看檔案。「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厲承硯靠在門上。「說了你會聽？」秦晚星把檔案扔在桌上。「不會。」厲承硯點頭。「所以沒必要說。」
小石在門外探頭。「媽媽，我作業寫完了。」秦晚星招手讓他進來。「拿來我檢查。」小石跑過來撲進她懷裡。
厲承硯看著母子倆，輕輕關上門。他打電話給助理。「查查還有誰在打顧家的主意。」助理很快發來一份名單。
晚上，秦晚星陪小石睡覺。小石摟著她的脖子。「媽媽，厲叔叔是好人嗎？」秦晚星拍著他的背。「為什麼這麼問？」
小石小聲說：「他保護媽媽。」秦晚星親了親兒子額頭。「睡吧。」小石睡著後，她輕輕起身。厲承硯等在門外。
「他睡了？」厲承硯問。秦晚星點頭。「你沒必要做這些。」厲承硯看著她。「我願意。」秦晚星轉身回房。「隨你。」
第二天，秦晚星宣佈成立新的安保部門。專門負責調查合作方背景。厲承硯推薦了幾個人。秦晚星全部拒收。
「用我的人。」她說。厲承硯沒堅持。「好。」新部門成立第一天就查出三個有問題的合作方。秦晚星全部終止合作。
商圈又開始流傳訊息。說秦晚星疑心重，不好合作。顧氏股票小幅下跌。秦晚星毫不在意。「總比被騙好。」
這天，一個老朋友來訪。是秦晚星小時候的鄰居王阿姨。王阿姨提著土特產，笑得很熱情。「晚星現在出息了。」
秦晚星請她喝茶。王阿姨誇了半天，最後說：「我兒子想開個公司，缺點啟動資金……」秦晚星放下茶杯。「多少？」
王阿姨眼睛一亮。「五百萬就行。」秦晚星叫來秘書。「準備借款合同，按銀行利息。」王阿姨臉色變了。「還要利息？」
秦晚星站起身。「商業往來，當然要按規矩。」王阿姨嘟囔著走了。厲承硯從裡間出來。「你以前不是這樣。」
秦晚星看著窗外。「人都會變。」厲承硯走到她身邊。「我喜歡你現在這樣。」秦晚星轉頭看他。「我不需要你喜歡。」
秘書送來檔案。王阿姨的兒子公司註冊才三天。根本沒有實際業務。秦晚星把檔案給厲承硯看。「又一個想騙錢的。」
厲承硯笑了笑。「習慣就好。」秦晚星打電話給保安。「以後王阿姨再來，直接請出去。」她放下電話，「下一個是誰？」
這時，秦晚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知道你兒子在哪上學嗎？」她立刻打電話去瑞士。學校說小石很好，剛上完擊劍課。
秦晚星把簡訊給厲承硯看。厲承硯臉色驟變。「我加派人手。」秦晚星搖頭。「不夠。」她叫來保鏢隊長，「準備飛機。」
「你要去瑞士？」厲承硯問。秦晚星收拾檔案。「現在就去。」厲承硯拉住她。「可能是調虎離山。」
秦晚星甩開他。「那也得去。」三小時後，他們抵達瑞士學校。小石正在操場玩，看到他們驚喜地跑過來。
「媽媽！厲叔叔！」小石撲進秦晚星懷裡。秦晚星緊緊抱住兒子。校長過來解釋安保措施。確實有人試圖接近學校，但被攔下了。
厲承硯檢視監控。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在校外徘徊。身份不明。瑞士警方已經介入調查。秦晚星決定帶小石回國。
「國內更危險。」厲承硯反對。秦晚星看著兒子。「在一起才安全。」小石點頭。「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回國途中，小石一直挨著秦晚星。厲承硯在處理檔案。飛機降落時，他接到電話。戴帽子男人抓住了。
是張總的弟弟。他想為哥哥報仇。厲承硯把電話給秦晚星聽。秦晚星隻說了句：「依法處理。」就掛了電話。
回到家，蘇曼雲抱著小石不放。顧振宏大發雷霆。「無法無天了！」他加大安保投入，彆墅圍牆加高到三米。
小石轉回原來的學校。保鏢增加到六個。秦晚星每天親自接送。這天放學，有個老太太突然衝過來。
「可憐可憐我吧！」老太太跪在地上。保鏢立即攔住她。秦晚星看了一眼，讓保鏢放開她。「您有什麼事？」
老太太哭著說孫子病了，沒錢治病。秦晚星寫了張支票給她。「去這個地址，有人會幫你。」老太太千恩萬謝地走了。
厲承硯後來查到，老太太是趙蘭芝的遠親。秦晚星沒說什麼。第二天，老太太又來了，這次帶著全家人。
「錢不夠！」她兒子大喊。保鏢把他們趕走。第三天他們又來了，舉著牌子說秦晚星為富不仁。
秦晚星讓保鏢報警。警察來了才發現，這家人專門用這招騙錢。已經得手好幾次了。秦晚星是唯一報警的。
「你早就知道？」厲承硯問。秦晚星在澆花。「猜到了。」厲承硯看著她。「為什麼還給她錢？」
秦晚星剪掉枯枝。「測試人性。」厲承硯輕笑。「結果呢？」秦晚星放下剪刀。「從沒讓我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