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舟燼雪 第59章
張總被厲承硯當眾羞辱後，氣得砸了辦公室所有東西。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我找最厲害的水軍，往死裡黑厲承硯和秦晚星！」他咬牙切齒地說，「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當天晚上，各大論壇突然冒出許多匿名帖。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厲氏總裁那方麵不行，全靠吃藥撐場麵！」「秦晚星婚內出軌，小石頭根本不是厲承硯的種！」
帖子內容編得有模有樣。說厲承硯常年服用壯陽藥，還附了張模糊的藥店小票。說秦晚星在夜總會陪酒，照片裡女人的側臉竟有七分像她。
第二天一早，厲氏集團門口堵滿了記者。保安拚命攔著，還是有幾個記者衝進了大廳。「我們要采訪厲總！請厲總出麵澄清！」
厲承硯的助理匆忙下樓。「各位請回，這些都是謠言！」一個記者把話筒懟到他麵前：「那厲總為什麼不敢露麵？」
此時，厲承硯正站在辦公室窗前。他看著樓下亂糟糟的人群，一拳砸在玻璃上。「張偉這個混蛋！」
手機響個不停。先是厲老爺子打來電話。「承硯，這到底怎麼回事？家族臉都讓你丟儘了！」
接著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厲總，股價已經跌了五個點！你必須給個交代！」
秦晚星匆匆推門進來。她手裡拿著平板，上麵顯示著厲氏股價走勢。「承硯，張偉動手了。」
厲承硯轉身，臉色鐵青。「他敢造這種謠，我非要他付出代價！」
秦晚星把平板放在桌上。「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股價。股東們都在等你表態。」
正說著，厲承硯的堂弟厲明宇不請自來。他倚在門框上，笑得陰陽怪氣。「哥，聽說你不行啊？那厲家的香火豈不是要斷了？」
厲承硯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過去。「滾！」
厲明宇靈活地躲開。「凶什麼？有本事證明自己啊！」他故意提高音量，「全公司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秦晚星上前一步。「厲明宇，現在厲家有難，你不出力就算了，還在這說風涼話？」
厲明宇嗤笑。「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不行……」話沒說完，厲承硯已經揪住他的衣領。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讓你從厲氏滾蛋！」
厲明宇被他眼裡的狠厲嚇到，嘟囔著走了。厲承硯鬆開領帶，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步。
「必須儘快澄清！」秦晚星說，「我讓公關部準備發布會。」
厲承硯突然停下腳步。「等等。」他眯起眼睛，「張偉這麼搞，肯定還有後手。」
果然，中午時分又爆出新料。這次是針對秦晚星的。說她當初能嫁給厲承硯，是靠陪顧家客戶睡覺換來的名額。
配圖是她年輕時在酒店門口等人的照片。照片經過處理，顯得格外曖昧。
小石頭的幼兒園老師打來電話。「厲太太，今天好多家長在群裡傳這些……要不要先接小石頭回家？」
秦晚星握緊手機。「我馬上過去。」
她趕到幼兒園時，正好聽見幾個家長在議論。「真看不出來啊，平時裝得那麼清高。」
「就是，原來是個破爛貨。」
秦晚星徑直走過去。「各位聊得很開心？」
家長們頓時噤聲。一個胖女人訕笑：「厲太太，我們也是關心你……」
「關心？」秦晚星冷笑，「關心到把我二十歲的照片都翻出來了？」
她掃視眾人，「我秦晚星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彆人嚼舌根。但誰要敢把這些話傳到我兒子耳朵裡……」她頓了頓，「彆怪我不客氣！」
這時，一個小男孩突然跑過來。「小石頭的媽媽是壞女人！我媽媽說的！」
秦晚星低頭看著孩子，還沒說話，厲承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誰教你說的？」
他大步走來，周身散發著寒氣。那孩子嚇得往後縮。
孩子媽媽趕緊跑過來抱起孩子。「厲總，童言無忌……」
厲承硯盯著她。「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孩子的嘴。」
他拉起秦晚星的手，「回家。」
車上，厲承硯接到助理電話。「厲總，查到水軍的ip了，確實是張偉公司的地址。」
「很好。」厲承硯眼神冰冷，「繼續收集證據，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回到家，小石頭撲過來。「爸爸媽媽，為什麼今天這麼早接我？」
秦晚星抱起兒子。「因為爸爸媽媽想你了呀。」
小石頭歪著頭，「可是王阿姨說，爸爸生病了？」
厲承硯臉色一沉。「哪個王阿姨？」
「就是經常來我們家打麻將的王阿姨。」
秦晚星和厲承硯對視一眼。這位王太太是顧家遠親，最愛搬弄是非。
厲承硯當即打電話給顧振宏。「王淑芬是你那邊的親戚吧？讓她永遠彆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顧振宏在電話裡連連道歉。「我馬上處理！這些謠言要不要顧家出麵澄清？」
「不用。」厲承硯說，「明天開發布會，一次性解決。」
晚飯後，秦晚星在書房整理證據。她發現那些造謠帖裡，有一張照片格外蹊蹺。那是她三年前參加慈善晚宴的合影，原圖中還有顧知微。
但發帖人把顧知微p掉了，讓秦晚星看起來像是獨自站在酒店客房門口。
「看來不止張偉一個人。」秦晚星把發現告訴厲承硯。
厲承硯檢視照片，眼神驟冷。「顧知微在精神病院還能興風作浪？」
這時，蘇曼雲打來視訊電話。她看起來憂心忡忡。「晚星，你爸那些老戰友都在問這事……能不能快點澄清啊？」
秦晚星安撫母親。「明天就開發布會了。」
蘇曼雲歎氣，「都是媽不好，當初要是沒抱錯孩子……」
「媽，彆說了。」秦晚星打斷她，「明天一切都會結束。」
掛了電話，厲承硯從背後抱住她。「緊張嗎？」
秦晚星搖頭。「比起以前受的苦，這算什麼。」
第二天發布會現場，記者擠滿了大廳。厲承硯和秦晚星攜手走上台。
閃光燈此起彼伏。一個記者搶先提問：「厲總，請問您對最近的傳言有什麼要說的？」
厲承硯拿起話筒。「在回答之前，請大家先看一段視訊。」
大螢幕開始播放。先是張偉在會所對秦晚星動手動腳的監控錄影，接著是他聯係水軍的通話記錄，最後是銀行轉賬憑證。
現場一片嘩然。
秦晚星接過話筒。「關於我個人的謠言，我隻說一次。」她開啟親子鑒定報告，「小石頭是我和承硯的親生兒子。那些造謠者，你們儘管去驗dna。」
她又放出當年慈善晚宴的原圖，「至於這張照片，原圖在這裡。被p掉的人是誰，相信大家都認得出來。」
記者們紛紛拍照。有人追問：「被p掉的是不是顧知微？她是否參與了這次造謠？」
秦晚星正要回答，會場突然一陣騷動。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衝上台，直撲秦晚星！
「你去死吧！」
厲承硯眼疾手快，一把將秦晚星拉到身後。保安迅速製住那女人。
口罩被扯下，露出顧知微那張癲狂的臉。「秦晚星！你不得好死！」
全場記者都驚呆了。攝像頭對準顧知微瘋狂扭曲的表情。
厲承硯護著秦晚星，對著話筒冷冷開口：「看來，不需要我們再解釋什麼了。」
顧知微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嘶吼。「我纔是顧家大小姐！秦晚星你個賤人！」
發布會以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結束了。但事情還沒完。
回公司路上，厲承硯接到電話。「厲總，股價開始回升了。」
秦晚星看著窗外，「顧知微怎麼會跑出來？」
「精神病院有內應。」厲承硯眼神陰鷙，「這次，我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揪出來。」
他們回到公司，股東們都在會議室等著。厲明宇第一個迎上來。「哥，我就知道那些都是謠言！」
厲承硯沒理他，徑直走到主位。「危機還沒解除。張偉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看向律師，「證據都移交警方了嗎？」
律師點頭，「張偉已經被控製住了。另外，我們在顧知微的手機裡發現了一段錄音。」
律師按下播放鍵。顧知微的聲音傳出：「張總，合作愉快。等厲氏垮了，顧家就是我們的了……」
錄音裡張偉笑道：「到時候你可彆忘了我這個盟友。」
秦晚星猛地站起。「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律師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從張偉電腦裡恢複的郵件。顯示他和顧知微半年前就有聯係。」
厲承硯一拳捶在桌上。「好一個裡應外合！」
正在這時，厲承硯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厲老爺子。
「承硯，馬上回家族老宅！所有長輩都在等你！」
厲承硯結束通話電話，對秦晚星苦笑。「更大的麻煩來了。」
秦晚星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厲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麵色凝重。兩旁坐著厲家各位叔伯。
「承硯，厲家百年聲譽不能毀在你手裡！」大伯率先發難。
二叔接著說：「那些謠言可以澄清，但股東們已經動搖了！」
厲承硯站在堂中，秦晚星靜靜立在他身側。
「我會穩住股東。」
「怎麼穩？」大伯冷哼，「除非你能證明那些謠言是假的！」
厲老爺子緩緩開口：「承硯，除非你和小石頭當場做親子鑒定，並且由家族醫生出具你的……健康證明。」
秦晚星倒吸一口涼氣。「這太過分了！」
厲承硯拉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如果我不答應呢？」
厲老爺子站起身，「那就換人當這個總裁！」
整個廳堂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厲承硯身上。
他緩緩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秦晚星身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