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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舟燼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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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承硯摟著秦晚星,感受到她微微發抖的身子,眼神越發冰冷。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彆怕,我這就去查清楚是誰乾的。」

他拿出手機,直接打給助理:「立刻查清楚給幼兒園打匿名電話的人,動用一切關係,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結果。」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秦晚星蒼白的臉,輕聲道:「我先送你們回家。」

回到顧家彆墅,厲承硯安頓好秦晚星和小石頭,立刻開始部署人手。他不僅派了保鏢守在顧家周圍,還讓人去幼兒園加強安保。

蘇曼雲和顧振宏聽說這件事,急忙趕了過來。

「怎麼會有人要對幼兒園下手?」蘇曼雲拉著秦晚星的手,聲音發抖。

秦晚星搖搖頭,臉色依然很難看:「不知道,但對方明顯是衝著小石頭來的。」

厲承硯站在窗邊,又打了一個電話:「把最近出獄的、還有可能報複的人都查一遍,特彆是和顧知微、沈敬堯有關係的人。」

一個小時後,助理打來電話:「厲總,查到了。匿名電話是從城西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打出來的,監控拍到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我們追蹤了他的行動路線,發現他最後去了去了城郊的精神病院。」

厲承硯眼神一凜:「精神病院?」

「是的,就是顧知微住的那家精神病院。」

厲承硯握緊手機,指節發白:「繼續查,我要知道這個人是誰,和顧知微有什麼關係。」

又過了半個小時,助理發來一段監控視訊。視訊顯示,那個神秘男子在進入精神病院前,曾經在門口和一個護工說了幾句話,還遞過去一個信封。

「厲總,我們查到這個護工叫劉明,是顧知微所在病區的護工。他最近賬戶裡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錢,正好是五萬塊。」

厲承硯冷笑一聲:「果然和顧知微有關。」

他轉身對秦晚星說:「是顧知微買通護工找人乾的。」

秦晚星猛地站起來:「她都被關在精神病院了,還不死心?」

「我去處理。」厲承硯拿起外套就要走。

「我也去。」秦晚星堅定地說。

厲承硯看著她,最終點了點頭:「好,但你要跟在我身後,注意安全。」

把蘇曼雲和顧振宏留下來照顧小石頭後,兩人立刻驅車前往城郊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院長早就接到訊息,戰戰兢兢地等在門口。

「厲總,秦小姐,這件事我們真的不知情」院長擦著額頭上的汗,緊張地解釋。

厲承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個叫劉明的護工在哪?」

「已經控製住了,在辦公室等著。」

院長帶著他們來到辦公室,劉明正被兩個保安看著,麵色慘白地坐在那裡。

看到厲承硯和秦晚星進來,劉明立刻跪了下來:「厲總,秦小姐,我錯了!是顧知微逼我這麼做的!」

厲承硯在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清楚。」

劉明顫抖著說:「顧知微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筆錢,說要給我五萬,讓我找人給幼兒園打威脅電話。她說她說隻要讓秦小姐不好過,她就開心。」

秦晚星握緊拳頭:「她都被關在這裡了,哪來的錢?」

劉明搖頭:「我不知道,她說是她的私房錢,藏了很久。」

厲承硯對院長說:「我要見顧知微。」

院長連忙點頭:「好的,我這就安排。」

在去見顧知微的路上,院長小心翼翼地說:「厲總,顧知微最近病情很不穩定,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壞的時候就會大吵大鬨,說自己是顧家千金」

厲承硯麵無表情:「她根本就沒瘋,不過是裝瘋賣傻想要減刑罷了。」

來到重症監護區,隔著厚厚的玻璃門,他們看到了顧知微。

她穿著病號服,坐在房間的角落裡,頭發淩亂,眼神呆滯。若不是知道她的真麵目,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可憐的精神病人。

院長讓護工開啟門,厲承硯和秦晚星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顧知微緩緩抬起頭。當她看到秦晚星時,呆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怨毒。

「秦晚星,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明顯的恨意。

秦晚星冷冷地看著她:「顧知微,你還要害人到什麼時候?」

顧知微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詭異:「我過得不好,你也彆想好過。你的野種憑什麼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他應該去死,就像當初我以為他已經死了一樣!」

厲承硯上前一步,將秦晚星護在身後:「顧知微,你買通護工威脅幼兒園,這筆賬我會跟你算清楚。」

顧知微歪著頭,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承硯哥,你說什麼呀?我整天被關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

她突然站起來,向秦晚星撲去:「都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厲承硯一把推開她,顧知微踉蹌著摔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突然大哭起來:「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知微好想你們秦晚星欺負我,你們快來救我」

秦晚星看著她拙劣的表演,隻覺得可悲:「顧知微,彆裝了,我們都知道你沒瘋。」

顧知微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表情恢複正常,眼神冷得像冰。

「是,我沒瘋。」她冷冷地說,「我為什麼要瘋?我隻是不甘心!我在顧家當了二十年千金小姐,憑什麼你一出現就要搶走我的一切?」

秦晚星覺得可笑:「是你搶走了我的人生二十年,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顧知微尖聲笑道,「顧家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你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土包子,配當顧家千金嗎?」

厲承硯打斷她:「顧知微,你指使他人威脅幼兒園,已經構成犯罪。你等著加刑吧。」

顧知微的臉色終於變了:「你們沒有證據!」

「那個護工已經招了,」厲承硯冷冷地說,「還有他賬戶裡那五萬塊錢,隻要查清來源,就是鐵證。」

顧知微踉蹌著後退一步,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不,不可能」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又笑了起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整垮我?告訴你們,我在外麵還有人!他們會幫我報仇的!」

秦晚星皺眉:「你還有什麼同夥?」

顧知微得意地揚起下巴:「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但是秦晚星,你等著吧,隻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好過!你的野種也彆想平安長大!」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厲承硯。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顧知微的脖子:「你再說一遍試試?」

顧知微被掐得臉色發紫,卻還在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我遲早弄死那個小野種」

院長和護工見狀,連忙上前勸阻:「厲總,請您冷靜!在這裡出事我們不好交代」

厲承硯鬆開手,顧知微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顧知微,你會為你說過的話後悔的。」厲承硯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轉向院長:「從今天起,禁止任何人探視顧知微,包括律師。所有進出她房間的人都要嚴格搜查,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院長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一定照辦。」

厲承硯又對助理說:「聯係警方,以威脅公共安全和教唆犯罪的名義,對顧知微提起新的訴訟。我要她這輩子都彆想走出監獄。」

助理立刻記下:「明白,我這就去辦。」

顧知微聽到這話,終於慌了:「不!你們不能這樣!我已經在服刑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秦晚星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顧知微,你永遠不知悔改。既然這樣,就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吧。」

顧知微猛地抓住秦晚星的褲腳:「晚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

秦晚星踢開她的手:「一起長大?你指的是你穿著名牌衣服,我撿著破爛;你吃著山珍海味,我啃著冷饅頭;你受儘寵愛,我受儘欺淩的那種一起長大嗎?」

顧知微痛哭流涕:「我也不想這樣的是命運捉弄我們」

「命運?」秦晚星冷笑,「是你貪得無厭,是你心腸歹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自作自受。」

她不再看顧知微,轉身對厲承硯說:「我們走吧。」

顧知微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絕望地大喊:「秦晚星!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詛咒你的野種,」

她的聲音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內。

走出精神病院,秦晚星長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她輕聲說。

厲承硯摟住她的肩膀:「放心,我會派人盯緊她,她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回到顧家,小石頭已經睡著了。蘇曼雲和顧振宏還等在那裡,看到他們回來,急忙迎上來。

「怎麼樣?查清楚了嗎?」蘇曼雲關切地問。

秦晚星點點頭:「是顧知微買通護工乾的。」

蘇曼雲臉色一白:「她怎麼還敢」

「她已經徹底瘋了。」秦晚星疲憊地說,「不過厲承硯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會再有機會害人了。」

顧振宏歎了口氣:「都是我們當初太溺愛她,才讓她變成這樣。」

秦晚星看著父親愧疚的表情,輕聲說:「爸,不怪你們。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的,再怎麼教育也改變不了。」

第二天,厲承硯的助理來彙報情況。

「厲總,已經查清那五萬塊錢的來源。是顧知微入獄前藏在私人賬戶裡的一筆錢,通過一個遠房親戚轉了幾道手,最後彙給護工的。」

厲承硯點頭:「把這些證據都交給警方。」

「另外,」助理繼續說,「我們查到這個遠房親戚和沈敬堯有點關係,可能是沈敬堯入獄前安排的。」

秦晚星皺眉:「沈敬堯都自身難保了,還想幫顧知微?」

「應該是早就安排好的後手。」厲承硯說,「不過沒關係,我會把這些都清理乾淨。」

接下來的幾天,厲承硯動用關係,加快了對顧知微新罪名的訴訟程序。由於證據確鑿,法院很快受理了此案,顧知微的刑期又被延長了十年。

同時,厲承硯也清理了沈敬堯留下的所有潛在威脅,確保不會再有人替他們報仇。

幼兒園的威脅事件解決後,親子活動重新舉辦。這一次,厲承硯和秦晚星一起陪小石頭參加。

活動現場熱鬨非凡,家長們陪著孩子做遊戲、比賽。小石頭一手拉著秦晚星,一手拉著厲承硯,笑得特彆開心。

「媽媽,厲叔叔,我們三個人一起比賽好不好?」小石頭期待地看著他們。

秦晚星和厲承硯相視一笑,同時點頭:「好。」

在三人接力賽中,他們配合默契,最終拿到了第一名。小石頭舉著獎牌,高興得又蹦又跳。

「厲叔叔好厲害!媽媽也好厲害!」他抱著獎牌,愛不釋手。

活動結束後,老師特意走過來:「小石頭最近開朗了很多,成績也進步很大。看來有爸爸陪伴真的很重要。」

秦晚星看著正在陪小石頭玩滑梯的厲承硯,輕輕點頭:「是啊,他變了很多。」

老師笑著說:「孩子們都很單純,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喜歡誰。小石頭經常在班上說起厲叔叔,看得出來他很依賴厲先生。」

回家的路上,小石頭在車後座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握著那塊獎牌。

厲承硯從後視鏡裡看著孩子熟睡的臉,輕聲說:「晚星,我們給小石頭一個完整的家吧。」

秦晚星沒有立即回答。

厲承硯繼續說:「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傷害了你和小石頭。但我真的改了,以後我會用生命保護你們母子。」

秦晚星轉頭看向窗外,許久才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厲承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尊重她的選擇:「好,我等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氏和厲氏的業務在秦晚星和厲承硯的打理下越發壯大。小石頭也適應了幼兒園的生活,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又起波瀾。

這天,秦晚星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秦小姐嗎?我是精神病院的醫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焦急,「顧知微情況很不好,她想見你最後一麵。」

秦晚星皺眉:「她又在耍什麼花樣?」

醫生歎氣:「這次是真的。她得了晚期胃癌,已經擴散了,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秦晚星愣住了。

醫生繼續說:「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後,情緒很低落,說有些話一定要親口告訴你。你看」

秦晚星沉默片刻,說道:「我知道了,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她坐在辦公室裡,心情複雜。

厲承硯來接她下班時,察覺她心事重重。

「怎麼了?」他關切地問。

秦晚星把電話內容告訴了他。

厲承硯立刻反對:「不能去!誰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秦晚星搖頭:「醫生說她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

「那也可能是裝的。」厲承硯不放心地說。

「我查過了,是真的。」秦晚星輕聲說,「醫院提供了她的病曆和檢查報告,確實是晚期胃癌。」

厲承硯皺眉:「那你打算去嗎?」

秦晚星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我想去聽聽她到底要說什麼。有些事情,也該有個了斷了。」

厲承硯握住她的手:「那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兩人再次來到城郊的精神病院。

此時的顧知微已經與上次見麵時判若兩人。她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躺在病床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看到秦晚星,她渾濁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來了」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秦晚星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她:「你要說什麼?」

顧知微艱難地喘了口氣:「我我要死了」

「我知道。」

顧知微苦笑一下:「臨死前,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秦晚星不為所動:「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知道你沒那麼容易原諒我」顧知微咳嗽了幾聲,「但我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對你和小石頭」

厲承硯站在秦晚星身邊,警惕地看著顧知微,生怕她又要什麼花樣。

顧知微看向厲承硯,眼神複雜:「承硯哥對不起我曾經那麼喜歡你,卻用錯了方式」

厲承硯冷冷地說:「你的喜歡,我承受不起。」

顧知微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搶了彆人的東西二十年最後卻什麼都留不住」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著秦晚星:「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秦晚星皺眉:「什麼事?」

「關於你親生母親的事」顧知微斷斷續續地說,「蘇曼雲她她其實早就知道我們被抱錯了」

秦晚星猛地一震:「你說什麼?」

「她在我十五歲那年偶然發現了真相」顧知微喘著氣說,「但她選擇隱瞞因為她覺得我更像她想象中的女兒而你你在鄉下長大她嫌你上不了台麵」

秦晚星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厲承硯連忙扶住她,對顧知微怒目而視:「你胡說什麼!」

顧知微艱難地搖頭:「我沒胡說她書房最底下的抽屜裡有一份舊病曆和親子鑒定日期是五年前」

秦晚星想起蘇曼雲曾經對她的嫌棄和冷漠,心裡一陣刺痛。原來,親生母親早就知道真相,卻因為嫌她土氣,寧願繼續養著假女兒。

顧知微看著秦晚星痛苦的表情,居然笑了:「很痛吧?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寧願要一個假貨也不要你」

厲承硯厲聲喝道:「顧知微!你閉嘴!」

顧知微卻越說越激動:「她明明知道真相卻還是看著我欺負你看著趙蘭芝虐待你因為她覺得你不配當顧家千金」

秦晚星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知微的聲音越來越弱:「現在我們都得到報應了我快要死了而她她將永遠失去你的原諒」

她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醫生和護工連忙上前檢查,然後對秦晚星搖了搖頭。

顧知微最後看了一眼秦晚星,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

監控器上的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

護工上前確認後,對秦晚星說:「她走了。」

秦晚星站在原地,看著顧知微毫無生氣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恨了一輩子的女人,終於死了。可她臨死前說的話,卻在秦晚星心裡埋下了一根刺。

厲承硯摟住她的肩膀,輕聲道:「我們走吧。」

秦晚星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顧知微,轉身離開。

回家的路上,秦晚星一直沉默著。

厲承硯擔心地看著她:「晚星,顧知微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她可能是故意挑撥離間。」

秦晚星望著窗外,輕聲說:「我會查清楚的。」

如果真的如顧知微所說,蘇曼雲早就知道真相卻選擇隱瞞,那她這些年的痛苦和委屈,又算什麼?

厲承硯握住她的手:「不管真相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秦晚星轉頭看著他,勉強笑了笑:「謝謝。」

車子駛回顧家彆墅,秦晚星看著熟悉的建築,心裡卻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顧知微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家裡,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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