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曜破穹 第29章 昏迷
幻月殿內，劍域結界帶來的沉重壓力如同潮水般拍擊著每個人的神魂。星河道宗與妖族一方，已有數人麵色蒼白，嘴角溢血，被迫退出結界範圍，隻能不甘地在外圍觀望。那赤發大漢與星河道宗首領雖仍堅持，但周身光華明滅不定，顯然也在苦苦支撐這源自幻月真人殘留劍唸的考驗。
然而，在結界中心，被夥伴們牢牢護住的愈子謙，卻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物我兩忘之境。
他膝上的溯光劍發出輕柔的嗡鳴，與那盤旋飛舞的鏽蝕古劍之間，彷彿建立了一種無形的聯係。銀色的空間法則符文如同活物般在他體表流轉，時而沒入虛空，時而引動絲絲混沌氣息。他的神識，早已沉入《虛空造物篇》的深奧海洋，同時敏銳地捕捉著界心石碎片與整個劍域結界那微弱而玄妙的“呼吸”節奏。
“不對……不僅僅是堅持，而是要……理解，共鳴，甚至……引導。”愈子謙緊閉的雙眸微微顫動，腦海中靈光乍現。這界心石碎片乃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蘊含著構成一方天地的本源法則。而他的純血祖龍血脈，源自至高無上的上界，從位格上，本就對下界的本源力量有著天然的統禦力。隻是他修為尚淺，無法主動激發這種聯係。
但此刻，在幻月真人劍唸的壓迫下，在《虛空造物篇》的指引下，那沉寂的血脈似乎被觸動，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渴望與悸動。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清澈，而是倒映出星河幻滅、空間生滅的異象，更深處，一點紫金色的尊貴光芒正在緩緩蘇醒。
“雨生，靈溪，嫻雲！”愈子謙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與肅穆，“助我一臂之力！我們，不能隻是等待！”
三人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長期的默契讓他們明白，愈子謙此刻必然發現了關鍵！
“如何做？”慕雨生言簡意賅，腦後星辰陣樞虛影瘋狂旋轉，測算著一切可能。
“我的聖力，隨時可以給你！”火嫻雲斬釘截鐵，朱兒在她肩頭發出高亢的鳴叫，守護之焰熊熊燃燒。
舞靈溪更是直接取出了幾塊高階能量晶石，快速佈置在愈子謙周圍：“能量供應交給我！”
愈子謙目光掃過夥伴，心中暖流湧動，但此刻不容半分溫情。他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這劍域結界，是考驗，也是鑰匙！它在篩選能與界心石、與此地本源共鳴之人！單純抵抗無用，我們必須主動與之交融，甚至……以更強的力量，暫時‘覆蓋’它，創造出一個隻屬於我們的‘領域’！”
他看嚮慕雨生：“雨生，以你的星辰陣樞為核心，布‘四象歸元陣’，將我們四人的力量暫時聯結、增幅！不必追求穩定長久，隻要一瞬間的極致爆發！”
“可！”慕雨生眼神一凜，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道道星光陣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迅速勾勒出一個涵蓋四人的玄奧陣法圖案。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在陣法四角隱隱浮現，散發出古老洪荒的氣息。
“靈溪，你負責協調能量流轉，將晶石能量與我們溢散的聖力最大化利用，維持陣法運轉，尤其是保護雨生的陣樞不被反噬！”
“明白！”舞靈溪十指連彈，數個精巧的機巧羅盤飛出，懸浮在陣法關鍵節點，其上光芒流轉，精密地調控著能量的輸入與輸出。
最後，愈子謙的目光落在火嫻雲身上，帶著無比的信任與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嫻雲，你的朱雀聖火，尤其是那變異的守護之焰，是關鍵中的關鍵！待我引動血脈與空間之力時，我需要你的火焰，不是攻擊，而是……煆燒！”
“煆燒？”火嫻雲美眸圓睜，閃過一絲驚愕。用火焰煆燒正在全力施為的愈子謙？這太過凶險！
“沒錯！”愈子謙重重點頭，眼神銳利如刀，“界心石乃世界基石，堅不可摧，尋常方法根本無法煉化引動。我要以自身為熔爐，以空間法則為錘，以祖龍血脈為砧，以你的朱雀聖火為焰！我要……當場鍛造它！”
此言一出，不僅火嫻雲倒吸一口涼氣，連慕雨生和舞靈溪都駭然變色。將界心石碎片納入體內鍛造？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瘋狂之舉！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子謙！這太危險了！”火嫻雲急聲道，下意識地想要阻止。
“沒有時間猶豫了！”愈子謙低吼，他能感覺到，那星河道宗首領和赤發大漢也快要摸到門道，一旦被他們搶先引動界心石，後果不堪設想。“這是唯一的機會！相信我，也相信你們自己！唯有我們四人合力，纔有可能創造奇跡！”
他看著火嫻雲，眼神堅定而深邃：“你的火焰，擁有守護與淨化的力量，我相信它不會傷害我，隻會助我熔煉這天地至寶！來吧！”
火嫻雲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也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她猛地一咬銀牙，眼中閃過決絕：“好！我陪你！”
計劃已定，再無遲疑！
“四象歸元，啟！”慕雨生暴喝一聲，將自身聖者境四轉的修為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樞之中。整個四象歸元陣驟然亮起璀璨奪目的光芒，青龍長吟，白虎咆哮，朱雀振翅，玄武鎮海！四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從陣法中衝天而起，瞬間衝破了劍域結界的部分壓製，在四人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舞靈溪全神貫注，機巧羅盤瘋狂運轉，精準地將能量晶石的力量引導、分配，同時將火嫻雲、慕雨生以及她自己輸出的聖力，經過陣法的轉化與增幅，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向位於陣法核心的愈子謙！
“呃啊——！”
龐大的能量瞬間湧入體內，愈子謙隻覺得經脈彷彿要被撐爆，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痛苦的嘶鳴。這遠遠超出了他聖者境四轉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但他死死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目瞬間布滿了血絲。
他不能倒下！他是核心，是熔爐！
“祖龍血脈……蘇醒吧！”他在心中發出咆哮，全力催動那沉睡在血脈深處的至高力量。
“轟隆！！”
彷彿混沌初開，一聲隻有愈子謙自己能聽見的巨響在體內炸開！一股洪荒、古老、霸絕天地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凶獸，猛然從他瘦小的身體中爆發出來！
紫金色的光芒透體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條模糊卻威壓諸天的巨龍虛影！雖然隻是一閃而逝的虛影，但那睥睨萬靈、執掌乾坤的無上龍威，卻如同實質的風暴，瞬間席捲整個幻月殿！
“噗！”“噗！”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星河道宗首領和赤發大漢，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龍威一衝，心神劇震，再也無法維持對抗劍域結界的狀態，雙雙噴出一口鮮血，駭然失色地望向愈子謙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那……那是什麼血脈？！怎麼可能有如此威壓？！”赤發大漢聲音都在顫抖，他體內的妖族血脈在這龍威麵前，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瑟瑟發抖，難以自持。
星河道宗首領亦是麵色慘白，手中的星河玉尺光芒黯淡：“如此尊貴……至上……此子究竟是何來曆？！”
而此刻，處於風暴中心的愈子謙，在祖龍血脈被短暫激發的瞬間，感覺自身的力量無限攀升！那湧入體內的龐大能量，在祖龍血脈的統禦下，暫時被強行馴服、壓縮、凝聚！他的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聖者境五轉、六轉、七轉……大聖師初期、中期……最終，悍然突破到了大聖師巔峰！
雖然這隻是藉助四象歸元陣與血脈爆發帶來的暫時性力量，充滿了不穩定性，彷彿隨時會崩潰，但那實實在在的大聖師巔峰威壓，混合著純血祖龍的無上龍威，讓此刻的愈子謙，宛如一尊幼小的神隻臨世！
他黑發狂舞，周身空間劇烈扭曲、折疊、破碎、重生，形成一片絕對領域的雛形。他緩緩抬起右手，溯光劍發出興奮無比的錚鳴，自動飛入他手中。
是時候了！
愈子謙目光如電，鎖定那在劍域中沉浮的界心石碎片。他沒有使用任何鍛造錘，在他此刻的認知裡，世間最好的“錘”，便是這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空間”本身！
“空間……為錘！”
他低喝一聲，左手虛握，周身澎湃的空間法則之力瘋狂彙聚，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一柄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彷彿能敲碎星辰、重塑虛空的——空間之錘！
與此同時，他看向火嫻雲，眼神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
火嫻雲心領神會，強忍著因輸出大量聖力而帶來的虛弱感，以及麵對此刻威勢滔天的愈子謙所產生的本能心悸，她雙手結印，朱兒與她融為一體！
“朱雀聖火，守護之焰，焚天煮海，聽我號令——煆！”
轟——！
赤金色的朱雀聖火衝天而起，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充滿生命氣息的瑩白守護之焰，化作一條巨大的火焰朱雀，發出一聲震徹九天的啼鳴，然後猛地將愈子謙連同他手中的空間之錘、以及那被牽引過來的界心石碎片，一起吞沒！
這不是攻擊，而是最極致的煆燒！是融合了毀滅與新生之意的火焰洗禮！
“吼——！”
被火焰包裹的瞬間，愈子謙發出了非人的痛苦咆哮。那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灼燒，更是靈魂層麵的錘煉！界心石碎片在火焰與空間之力的刺激下，爆發出恐怖的世界本源之力，瘋狂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撕裂著他的經脈識海！
他的麵板瞬間龜裂，滲出紫金色的血液，又在朱雀聖火的煆燒下瞬間汽化。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隨時會散架。但他的眼神，卻如同最堅硬的星辰核心，燃燒著不屈的意誌！
“給我……煉！”
他揮舞著無形的空間之錘，對著在火焰中沉浮、抵抗的界心石碎片，狠狠砸下！
“咚！！！”
沒有聲音，卻有一股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混合著火焰與混沌氣流，轟然擴散！
“噗！”慕雨生首當其衝，噴出一口鮮血，維持陣法的雙手劇烈顫抖，星辰陣樞虛影明滅不定。舞靈溪佈置的機巧羅盤瞬間爆碎了三個，她本人也是臉色一白，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火嫻雲更是嬌軀劇顫，維持如此強度的聖火輸出，對她的負荷極大，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不惜燃燒本命精血，讓火焰更加熾烈純粹！
這一錘，彷彿敲在了世界的心臟上！
整個幻月殿劇烈搖晃，劍域結界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外圍的星河道宗和妖族眾人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直接掀飛出去，撞在殿壁之上，個個帶傷，眼中充滿了駭然與貪婪。
“他……他竟真的在鍛造界心石？！”
“瘋子！這是個瘋子！”
“但……若是成功……”
沒有人敢靠近。那中心區域，已經完全化為一片絕地。混亂的空間亂流、暴虐的朱雀聖火、肆虐的世界本源之力、以及那令人靈魂戰栗的祖龍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死亡領域。彆說他們現在大多帶傷，就是全盛時期，貿然闖入也絕對是十死無生！
隻能等！等那小子被反噬而死，或者……等待那萬分之一成功的可能！
“咚！”“咚！”“咚！”
愈子謙狀若瘋魔，完全忘記了痛苦，忘記了生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鍛造！將這塊世界基石，鍛造成屬於他的力量！他一次又一次地揮舞著空間之錘，每一次砸下，都引得天地共鳴，虛空震顫。他的血肉在剝離，又在祖龍血脈強大的生機與守護之焰的滋養下艱難重生。他的神魂在破碎，又在《星脈凝元訣》與界心石本源之力的衝刷下重新凝聚。
這是一個毀滅與新生交織的迴圈，是意誌與本源的直接對抗！
火嫻雲看著他如同血人般的身影在火焰中掙紮、咆哮、一次次舉起那無形的重錘，心痛得無法呼吸，淚水混合著汗水與血水滑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她的火焰，是他唯一的助力，是他在這條瘋狂道路上唯一的陪伴！
“子謙……堅持住……”她隻能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慕雨生和舞靈溪也已經到了極限，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四象歸元陣的光芒開始黯淡，輸送向愈子謙的能量也開始減弱。他們已經傾儘了所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愈子謙發出了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將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即將消退的祖龍血脈之力，全部灌注於最後一記空間之錘中！
“融——合——！”
“轟！！！！！！！！！”
彷彿開天辟地般的巨響！所有的光芒、火焰、空間波動、能量亂流，在這一刻被壓縮到極致，然後猛地向內坍縮，儘數湧向那枚終於放棄了抵抗，散發出溫順、混沌光芒的界心石碎片！
碎片化作一道流光，如同歸巢的乳燕，瞬間沒入了愈子謙的眉心！
成功了？！
然而，還不等外圍虎視眈眈的眾人反應過來，那吞噬了所有能量的中心點，猛地爆發出最後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斥力！
“小心！”
慕雨生、舞靈溪、火嫻雲三人首當其衝，本就力竭的他們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遠處，掙紮了幾下，卻再也無法爬起來。四象歸元陣瞬間崩潰。他們為了幫助愈子謙，已經耗儘了最後一絲聖力，此刻連動彈一下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而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撐的愈子謙，那強行提升到大聖師巔峰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祖龍血脈的異象也瞬間收斂。他身體一軟，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著下方冰冷的虛空墜落。
“子謙！”火嫻雲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卻無力起身，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墜落。
機會！
幾乎是同時，星河道宗與妖族殘存的人馬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與殺機！
那小子成功了！他煉化了界心石碎片！但他也油儘燈枯了！他的同伴也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搶！”
“殺了他，奪取造化！”
赤發大漢與星河道宗首領強壓下傷勢，眼中凶光畢露，帶著殘存的部下，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墜落中的愈子謙衝去！各種淩厲的攻擊已然醞釀，目標直指那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幼小身軀！
慕雨生目眥欲裂，舞靈溪眼中充滿絕望，火嫻雲更是心如刀絞，拚命想要催動一絲火焰，卻連一絲火星都無法凝聚。
完了嗎？他們拚儘一切換來的成功，最終卻要為人作嫁衣裳？甚至要賠上性命？
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觸及愈子謙身體的刹那——
“嗡……”
一聲低沉、古老、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無儘威嚴與蒼茫的龍吟，毫無征兆地，自愈子謙那看似毫無生機的體內，悠然響起。
這聲龍吟並不響亮，卻彷彿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開！帶著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漠然與威嚴。
緊接著，在愈子謙墜落的身體周圍，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條龍！
一條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與尊貴的龍！它並非實體，更像是由最純粹的法則與意誌凝聚而成的投影。身軀蜿蜒不知幾萬裡，彷彿能纏繞星辰，鱗片是深邃的紫金色，每一片都烙印著天地初開的道痕。巨大的龍首微微低垂，漠然的雙眸如同兩輪縮小的宇宙，俯瞰著下方渺小如塵埃的眾生。
純血祖龍之影！
儘管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縷血脈守護意誌顯化，但那源自生命最本源的等級壓製，讓所有撲殺而來的修士，無論是人是妖，都在瞬間僵直在原地！
他們的攻擊在觸碰到龍影周圍那層無形的力場時，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湮滅。他們的血液彷彿被凍結，靈魂在戰栗，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隻想跪伏下去，頂禮膜拜！
赤發大漢臉上的猙獰凝固，化為極致的恐懼，額頭的獨角都在微微顫抖。星河道宗首領手中的玉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呆呆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龍影，口中喃喃：“祖……祖龍……這不可能……”
整個幻月殿，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那龐大的龍影在緩緩遊動，守護著下方陷入昏迷、生死未卜的幼小身影。周圍的空間，在這龍影的影響下，不斷地波動、折疊、破碎、重組，彷彿連這片天地，都無法完全承受其存在。
龍影之下，愈子謙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麵色蒼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眉心的界心石碎片印記若隱若現。
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而他的夥伴們，力竭倒地，隻能眼睜睜看著，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擔憂與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那震懾一切的龍影，究竟能存在多久？當它消散之後，麵對虎視眈眈的強敵，他們又將如何應對？
一切，都懸於未定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