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曜破穹 第28章 考驗
通道儘頭，並非預想中的輝煌殿宇，而是一片無垠的虛空。腳下是氤氳的雲氣，凝聚成實質般的道路，蜿蜒通向遠方一座懸浮的孤島。島上，一座殘破卻依舊散發著亙古蒼茫氣息的石宮靜靜矗立，那便是幻月天宮的核心——幻月殿。
“好沉重的法則壓力。”愈子謙微微蹙眉，周身空間法則自發流轉，將無形的壓力悄然折射開去。他眸光開闔間，隱隱有龍形虛影一閃而逝，體內那屬於純血祖龍的至高血脈，在此地竟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悸動。
火嫻雲肩頭的元素精靈朱兒發出清鳴，她周身守護之焰升騰，將那壓迫感化為暖流。“小心，這裡的空間結構……很脆弱，也很詭異。”她感知敏銳，察覺到此地法則與外界迥異。
慕雨生指尖星光點點，快速推演：“並非脆弱，而是……交織。時空在此地如同亂麻，那座石宮，是唯一的‘節點’。”他麵色凝重，星辰陣樞虛影在腦後若隱若現，測算著前路吉凶。
舞靈溪則已取出數件小巧的機巧造物——形如蜘蛛的勘探傀儡悄無聲息地沒入雲氣。“能量讀數極高，指向石宮中心。但路徑上存在大量不明乾擾源，疑似……空間陷阱，或沉睡的守護靈。”
四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然。界心石碎片，必在那石宮之中！
他們踏上雲路，步步謹慎。果然，行不過百丈，前方雲路驟然斷裂，化為一片翻滾的混沌虛空，其中隱約可見破碎的山河影像，散發出吞噬一切的氣息。
“空間斷層！”慕雨生低喝，雙手疾揮，一道道星光陣紋飛出，試圖穩定前路，但那混沌氣息狂暴，陣紋甫一接觸便寸寸碎裂。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嗡——”
虛空震蕩，數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自混沌中邁出，氣息陰冷死寂，赫然是幽冥教的幽影使者！為首一人，身形模糊，彷彿融入陰影本身，其氣息，竟比之前的幽冥公子更勝一籌，已達大聖師中期！
“桀桀……龍尊之子，果然名不虛傳，竟能走到此地。”陰影使者發出沙啞的笑聲，“可惜，你們的旅途，到此為止了。獵龍計劃，不容有失！”
話音未落，陰影使者已然出手！他五指張開，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幽冥鬼爪，繚繞著腐蝕神魂的黑霧，直接抓向愈子謙！這一爪，蘊含大聖師中期的磅礴聖力，封鎖四周虛空，讓人避無可避！
“子謙！”火嫻雲嬌叱，焚羽劍出鞘，朱雀聖火化作燎天之鳳，悍然迎上！慕雨生更是瞬間佈下三重星辰護壁，星光璀璨，試圖阻擋。
然而境界差距過大，朱雀火鳳與星辰護壁在幽冥鬼爪下劇烈震顫，眼看就要崩潰！
千鈞一發之際，愈子謙眸中厲色一閃。
“潛龍，亦有怒時！”
他不再壓製體內奔湧的祖龍之血，一股洪荒、尊貴、霸絕天地的氣息轟然爆發！雖然限於修為，未能完全龍化，但他的右臂瞬間覆蓋上細密的紫金色龍鱗，五指成爪，對著那幽冥鬼爪狠狠一撕！
“嗤啦！”
彷彿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那足以捏碎山嶽的幽冥鬼爪，竟被愈子謙一爪生生撕裂！空間法則隨之湧動，將逸散的幽冥死氣徹底湮滅。
陰影使者身形劇震，模糊的麵容上首次露出驚容：“祖龍之力……果然如此！擒下你，教主必定重賞！”
他身後數名幽影使者同時撲上，殺機凜冽。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火嫻雲與慕雨生、舞靈溪瞬間迎上，朱雀聖火、星辰陣法、機巧爆破同時爆發，與敵人戰作一團。
而愈子謙，則與那陰影使者對峙於混沌虛空之前。
“大聖師中期……並非不可敵。”愈子謙深吸一口氣，溯光劍出現在手中，經過虛空晶核重鑄的劍身流淌著夢幻般的光澤，內裡器靈雛形發出清越劍鳴。他腦海中，《虛空造物篇》的玄奧經文與自身空間感悟不斷交融。
陰影使者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化作千百道陰影，從四麵八方襲殺而來，每一道陰影都蘊含致命攻擊，虛實難辨。
“空間……折疊。”
愈子謙輕語，溯光劍劃出玄妙軌跡。刹那間，他身周的空間如同紙張般被層層折疊，那些襲來的陰影攻擊，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無儘遙遠的距離，紛紛落空。
“什麼？”陰影使者真身顯現，驚疑不定。
“還有，折射。”
愈子謙劍勢再變，一道淩厲的劍光劈出，卻在半途被折疊的空間巧妙折射，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在陰影使者身後！
“噗！”
陰影使者雖驚險避過要害，肩頭仍被劍光劃破，漆黑的血液灑落虛空。他又驚又怒，徹底收起輕視之心，施展出壓箱底的絕學——幽冥蝕魂波！無形的神魂攻擊如同潮水般湧向愈子謙。
然而，愈子謙神識海中，《星脈凝元訣》凝聚的神識星辰大放光明，將那侵蝕神魂的波動儘數擋下。同時，他福至心靈，將剛剛領悟的一絲“空間凝固”法則，融入劍法。
“遊龍……溯光！”
一劍出，如龍遊太虛，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凝滯。劍光過處，陰影使者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如同琥珀，將其動作遲滯了萬分之一瞬！
就是這萬分之一瞬！溯光劍已攜帶著切割空間的鋒銳，點至其眉心！
“不——！”陰影使者發出絕望的咆哮，拚命燃燒聖力，在身前佈下層層幽冥護盾。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虛空，能量風暴席捲四方。
當光芒散儘，隻見陰影使者披頭散發，眉心一道血痕，氣息萎靡，他死死盯著愈子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怨毒，最終捏碎一枚漆黑符籙，遁入混沌消失不見。其餘幽影使者見首領敗逃，也紛紛潰散。
愈子謙持劍而立，臉色微微蒼白，體內氣血翻湧。越階擊敗大聖師中期，對他亦是巨大負擔。但他眸光銳利，經此一戰，對空間法則的運用更為純熟，祖龍血脈也更為活躍。
“子謙，沒事吧？”火嫻雲迅速來到他身邊，守護之焰溫暖地籠罩其身。
愈子謙搖搖頭，看向前方。經過方纔大戰，那混沌虛空竟被撕裂開一道相對穩定的通道，直通遠處的幻月殿。
“走，界心石就在眼前！”
四人毫不遲疑，化作流光，衝向那最終的機緣之地。
然而，在他們踏入幻月殿的刹那，一股遠比之前浩瀚、古老、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壓，轟然降臨！
殿宇中央，並非想象中的寶物陳列，隻有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散發出混沌色彩的光團懸浮空中，光團中心，一塊不規則、彷彿承載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虛影的晶體碎片，正緩緩旋轉。
界心石碎片！
但在碎片下方，盤坐著一具晶瑩如玉的骸骨。骸骨雖無生機，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其身前，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
與此同時，數道強大的氣息，也從殿宇的其他幾個入口，同時降臨！
爭奪界心石的，顯然不止他們一波！
真正的最終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