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一個抱枕精準地飛向門口。
秦雪大笑著接住抱枕，關上了門。季敏茹捂著臉，心跳得有點快。帶他？以什麼身份？合作夥伴？假男友？還是……心裡那個呼之慾出的答案？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看向電腦螢幕。瘋了，真是瘋了。
***
天下事，有時就這麼巧。
啟辰科技的行政小妹和茹意生活的行政助理，是大學校友兼逛街飯搭子。兩人在微信上吐槽各自老闆終於肯放血搞團建了，順便交流選址心得。
“我們這邊初步選了雲棲，看著不錯。”
“啊！我們秦總監也剛定了雲棲！”
“這麼巧？那週末不是要撞上了？”
“撞上就撞上唄，反正地方大。說不定……嘿嘿，還能看場好戲。”
“有道理！你們林總……和我們季總……”
隔著螢幕，兩個小姑娘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吃瓜”表情包。於是，這事兒就這麼“默契”地定了下來。
訊息先傳到了江辰耳朵裡。他正對著電腦敲代碼，聽行政小妹隨口一提，敲鍵盤的手指立馬停了。眼睛轉了轉，嘴角咧開一個燦爛又八卦的笑容。
他端著杯子，溜溜達達進了林凡辦公室，往沙發上一癱。“老林，週末團建地點定了，雲棲溫泉度假村。”
“嗯。”林凡頭也冇抬，在檔案上簽著字。
“聽說，”江辰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說，“茹意那邊，也定了同一個地方，同一個週末。”
鋼筆尖在紙上劃出小小的一道。林凡抬眼。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江辰欣賞著好友臉上那瞬間的凝滯和眼底飛快掠過的複雜情緒，憋著笑，繼續火上澆油：“這下熱鬨了。你說這是冤家路窄呢，還是……”他故意停頓，然後吐出四個字，“心、有、靈、犀？”
林凡把筆擱下，身體向後靠，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深了些。“巧合而已。”
“哦——巧合。”江辰點頭，語調拐了十八個彎，“那到時候在溫泉池子裡碰見了，是打招呼呢，還是裝作不認識？畢竟，是‘很重要’的競爭對手嘛。”他把“很重要”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滿是戲謔。
林凡冇接他的話茬，隻是重新拿起一份檔案，淡淡道：“做好你自己的事。”
江辰笑嘻嘻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需要我幫你打聽一下季總住哪間房嗎？或者，她喜歡什麼顏色的泳衣？”
一個檔案夾淩空飛來。江辰大笑著關門溜走。
辦公室裡再度恢複安靜。林凡卻再也看不進檔案上的字。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對麵。雲棲溫泉度假村……他想起蘇雅說“可以攜帶家屬”時的眼神，又想起那晚季敏茹披著他外套的樣子。
心裡那絲微妙的情緒，像是投進石子的湖麵，漣漪一圈圈盪開。有點麻煩，有點意外，還有一點……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期待。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
***
另一邊，秦雪幾乎是踹開了季敏茹辦公室的門，臉上寫著碩大的“八卦”二字。
“敏茹！勁爆訊息！你知道啟辰那邊週末團建去哪兒嗎？”
季敏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哪兒？”
“雲、棲、溫、泉！”秦雪一字一頓，眼睛死死盯著季敏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同一個地方！你說，這是不是江辰那個促狹鬼和我們這邊小助理‘裡應外合’？”
季敏茹怔住了。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指尖有些發麻。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氤氳的溫泉熱氣，可能偶遇的場景，還有……林凡。